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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安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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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安病人】(第20,21,新增22章)(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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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01-31

    第二十章:信

    开春了。

    诊室外的树,枝桠上鼓出点点嫩黄小芽,还挂着些去年的枯梢。软风绕着树

    干走,不凉,拂得细枝轻轻晃。几只小雀落在枝上,蹦跳着啾啾两声,声音清轻。

    诊室里的消毒水味儿很淡,混着风带来的泥土湿气,还有树芽那点浅浅的清

    嫩,温温的,是初春的样子。

    我的心情却不算好。没有病人的当儿,我用医院电脑上着网,搜索着未成年

    犯罪的那些法律条款。

    虽然人大规定了16周岁就是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了,但似乎实际判罚的时候,

    会从轻或减轻处罚,一般来说,会比成年人低判30%-60% 的样子。

    而且,根据最高法的解释,无论多么恶劣的犯罪,绝对不会死刑。哪怕性侵

    的对象也是未成年人,也不例外。

    「妈的~」我小声嘟囔了一句。现在的未成年人都已经什么样了,最高法你

    知道吗?这他妈的都是什么破规定。

    正月初一的那条短信,让我慌乱了一段时间。毫无疑问,那是芮小龙发的。

    首先,我和芮的事情,就没几个人知道。老同学振山算是一个,但整件事情

    跟他完全无关,他也犯不着给我发这样幼稚的恐吓短信。

    还有一个可能的知情人:小张。她可能隐隐约约知道我有事情瞒着她(毕竟

    找她帮忙骗过静),但是她不可能有真凭实据。而且我是她的直接领导,她怎么

    可能发这种短信给我?

    这么看来,毫无疑问,是芮小龙发的。于情于理,合情合理。

    我上了他的姐姐。他最爱的姐姐。

    但是,很搞笑不是吗?他姐姐对于他而言,算哪门子「妻」?再说了,芮虽

    然和我搞的是婚外恋,那也是两情相悦,最多是道德上的问题,也没有法律上的

    问题啊?

    退一万步讲,我和他姐姐搞在一起,也比他和他姐姐搞乱伦好多了吧?

    但是等我冷静下来,我慢慢意识到:和有的人,是无法用逻辑对话的,更是

    没有道理可讲的。

    尤其对方是一个未成年的中学生。尝到性爱甜头,却又被人横刀夺爱的青春

    期男生。

    正月里面那几天,我食不知味,睡不安寝。

    「妻女必被淫之……」

    静是个成年人,又是小龙的老师,应该还好;但逗逗怎么办?如果小龙的目

    标是她……

    她还是个没上小学的孩子啊!

    怀揣着满心的苦闷,我甚至找不到人倾诉。我当然不能告诉静,这是我管不

    住下半身捅出来的篓子;

    我也不能告诉芮:毕竟我没有证据表明就是小龙,其次小龙毕竟也没有真的

    采取什么过激行为;这种情况下,芮是小龙的亲姐姐,她又能去责备小龙什么呢?

    我双目茫然地盯着屏幕,似乎在看电脑,其实心思一直飘忽着瞎想。像之前

    担心被芮告强奸一样,我此刻心乱如麻,完全无法想别的事情。

    「安大~」背后有声音轻轻唤我。

    我没有反应。

    「安大~安医生~安老板!」后面的声音又响起。

    谁?谁喊我?我茫然地回头。身后是小张医生圆嘟嘟有点婴儿肥的脸。

    「怎么了?」我有点慌乱地关了浏览器。显而易见,小张看到了我正在查的

    内容。

    「啧~安大,你这是……准备参加司法考试么?上一份班还不够养家,要打

    两份工?」小张看到我在看未成年人保护法,调侃着。但她肯定联想不到我查这

    个的真实目的。

    「没……没啥,随便看看。」我说:「怎么了?有什么事?」

    小张抬了抬手腕,让我看到她白皙手脖子的apple watch :「四点半了,安

    大,你是不是又想提前翘班啊~」

    「啊?已经四点半了?」我急忙站起来,关了电脑,开始收拾东西,「我得

    去接逗逗放学了。」

    自打收到那条短信,这学期开学后,我就没有让临时工阿姨去接逗逗放学,

    改成我亲自去接女儿。只不过,这样下来,每天我都得提前近一个小时,四点半

    就从院里翘班跑路。

    小张叹了口气。然后,出乎我意料的,这小妮子居然伸出手,按住了我的包:

    「安大,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嗯?」我挪开她的手,继续收着我的双肩包:「怎么不太好?」

    「你最近这半个月……每天都早退。其他医生,护士,都看着呢……」小张

    迟疑着说道。

    「这不是也没什么病人了嘛。」我们精神科,病患本身就没有其他科室多。

    如果没有病人,于情于理,按惯例我们是可以提前一会儿走的。毕竟我也是

    有编制的人。

    「但是……安大,你没听说吗?最近咱们科室在评副主任,」小张越说越小

    声:「主要候选人就是你和老李……这个节骨眼上……」

    「没事的没事的……」我手上不停,自顾自地说道。

    「你就不能收敛点儿嘛!」刚刚还低眉顺目的规培医生小张突然大声,连眉

    毛都竖了起来:「安大,你不想当副主任,我们跟着你混的,还想转正呢!」

    ……

    作孽啊,居然被手下的小丫头片子给怼了。

    被小丫头片子怼的后果就是:我继续留下来上班,她欢天喜地地去帮我接逗

    逗回家。

    同时我得报销她来回的打车钱和晚饭钱。

    不过小张医生还算是有良心。五点的时候,我接到她的微信,说已经接到逗

    逗了。我心稍安。片刻后,小张医生又发了个微信,说逗逗好可爱,她准备带到

    周围的商场儿童乐园,玩一会儿吃个饭再送回来。

    我莞尔,这个小张医生!

    于是我就不慌不忙了。五点半的时候,从从容容下班。

    既然晚上要给小张报销打车钱,我自己就不舍得在打车了。回去的地铁,熙

    熙攘攘,我跟着涌动的人潮左晃右晃,左手擎着吊环,右手拿出手机刷着轻小说。

    突然间,芮的微信进来。

    「我不找你,你就不记得找我是吧?」女孩的口气有点不豫。

    我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确实,自打年三十晚上一别后,最近一个多月,我

    和芮再也没有线下见过。一来是小龙的短信的影响——我倒不是怕他。我只是觉

    得自己和芮的感情,的确有点奇怪。二来我也更加勤快地回家,更多地呆在妻女

    的身边:源于单纯的想法,我呆在她们的身边,别人就无法伤害到她们了吧?

    「最近一直有点忙。」我违心地回答到。

    有点敷衍的回答,敷衍到连我这个直男都能觉察。芮没有立刻回复。半晌,

    她发过来一张图片:「好看吗?」

    那是一张尺度克制、却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自拍。

    镜头拉得很近,画面的上沿只切到芮的下颌线。她原本就是冷白肤色,皮肤

    纹理细腻,没有一丝冗余。视线下移,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是她极具模特感的直角

    肩,肩膀的线条平直而舒展,锁骨深刻地凹陷下去,凌厉地勾勒出两道精心雕琢

    的弧线;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脖颈。洁白无瑕而又修长的脖颈,却紧紧扣着一根黑色

    的细皮质项圈。皮质的质感在冷白皮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粗粝而真实,项圈的正中

    央衔着一个金属拉环。拉环呈现出冷冰冰的银色色泽,沉甸甸地垂在中间偏上的

    位置。

    纯欲,且反差。结合着这是女孩主动发给我的自拍,挑逗意味不言而喻。

    我情不自禁地咽了下口水,随即立刻把和芮的对话清空——这是我的习惯:

    任何时候,如果被静翻看手机,我都能确保她搜不到我和芮的任何聊天记录。同

    时,在人挤人的地铁上,这也是完全必要的:芮给我发的自拍太露骨了。打开图

    片的一秒钟内,不消说,我已经感觉到周围有四五道色眯眯的目光瞟了过来。

    「我在地铁上呢。死丫头,不许发图了。」我面红耳赤地回复。

    「嘻嘻,怎么了?我的好医生,硬了吗?」她倒是毫不害臊!

    确实是硬了。怎么可能不硬呢?她发的这种自拍……镜头里看不见任何衣物

    的痕迹。画面终结在锁骨下方两寸的地方,露出一片如羊脂玉般光洁的胸部上方

    肌肤。这种戛然而止的构图方式,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要拨开那块狭窄的屏幕,去

    窥探更下方——几乎可以确定是未着片缕的双乳。哦~那娇小挺拔的双乳……

    「想我了?」我问道。

    「嗯~想你!而且,上次不是说了嘛,我想试试另外一种感觉……」

    我有点失忆了:「什么感觉啊?」

    「就是被你虐完再抱起来宠溺的感觉啊,跟那个胖妞一样。」

    晕倒,她居然还记着这件事。可是,当时,虐人的是她,不是我啊!

    「你该不会是又在发躁郁了吧?」我担心地问。

    「对嘛,到现在,你才说了句人话。可能吧~」对面回复很快,但是我可以

    想象她慵懒的神情,舒展的姿势,和……一丝不怪的胴体:「有点想做爱,有点

    想做安医生的粘人小狗~」

    每次她都是这么多骚话!每次她都是这么多花活!

    我觉得下体勃起得更明显了。但是理智还是占了上风。

    「今天不太行。我跟静说了,要早点回家吃饭。」

    「嗷~啧,如果是静姐姐的话,那小女子还能说什么呢……」显而易见的,

    芮很失望。

    很快地,她又追了一条:「明天呢?明天怎么样?本来我是约了闺蜜去看脱

    口秀的,我把她劝退,咱们俩去看,好不好?」

    脱口秀?似乎是00后很喜欢的娱乐啊。但是,会上电视或者抖音吗?万一静

    在电视上看到我和另外一个女人……

    我跟芮说了下自己的担忧。她飞快地回复:「害,这怕啥,你换一身不常穿

    的衣服,戴口罩就好了呀。」

    我想了想,应该问题不大,于是也回复到:「好。那明天见。」

    ……

    其实,工作日坐地铁回徐汇,反而要比打车来得快很多。

    这种快,是一种能够精确计算的快。

    在上海,下午五六点钟的cbd ,有一种独特的粘稠感。它不像北京或者深圳

    那种透着紧迫的「卷」,而是一种带着小资情调的扎堆。这个点的打车软件总是

    转着圈提醒你前面还有几十位在等候,光是站在路边等那辆蓝色或绿色的牌照出

    现,至少就要磨掉五到十分钟。如果再遇到本地典型的黄梅天阴雨天,高架上的

    刹车灯更是连成红色长龙,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碰擦事故,到家的时间就得奔着

    一个小时去了。

    相比之下,地铁的秩序显得冰冷却可靠。

    我从医院出来,一头扎进地下的凉气中。不需要去应付司机那些琐碎的闲聊,

    也不需要盯着纹丝不动的导航发愁。我只需要在中转站随着汹涌的人流完成一次

    机械的换乘,两段地铁加上步行的时间,十站地不到,加起来也就雷打不动的三

    十五分钟。

    这种效率让我能在6 点刚出头的时候,就已经站在了自家那扇熟悉的防盗门

    前。

    静还没有回家——如果她有最后一节课或者晚自习的话,她是不可能在6 点

    出头就到家的。逗逗嘛则更不可能,大概率正跟着「小张阿姨」玩得不亦乐乎。

    我轻轻推开门:计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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