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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安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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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安病人】(第20,21,新增22章)(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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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先收拾下昨天逗逗玩的撒了一地的乐高;再

    把米饭焖上。做菜我是不会的,最多问下妻子晚上吃什么,先帮忙洗个菜之类的。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啪嗒」一声……厚厚的防盗门刚推开一个角,一封塞在门侧面缝隙里的信

    就掉了下来。

    信?这年头,还有人写信?给我的?我狐疑着。借着走道里不甚明了的灯光,

    我拿起来看了一眼。

    「致敬爱的静老师……

    ……喜欢您的小龙敬上」

    第二十一章:情书

    天黑后没多久,先是小张把逗逗送了回来;随后,静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

    七点半多了。

    她一进门,原本冷清的客厅像是被注入了某种流动的生机。逗逗清脆地喊着:

    「妈妈、妈妈」;随即瞬间扑进妻子的怀里。

    很快地,家里洋溢起那种熟悉到有些琐碎的温馨味道。静几乎没有停歇,她

    轻车熟路地换上居家服,腰间利落地系上围裙,转身就钻进了厨房。

    没过几分钟,厨房里就传来了「嘶嘶」的炒菜声,伴随着葱姜入油的辛香,

    那种烟火气就一点点地在屋子里弥漫开。静像是这间屋子里的灵魂,忙而不乱地

    进进出出:一会儿手脚麻利地把刚炒好的青菜端上桌,一会儿又忙不迭地趁着空

    档出来,用抹布细细地揩过桌面,顺手把逗逗随手乱扔的书包挂回架子上。

    窗外是小区里渐渐凉下去的夜色,而屋内,明晃晃的白炽灯光投射在亮堂到

    反光的饭桌上,锅碗瓢盆的轻响和妻女细碎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

    应该是一种厚实绵长且让人心安的暖意;但我的心里,却已然冰冷到了极点。

    我整个人卧在——哦不,蜷在沙发里,双手彼此拢在袖子里,就像电影1942

    里面的河南农民似的。电视机开着,呱噪地不知道在讲些什么。我似乎是在盯着

    电视机看,但目光却完全聚焦不起来。

    我整个人的心思,都停留在刚刚那一瞬,读到那封情书的那一秒:

    「致静老师

    展信安。

    那日你在讲台上解月出,念着「月出皎兮,佼人僚兮」,抬眼时眉梢的

    软光落进我眼里,从此世间所有风月,都成了你的模样。我才懂,课本里的「心

    悦君兮君不知」从不是纸上的诗,是少年心尖突然炸开的花,缠缠绵绵,绕着你

    的温柔,再也解不开。」

    这狗日的小子。他信上的这些话,我实在难以从脑海中挥去。此刻我虽然面

    无表情,但心里却暗潮起伏。

    我原以为芮小龙会对逗逗下手,毕竟我只把他当做了一个「未成年人」。

    但我万万没想到,他瞄上的,居然是我的妻子,和我相濡以沫十几年,从大

    学一路恩爱走来的妻子。

    我千方百计地陪伴在妻女的身边。但我万万没想到,妻子每天去上班,就会

    暴露在这个混小子贪淫的目光下——说起来可悲,我和那小子,谁占据妻子的时

    间更长,还真的不一定呢。

    回想起那次在星巴克见面,他阴邃的眼神,倒竖的眉毛,和几乎和我一般魁

    梧的个子……

    我不寒而栗。不是为我自己,而是为了身在明处,但贼在暗处的妻子。

    「别人盼下课铃响,我只盼课堂的时光慢些,再慢些。想多看一眼你

    板书时轻扬的手腕,墨香混着粉笔灰落在字间;想多听一句你给我点评作文时温

    软的语调,像春风拂过柳梢,轻挠着心尖;就连你批改我作业时轻蹙的眉,抬手

    捋碎发的模样,都刻进我脑子里,成了晚自习刷题时,最温柔的念想。」

    我摇摇头,那封信里的文字,像是冰冷的毒蛇,顺着我的指尖爬上后背,在

    所到之处,都留下粘稠而肮脏的痕迹。

    这些文字,根本不是表白,而是下流的挑逗……

    我的脑海中浮现出静在讲台上的样子——她总是习惯在讲到动情处时,用指

    尖轻轻摩挲着书页的边缘,或是因为思考而微微偏头,露出一截白皙柔嫩的脖颈。

    那些我习以为常的,独属于妻子的温婉细节,此刻竟然成了这混蛋眼里的

    「猎物」,被他用那种粘腻贪婪的目光反复亵渎,甚至还被他落于纸上,美其名

    曰「情书」?

    这种感觉不仅仅是愤怒,更有一种领地被入侵的恶心。

    我想象着芮小龙坐在教室的角落里,像只潜伏在阴影中的恶狼。当静正专注

    地为台下的高中生们勾勒文学的星空时,他却在桌子底下,用那种阴暗的、混杂

    着青春期躁动与邪念的脑子,一寸一寸地解构着静的身体。

    他在想什么?

    是在想静那双常年握笔、指节纤细的手,还是在想她穿着职业装时若隐若现

    的腰身曲线?

    只是为了报复我对他姐姐的占有?还是他那乱伦的肮脏的灵魂,本来就在觊

    觎静?

    我本以为逗逗是唯一的变数,以为只要注意陪伴妻女,就能挡住外面的恶鬼。

    可我万万没想到,在那个神圣的、我以为最安全的象牙塔里,居然藏着这么

    一个混蛋。我每天在诊室治病救人,以为是在为家人撑起一片天,却不曾想,我

    最珍视的女人,每天都要在那个混球充满欲望的注视下度过接近十个小时?

    那种感觉,就像是我悉心呵护、从未让其沾染半点尘埃的一方白璧女神像,

    正被一个躲在臭水沟里的无赖,隔着一层薄薄的透明屏障,用他那沾满污秽、带

    着浓重腥臭味的舌头,正贪婪且下作地,对着那温润的光泽反复舔舐。

    这是情书?不,这是那个男孩的战书。

    他是在告诉我:安医生,你以为你拥有她?不,我正看着她,我正嗅着她,

    我甚至比你更「了解」她现在的每一个悸动。

    ……

    「吃饭啦~」静微笑着招呼我,顺带着也唤了下次卧趴在地上折腾芭比的逗

    逗:「逗逗,你要不要也吃点儿?」

    「不吃啦,我饱啦~」逗逗头也不抬,接着折腾她的粉色娃娃。

    我一声不吭地上桌,刚拿起筷子。静似乎发现了不对劲,她手在围裙上快速

    地擦了下,随即抚上了我的额头:「老安,你没事吧?气色这么不好。」

    「嗯。」我哼了一声,没有答话。

    「听小张说,你最近老提前下班接逗逗。」静一边摆着盘子,一边絮絮叨叨:

    「没必要吧。小张说,你们不是很快就要定副主任了嘛……」

    我此刻心乱如麻,脱口而出:「小张说小张说,她就是个规培的,没转正的

    实习生而已,还管起我来了?」

    也许是听出了我的言语不豫,也许是发现我和惯常的温和截然不同,静俯下

    身子,盈盈的眼波如秋水般地望着我。

    「怎么了嘛,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此刻她的眼神里,全然是关切和温暖。就像是深山里未被车辙惊扰过的初雪,

    干净,清澈,无辜。

    我也有点后悔了。这些事情,和小张有什么关系呢?和静又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真要论起前因后果的话,九成是因为姓芮的那个小子,还有一成是因为

    我自己,和他姐姐搞在了一起。

    为什么要迁怒于别人呢?

    人世间一切的愤怒,都源自于自己的无能?

    想到这句箴言,我反倒有点儿愧疚了。我起身,和静道着歉:「啊,没事。

    对不起,可能是最近要评选了吧,我的压力有点大。」

    「没事就好。老李没有你资历深,你不用太担心的。来,我给你盛饭~」静

    说道。

    「没事,我自己来吧。」没等静答话,我就端起空碗进了厨房。

    厨房里,粘稠的肉香味,呛人的油烟味和蒸腾的水汽混杂在一起;看着锅里

    亮晶晶的花菜,半肥半瘦的五花肉,我更内疚了。

    静为了这个家,把她那份书香气打磨成了灶台边的柴米油盐,而我刚才,却

    用那种卑劣的冷暴力,把我自己惹来的腌臜气迁怒于她?

    她是无辜的啊!

    我胸口闷得发慌,开始一瓢一瓢地盛饭。

    突然间,我想到了什么。

    「想多听一句你给我点评作文时温软的语调,像春风拂过柳梢,轻挠着

    心尖;

    就连你批改我作业时轻蹙的眉,抬手捋碎发的模样,都刻进我脑子里……」

    点评作文温柔的语调?批改作业时轻蹙的眉?

    言语像风。而恶毒的文字,像那条死而不僵的毒蛇,又从我的脑海,眉心,

    乃至眼前,满满地游过。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啊。

    静,你为什么会对芮小龙那么温柔,为什么批改作业时会被他看见呢?

    你到底批改了些什么,点评了些什么呢?

    静,你真的是无辜的吗?

    我的眼睛慢慢地眯成了一条缝。

    ……

    夜,已然深了。

    卧室里只剩下加湿器极其轻微的嘶嘶声,静蜷缩在被子里,呼吸匀长而沉静,

    那是心无旁骛的人才会有的睡姿。

    我借着客厅漏进来的半缕微光,像个窃贼一样蹲在梳妆台旁,手指轻轻拉开

    了静皮包的拉链。皮革摩擦的声音在死寂的深夜里被放大数倍,每一次拉动,我

    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回头看一眼床上那个模糊的轮廓。

    包里整齐地叠着一扎摞起来的作文本,边缘微微起毛,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墨

    香和纸张的味道。我一篇篇翻过去,指尖在纸张的摩擦中变得干燥而麻木。我急

    切地寻找着那个令我作呕的名字,试图从静落下的朱红批语里,读出哪怕一丝异

    样的波动——是赞赏、是疑惑,还是某种由于察觉到冒犯而产生的严厉?

    然而,十几篇作文翻到底,那些名字里唯独没有「芮小龙」。

    这种落空并没有让我感到轻松,反而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那种无法确认

    的焦躁在黑暗中愈演愈烈。我深吸一口气,把这叠纸按照原样塞回包里,又细心

    地拨正了拉链头的位置,甚至连包带垂下的角度都力求与刚才分毫不差。

    我悄无声息地直起身子,面无表情地躺回到了床上。

    ……

    ps:不知不觉,居然也写到了凌晨。那么,今天就这样吧~明天写和芮见面

    的事!

    第二十二章:脱口秀

    「安,你怎么了?看起来脸色不太行啊?」芮笑吟吟地,自说自话地用手背

    抚了下我的额头,随即又摸了下自己脑门:「没发烧啊。」

    此刻,我俩已经在脱口秀剧场里落了座。看起来芮是花了大价钱的,她居然

    买了很靠前第三排的位置。

    我戴着口罩;她却没有戴。不过,为了防止意外,她倒是穿得非常低调:墨

    蓝色的套头衫,阔腿牛仔裤,脚踩一双灰色老爹鞋。

    这个脱口秀剧场藏在徐汇区一个由旧厂房改建的创意园区里——其实离我家

    不算远,也就五六公里。

    整个场子内,泛着那种属于年轻人的快频率磁场。外面的人流,还像潮水一

    样往那个亮着窄门头的小剧场挤,大多是穿着光鲜亮丽的女生;空气里满是各种

    牌子混杂的略微过载的香水味。

    芮自然是格外兴奋。她拉着我的胳膊,熟练地指指点点。看得出来,她肯定

    不是第一次来。

    「安,等会儿点人上去互动的时候,你可千万别低头,不然肯定被演员抓着

    现砸梗。」她凑到我耳边小声说着,眼睛亮晶晶的。

    剧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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