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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生的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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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生的沉沦】(24-25)(第3/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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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忘初心--」

    声音破了。裂开了。从中间断成两截。前半截还是正常的音调,后半截突然

    沉到了喉咙深处,变成一个压抑的、几乎是呜咽的低音。

    快感冲到了腰际。再往上是胸腔。再往上是大脑。

    她闭上眼睛。两秒钟。

    黑暗中--

    母亲的脸。icu的白色灯光。那双枯瘦的手攥着她的手指。

    「一定要毕业……」

    眼睛睁开。

    「--方得始终。」

    「谢谢大家。」

    最后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之间隔了半秒。不是为了效果--是因

    为在每两个字之间,她都需要全神贯注地、用所有剩余的意志力压住那头正在她

    身体深处狂暴挣扎的野兽。

    掌声响起。

    她转身。离开讲台。台阶上腿一软差点摔倒,工作人员扶了一把--一只戴

    着工作证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臂,她感觉到对方的手指碰到了学位袍袖口下面她裸

    露的皮肤,冰凉的指尖。

    回到座位。

    坐下。

    坐下的那一刻贞操带再次嵌紧。跳蛋还在震。最高档。

    她用最后一丝力气把自己钉在了高潮门槛的外面。

    差一步。

    一步都没越过去。

    跳蛋停了。

    停车场的商务车里,黎安德放下遥控器。

    他的拇指在「3」号按钮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遥控器被随手扔在身边

    的座位上。

    「行了。」他对黎安伍说。「她撑过来了。」

    黎安伍把瓜子壳吐到纸杯里。「她没在台上出事?」

    「没有。」黎安德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验收合格的满意。

    「比我预想的能忍。」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典礼还要一个多小时。」他说。「等她散场出来,让安邦开车去校门口等。」

    「去哪?」

    「来六职校。」

    (十)

    十一点十五分。典礼散场。

    毕业生涌出体育馆。到处拍照留念。学位帽被抛向空中又被接住。笑声、快

    门声、拥抱声。

    李馨乐没有和任何人拍照。

    她从体育馆的侧门出来,沿着墙根走。双腿发软,每迈一步都需要用力才能

    稳住身体。贞操带里湿得一塌糊涂--两周的压抑加上刚才在台上被反复撩拨,

    她的下体像一块被挤了水但没拧干的海绵,金属护裆的内侧和皮肤之间全是黏腻

    的液体。

    浑身发抖。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她掏出手机给黎安德打电话。手指颤得按不准号码,按了两次才拨出去。

    「德哥……我撑过来了……求你……放开我……我想要……」

    黎安德在电话那头笑了。

    「好,来六职校宿舍。我给你解锁。」

    (十一)

    她没有回宿舍换衣服。

    穿着学位服--里面什么都没穿、只有贞操带和跳蛋--直接往校门走。学

    位帽还在头上,流苏在半跑的动作中左右甩动。

    校门口一辆黑色的车已经等在那里了。黎安伍拉开后座车门。

    「上车。」

    她钻进去。车门关上。车子驶向六职校。

    手机在学位袍的内袋里震了几下。

    她没有掏出来看。

    (十二)

    我站起来。

    典礼已经结束了。大部分毕业生还在体育馆门口的广场上拍照。我抱着那束

    已经彻底蔫掉的白百合,逆着人流往前排座位区挤。

    她不在。

    前排座位已经空了。

    拦住几个心理学系的毕业生。

    「请问,你们认识李馨乐吗?她刚才--」

    「馨乐?她发完言好像就走了,说身体不太舒服。」

    「往哪个方向?」

    「不知道,好像是往校门口那边。」

    我穿过人群冲出体育馆。

    校门口。人流。出租车。私家车。

    没有她的身影。

    给她打电话。响了五六声没人接。又打。没人接。

    发微信:「馨乐,典礼结束了吧?我到了g大。你在哪?」

    没有回复。

    在校园里转了将近两个小时。

    去了女生宿舍楼下等。没有。

    去了图书馆。没有。

    去了食堂。没有。

    去了校门口的咖啡馆。没有。

    到处是穿着学位服合影的毕业生,到处是欢笑和拥抱。在这片青春散场的喧

    嚣中,我抱着一束彻底枯萎的白百合,像一个走错了片场的幽灵。

    下午一点半。

    坐在校园湖边的长椅上。

    这条长椅--曾经我和馨乐坐在这里看夕阳。她靠在我肩膀上说「想去三亚

    看海」。

    白百合的花瓣在高温下继续卷边。几片落在膝盖上。

    她去哪了?

    毕业典礼结束了,同学们都在拍照庆祝,她却消失了。电话不接。微信不回。

    人找不到。

    --和之前无数次一样。

    那些碎片又在脑海里旋转。工地板房的s型曲线。校徽。留学生公寓。新黎

    村。磨砂玻璃后面的人影。

    但这一次我没有像以前那样试图压制。

    我坐在那里,盯着湖面。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又掉了一片花瓣。

    (十三)

    下午两点。

    所有能想到的地方都找过了。所有能打的电话都打了。

    她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我坐在长椅上,翻着手机通讯录,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过。

    同学?她的研究生同学我不认识几个。导师?周德成的电话我没有。

    舅舅?我拨了隆县舅舅的号码。

    「馨乐?不在我这里啊,她今天不是毕业典礼吗?」

    不在隆县。

    然后我的目光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刘佩依。

    她和馨乐是室友。虽然后来搬去和威廉同居了,但她们在同一个宿舍住过大

    半年。她可能知道馨乐的去向。或者至少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

    我犹豫了。

    刘佩依--我的前妻。每一次和她有交集都没有好事。上次在514教室走廊

    的那个夜晚至今让我脊背发凉。

    但我现在找不到馨乐。

    我别无选择。

    我点开刘佩依的微信。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几个月前--她通知我

    信用卡的事处理好了。

    我打了一行字:

    「佩依,你知道馨乐在哪吗?她今天毕业典礼结束后就找不到人了,电话不

    接消息不回。你们是室友,你有没有她的消息?」

    发出去。

    等。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屏幕亮了。刘佩依回复了。

    「陈杰?好久不见。」

    「你在找馨乐?」

    我回:「对,今天一直联系不上她,很担心。你知道她在哪吗?」

    等了大约一分钟。

    「这件事……微信上不方便说。」

    「你方便出来见一面吗?」

    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几秒。

    「在哪见?」

    回复很快:

    「现在来老教学楼a栋,514教室外面的走廊。」

    514教室。

    那个号码像一根冰锥扎进我的脊椎。

    上次她约我在那里「谈离婚财产分割」。我在那条走廊上站了一整晚,听着

    隔壁传来的声音。

    她为什么又要约在514?

    「为什么是那里?」我打了这行字,但没有发出去。

    删掉了。

    因为我知道--不管她约在哪里,不管这是不是又一个圈套,我都会去。

    因为我需要知道馨乐在哪。

    「好。」

    发出去了。

    刘佩依回了一个字:

    「嗯。」

    我坐在湖边的长椅上,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嗯」字。

    下午两点的阳光照在湖面上。水面反射的光刺得我的眼睛发酸。

    白百合已经彻底死了。最后几片花瓣落在地上的草丛里,白色的花瓣沾了泥

    土和草屑,像几只翅膀折断的蛾子。

    514教室。

    又是那条走廊。

    我不知道在那里等着我的是什么。

    但我知道--

    那些碎片,从九月积攒到六月的、越来越多越来越锋利的碎片--也许今天,

    就会拼出最终的图案。

    不管那个图案是什么。

    我站起来。

    把枯死的白百合留在长椅上。

    朝老教学楼a栋走去。

    第二十五章:真相大白

    (一)

    老教学楼a栋。

    六月三十日的午后阳光斜斜地从楼道西侧的窗户里灌进来,把水磨石地面照

    出一片惨白的反光。暑假已经开始,整栋楼空得像一具被掏空的躯壳--没有脚

    步声,没有下课铃,没有老式教室里那种粉笔灰和旧木桌交织的气味。只有我自

    己的鞋底踩在水磨石上的声音,一下,一下,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荡。

    上楼。二楼。三楼。四楼。五楼。

    五楼走廊。

    尽头那扇门。

    514。

    和半年前一模一样的门牌号。深色的漆木门。门框上方的编号牌在阳光下泛

    着一点哑光的金属色。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砸了一下。条件反射。每次看到「514」这三个数字,身

    体就会自动回想起那个冬天的夜晚--刘佩依站在走廊里翻着她的记事本,隔壁

    传来的撞击声和呻吟声穿透木门,一下一下地撞在我的鼓膜上。

    门关着。

    但门缝下面透出一线黄色的灯光。

    里面有人。

    我往前走了几步。

    然后我听到了那些声音。

    一开始很模糊。

    楼道里的回声让声音的边缘都变得毛糙。但我的耳朵--在走廊里听了一整

    晚之后--对那种频率有着条件反射式的敏感。

    撞击声。

    有节奏的。沉闷的。一下一下,稳定到可怕的频率。

    不是桌椅挪动。不是搬运重物。

    是肉体撞击肉体的那种声音。皮肤与皮肤之间的碰撞,带着一种特有的、潮

    湿的、闷厚的质感。每一下撞击之后有一声极轻的回弹--椅子腿蹭地的吱呀,

    或者某种柔软物体被压在硬质表面上发出的变形音。

    男人的喘息。低沉。粗重。不止一个人。

    有一个是高频的粗喘,短促而急促,像小型犬在拉扯绳子时发出的声音。另

    一个是更深的、胸腔共鸣的低吼,偶尔爆发出一声带着外语尾音的脏话。

    然后是女人的声音。

    不是压抑的。不是忍着的。

    是完全放开的--高亢、绵长、不加修饰、从喉咙最深处涌上来的呻吟。那

    种呻吟里有一种我太过熟悉的频率。

    「啊……啊……~……」

    还有--被撞击打碎的断句。

    「你……你进来吧……」

    女人的声音。

    「门……门没锁……」

    是刘佩依。

    她在叫我进去。

    (二)

    我的手悬在门把手上方。

    停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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