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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小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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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小记】(01)(第2/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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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你爱说不说。

    倒是我,我可是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货的,年纪确实不大,摆谱也摆不出什么

    样子,眼看我这不靠谱的「哥哥」,推得一干二净的,也只得举杯,「不知全总

    远道而来,有什么指教。」

    这全总也没法啊,既然他能找渝公子出面,肯定也是有人的,不然我这「哥

    哥」,现今也是个不小的领导了,你这一个外地企业的副总,还真请不出他来。

    于是也就跟我碰了杯酒,我也就知道了原委。

    原来这个ovm公司呢,真是了不得,承接了某座大桥的一些零碎玩意,说是零

    碎玩意,可这个标准属实牛逼大了,真不是吹牛逼的,单单就这些零碎玩意,在

    全世界范围,真就没有别的公司,比他们专业。

    不仅是专利技术牛逼,这个工艺也是属于秘密级的。

    这也插个题外话,按我们国家的保密级别,是分很多种,还细分成民用等等

    很多类别,大致上,通常说的就有,秘密,机密,绝密,其实是不止的,为什么

    我能知道呢,恰好我的企业,也有秘密级别的技术专利,现今就更广泛了,包括

    一些食品药品的配方,都能算进去,比如什么老干妈啊,云南白药,无论什么行

    当,一旦划分进去,就牛逼大了,泄密一律都是叛国的重罪。

    这一听挺吓唬人,实际上也确实吓唬人,因为我至今还不懂全总的意思,我

    认为他是不是想找我们企业代工,难怪渝公子都懒得去搭理了,这可就是吃力不

    讨好的事情了,所谓的吃不着羊肉,反惹一身骚。

    为什么呢,这个大桥我自然是有所耳闻的,这可是举世瞩目的政府项目,这

    玩意,你想捞钱?就算你牛逼,胆子大,捞吧,拖你个十年都算短的,这就是现

    实,这就是大实话,别怪我说得难听。

    我自以为心里有数了,这点破事,渝公子都不愿招惹,我跟我老板吹吹风,

    凭我当时的身份,保证就能吹黄掉,所以我刚想说话,一口拒绝,这全总也没等

    我开口,继续接着说。

    全总还真不是要代工,他们这个工艺,可是划分了级别的,也不敢找代工,

    而且当时呢,这个大桥都差不多完事了,我们就是有心出点力,也晚了。

    那全总是什么意思呢,又是这个材料的问题了。

    他们有技术,那也得是一等一的好材料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破铜烂铁的,

    敢拿去给大桥做垫子减震吗,这可是杀头的事,还不止一两个头。

    原来渝公子不掺合,是出在这里了,那你渝公子这个哥哥,可就不地道了,

    这破事你就不该往我们企业领啊。

    再往下一听,还真不能怪渝公子了,事情又得绕回很久以前,也就是我之前

    写过的,关于我跟我老板,去长沙参加了一个会务活动,也就是那次,结识的沪

    公子。

    当时是政策的原因,导致一些原材料短缺,那么,沪公子当时被推出来,除

    了我们,肯定也有别人知道,但这个ovm呢,当时是没有参会的,可毕竟是一个圈

    子里的,真急了眼去打听,也不足为奇。

    现在倒也不是说,需要很大的量,大桥都快完事了,该垫下去的,肯定都用

    上了,那么,质检的时候,肯定也是非常严格的,难免就要更换一些,或者留着

    备用一些,这时候,也就是我也提过的一个问题出现了,这玩意可不是什么破铜

    烂铁的,特种钢材,价格可是吓死人的,何况菜场的白菜都一天一个价,钢铁这

    种玩意,可是专门有人囤着炒的,东凑西凑的,硬是少一部分,不够数。

    说起来,也就是跟我们企业,当时的情况差不多,幸好结识了沪公子,不然

    也就只能亏着本做了。

    那也不对啊,你这全总,找到我们企业,还是没道理啊。

    全总继续说,问题的关键,也就出来了,他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关键不是买不到,我也说过,我们国家的工业水平,绝对是属于一流的,不

    存在说,非要进口,只是有些东西,考虑到成本问题,完全没必要罢了。

    绕来绕去,还是钱的问题,他们这个单价,太他妈低了。

    首先由于这个大桥的性质,这些合同文件,跟红头文件都有得比了,谁他妈

    敢跟你抬价啊,找死呢这是。

    但我可以说我做不了,对吧,我做不了你总不能逼着我做吧,所以就兜兜转

    转的,人家一个企业,肯定也是有门道的,就找到上海去了,上海那家大钢铁厂,

    可是牛逼得很,你这量又少,价又低,别来跟我提,又经人指点,那可不就还得

    找我的好哥哥,沪公子嘛。

    这全总也是机灵,不知怎么的,就找到我们在上海搞的那块地,好死不死的,

    挂的是我们企业的招牌,那可不就顺着藤的,找上门嘛。

    加上全总他们,门道确实也是有的,又找来渝公子在中间引荐,意思就是我

    们企业,怎么也得帮忙了呗。

    我这听着是真的脑子疼,关键是,我真没听出来,有什么利润在里面的,合

    着我还得卖个人情的,找我的好哥哥沪公子想办法,我这可不去回应,有道是亲

    兄弟明算账,这一码归一码的,拿着摆明低于市价的玩意,我可没脸找沪公子去,

    就是搭上一车的妹子,也没这个道理的,沪公子随便一句,「老弟啊,你是专门

    坑哥的吧。」

    我当场就能找个楼跳了。

    好在渝公子,看着我脸色不对劲,和了几句稀泥,这饭就算是吃完了。

    那我可不能让渝公子走了,拉着上车,找了个隐蔽的熟人地方,这可不是什

    么场子,是我老板喝茶的地方,渝公子跟我一样的,在本地是不会乱来的,拉着

    妹子找他可以,本地的场子一律是不去的,所以我在本地,是有别的正经地方的,

    不过就属于以后再说了。

    我开口就是,「哥哥啊,这事情你不能压着我做。」

    渝公子跟我私里,完全是另一副模样,拍着我肩膀,「老弟啊,你以为哥哥

    想啊,这破事我听都不想听,他妈的,这广西佬,找到我老领导,我老领导都八

    十多了,亲自给我打电话指示,我他妈有什么办法。」

    我也就心里想想,关系再好也不敢说出口,合着就要压着老弟了呗。

    没什么办法,只得拖着。

    第二天我就跑去找老板,门窗都关好。

    我老板气笑了,「小x啊,你这是灭蟑螂还是灭苍蝇,我这办公室可没这些

    玩意。」

    等我把事一说,我老板可就不笑了,良久,丢了支烟给我,自己也点上,我

    这一看,还真要熏虫子啊,赶紧又把窗户开了。

    我老板想了半天,仍旧是让我给沪公子说一声,我也就当着面的,沪公子一

    听,哈哈一笑,「老弟啊,你这第一单生意,可差点意思。」

    其实我根本就没有报价钱的,沪公子是听着我声音有点不对,自己就猜得差

    不多了。

    我这可真不敢说话了,也就还是沪公子,给出了个主意,为国效力,是我们

    的心意,可你全总拿着文件说事,没这样的道理,要谈可以,咱这算供销关系,

    找个贸易公司在中间说事,不行就说没有,我没有这些玩意,我还能给你全总变

    出来啊。

    沪公子这可真是个办法,当然了,我是没想到这些门道的,我老板可是旁听

    着,跟我指点了一番,首先这个风险就规避了,我们可不跟你全总玩,你报价给

    搞贸易的,让搞贸易的跟我们说,出了岔子,也就追查到贸易公司,按法规是不

    允许层层下包的,也就是说,你全总最多能包给贸易公司,贸易公司再转包给我

    们,法律上是不承认的,自然就不担责,其次,有贸易公司愿意做,那我们可就

    随便来了,你全总托了关系,我不得罪你,那贸易公司可就不怕了,价钱那么低,

    做是人情,不做是道理,其三,也还是钱的问题,全总的价格,确实是低于市价,

    但也是高于成本的,国家也不会做这些没皮没脸的事情,硬是要亏本给人,有门

    路的人,也未必不能刮点油水,但就是这个风险转嫁的问题,必须是货款两清的,

    咱可不拖着欠着。

    沪公子这一招,最高明的地方在于,你全总不是托了关系嘛,那就压着贸易

    公司去,你要是连贸易公司都压不住,还想压我沪公子?等你压着贸易公司来,

    我沪公子照样去压着贸易公司,死一个算一个,死道友不死贫道。

    为何说如今生意难做,这样两头压的破事,难道还少吗,本小利小的,还真

    不如去买栋楼收租。

    拿定主意,跟渝公子通了气,也就再约饭局。

    这种破事,沪公子不必说,连我老板都不可能出面,我可不就是这样个角色

    嘛,这回,说羡慕我的朋友们,知道我的苦了吧。

    当然了,我可是得了沪公子的许诺的,真把人得罪狠了,他罩着我,再不济

    就到上海去,让我去管上海那摊子事。

    渝公子也是懒得管,都是牛逼大爷,我也就只得红脸黑脸一起当了。

    全总一听,就明白意思了,我这是真的憋着气,也就黑着脸的,你全总要是

    连个贸易公司都压不住,那凭什么压着我们企业,说得直白了,也就不在乎什么,

    摆明了说就是钱,你全总拿着文件的,拖我三年五载,我真去广西找你啊,你找

    个中间商来,想怎么拖就怎么拖,我只管找贸易公司要钱,不给?看我拆不拆房

    子就完事了。

    事就是那么个事,办也是那么个办,两边胳膊一般粗,可不就想着法子找个

    细的,往死里弄,残酷吗,真实吗,说白了就什么呢,这价钱,要是我们企业办

    的事,沪公子二话不说就办了,没准还有盈余的,可就是这个时间问题,有从事

    相关工作的朋友,应该很清楚,这些玩意,不会一次性给够的,美其名曰,质量

    保证金,这也是有道理的,就拿铺路来说,转个年路就出问题了,你钱收足了走

    了,等找到你,你说钱花了,即使杀了你,顶用吗,钱不是还得国家出,还不是

    分到税款财政里,所以也就出了很多相关问题,搞死了很多公司,连一些银行都

    被搞死了,为什么现在贷款难,早年间,你签个合同,往银行一拍,就能拿钱,

    现在还能吗,可不就是这回事,凡事有利有弊。

    所以为什么全总得托着关系来,为什么渝公子满头的包,谁去惹这一身骚,

    倒也不是不能惹,说来说去就是钱,你这中间没油水,说好听了,支持国家建设,

    可功劳记不到渝公子身上,更记不到我身上,白忙活一场,结果你还给我拖个三

    五年的,真就一迷糊,答应办了,渝公子都没脸找我了,我也不敢怪罪他,我老

    板即使惯着我,不在乎被拖着钱,沪公子随便调笑两句,我都挂不住面子啊。

    全总再怎么算,也得跟我老板是一个级别的,这个关节,眼珠一转就想透彻

    了。

    他也摸不准是谁出了主意,只当是我了,大拇指一竖,此时无声胜有声,心

    照不宣的一碰杯,妥了。

    全总他们是确实急眼了,毕竟这个项目太牛逼了,只能提前完事,谁拖了后

    腿,晚了一分钟交工,说不准就是脑袋的事。

    第二天中午刚过,也就两点钟不到,就登门拜访了。

    我老板也是牛逼,早上开会,直接交代了声,说是去体检了,人老了抽不得

    血,得缓个三五七天的,更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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