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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怡的到来,赤裸裸揭开了我心底最隐秘的东西。
自始至终,我抗拒的从不是冯斯乾,是他已婚的身份。动情是真的,难忘是真的,无法面对道德枷锁也是真的。
假如冯斯乾当初离了婚,殷怡问我会如何。
我不知道,也许照样会逃。
由我而造成的离婚,哪怕是一场毫无伤害的联手演出,它本身存在是污点,在外界眼中永远洗不掉小三上位的名头。冯斯乾是我情感世界里矛盾而荒唐的原罪,他离与不离,纠缠下去于我而言都是一个烈火焚身的错误。这个开始充斥着谎言,欺骗与阴谋,会成为我们难以抚平的芥蒂。
阴差阳错是男女感情的常态,有些故事刚下笔就注定了不见天日的结局。
之后我一直在蔚蓝海岸养胎,没有参加阔太圈的聚会,有几位交情还可以的联系过我,约我打牌美容,我也拒绝了。
林宗易七月底陪我产检那天,在医院遇到了魏太太,紧接着我怀孕的消息不胫而走,我记得她们曾经在牌局上抱怨过,自己老公有空养情人,没空管儿子,生了女儿的孟太太说她进产房的当天男人还带着怀了儿子的情人在国外奢侈品店血拼,砸两百万不眨眼,却连二十万的高级月子房不舍得给她住。
林宗易应该是唯一一个从没缺席过妻子产检的老总,我们之间谈不上浓烈的爱情,但我逐渐对他的成熟稳重充满好感,他不像冯斯乾的冲击力那么强,他的魅力是在无声无息间涌出,着三个男人,船里很干净,没有堆积的废料,显然不是出公务,是私人买通开动的,我浑身的汗毛都警惕竖起,“你在船上?”
墨色的江水卷着细碎漩涡,连续多日的大雨导致水位高涨,船体悬浮也东摇西颠,冯斯乾伫立在船头,他穿了一身简洁利落的长衣长裤,珍珠白的缎面,泛起胜似月色的光泽,整个人气质清爽冷峻,远方的灯红酒绿与近处的万家灯火皆淹没于长空,唯独他英气夺目,夜色越深他越显俊朗,仿佛江面之上无端乍起的一朵云浪。
我看到他了,反而不慌了,“和殷怡过腻了又来寻刺激吗。”我透过半人高的砖墙眺望江水,也眺望他。
“是挺刺激。”他换了一只手拿电话,“趁宗易不在,调戏他的太太。”
“你调戏成功了吗?”我毫不留情一语道破,“门都进不来。”
冯斯乾掏出烟盒,偏头找随行的清洁工要打火机,他接住扣在手心,压住按钮点燃,江上风大,吹得火苗一明一暗,明时他轮廓深邃,暗时眉目又清浅。
他坐在灰色集装箱上,左腿屈膝,右腿伸直,姿势慵懒洒脱,迅猛的江风灌入衬衫,在后背罩起一个鼓包,他索性解开所有纽扣,两侧衣襟向后翻飞,结实的骨骼若隐若现。他衣裳和皮肤都白如透明,纯白最斯文,可冯斯乾又冷漠狂野到极致,与纯白对立,爆发出极端深刻的野性,那样张扬的热烈和内敛的压抑两股味道在夜幕下碰撞,江水也为他震荡翻滚。
“看过西厢记吗,崔莺莺夜会张生。”
我和江太太在江城大剧院看过,还因为那时跟着冯斯乾见不得光,在现场惹了一肚子气,我态度生硬,“看过啊,张生和你一样半夜鬼鬼祟祟,但他进入崔莺莺的闺房了,你只能在楼下。”
冯斯乾鼻腔喷出一团浓重的青烟,雾气漫过咫尺之遥的黄色灯柱,烟雾溃散入水,覆在他淡淡的投影上。
这个男人的每一幕,都像一盘逼上绝路的棋,画面诡谲难测,悬而未决。
他仰起头,眉眼漾着微醺的醉意与我对视,分不清是满江的水色撩人,亦或他眼眸本就明亮深沉,将长夜烫出一个无底洞,他在洞的那头吸附着,把一切都吸入绞碎。
“只是想见林太太一面。”
我退出露台,返回房间合上窗纱,阻截他的窥探,“我有什么好见。”
他打量着纱帘上摇曳的一抹影子,“林太太最诱人的风情都在这具身体上,如今肚子大了,婀娜不再,是没什么可看的。”
我没回应他。
他一下下带节奏地叩击着甲板,“不过丰腴好,他慢条斯理开口,“林太太今晚又帮我一个忙。”
我不解,“我帮你什么忙?”
他笑了一声,那艘船亮起夜行灯,随即驶向对岸,通话终止在4分钟整。
三天后我才知道冯斯乾口中的帮忙是什么意思。
林宗易从码头进了一批4吨的货,用于程氏项目的建工材料,这批货没标注集团商标,是一批“无名货”,正常情况下,企业进货必须贴商标,对号入座查验,无名货会严查,大多是钻空子的违禁物,这批货在严查过程中,被趁乱贴上了华京的商标,也就是华京收买安检人员给掉包了。
正是冯斯乾出现在蔚蓝海岸的当晚。
货物出站时有两辆一模一样的货车,车牌号也是一模一样的套牌,掉包的货物被套牌车拉走了,索文调取了摄像记录,司机是冯斯乾的秘书,然而摸查到幕后主使的头上,发现他在蔚蓝海岸,不仅不走正门,还偷偷渡江,明显是不可告人的幽会。
林宗易其实可以追回货物,冯斯乾这局设得并不难解,只要闹到明面,当场吐出还得赔偿损失,局容易破,可千丝万缕很复杂,牵扯了我这枚棋子,等于一把软刀子横在林宗易的咽喉。冯斯乾玩这一出就为了逼他吃哑巴亏,程威将油水最肥的核心项目交给索文,与程泽有很大关系,程泽肯出力又是我的缘故,冯斯乾于是谋划一出“成也韩卿败也韩卿”的局,直接困住林宗易。
最终索文集团权衡再三,选择放弃追究。
这批货耗时两个月,再制造一批加急也要一个月,几百号工人都凑齐了,耽搁一天损失不小,尽管钱不叫事,关键是程威迷信,他最忌讳延期,开工奠基是大师掐算好的日子,改日子破了风水,他不答应。华京集团此时突然放出风声,仓库有同款货物。
冯斯乾深谙树大招风的道理,万事留一线不做绝,他并没借此机会把程家的全部生意收入囊中,只提出五倍价格转让给索文,林宗易截至目前还未接招。
他那几天没回家,没去公司,似乎在解决起笑着说,“他以前喝多,都是我照顾,我习惯了。”
陈媛拉起林宗易,“林太太,那就麻烦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