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步步深陷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70章 一只发疯的小野狗咬的(第1/1页)
首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目录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我起床送林宗易出门,到玄关他停住,突然俯下身,耳朵贴在我小腹,我意识到他做什么,“刚一个月,哪有动静啊。”

    他眉间浮现出笑意,“听到了。”

    我瞪大眼,“听到什么了?”

    他比划噤声的手势,手臂搂住我腰肢,我低下头,林宗易的头发生得最好,乌黑油亮,浓密到看不见头皮,我小心翼翼抚摸着一个旋儿,我依稀记得冯斯乾也有一个旋儿,在后脑勺,他头发硬实,像一根根铁丝,可没有林宗易厚实,他喜欢梳背头,多数男人梳背头会显老,他则相反,他梳背头成熟而英气,加上白皙的皮相,那种逼人摄魄的风华。

    林宗易直起腰,“是个女儿。”

    我噗嗤笑,“林先生比还仪器厉害,仪器要四个月辨识性别,你一个月就成了?”

    他仍旧抱着我未撒手,“不仅是女儿,还是一个很像我的女儿。”

    我别开头,“女儿啊,那皮肤白点好。”

    我话音刚落,便察觉自己失言了,我立马改口,“白了随我。”

    林宗易像是没听出我说错话,他笑着问,“随我不好吗。”

    我从他怀中抽离,“好啊,看她乐意随谁了。”

    林宗易乘电梯下楼,我进入书房趴在窗台向下俯瞰,他感应到,随后仰起头,我朝他挥手,他脸上含着浅笑,坐进车内拂尘而去。

    那辆车消失无踪后,我返回主卧,拾起枕头下的手机,犹豫了一会儿,重新联系蒋芸,我问她方便吗。

    她说,“我在路上了,稍后医院见。”

    我愣神的工夫,她挂断。

    我瞧着熄灭的屏幕,倘若世上有一个人最了解我心思,不是男人,而是蒋芸。

    我从衣柜内挑出一套长衣长裤,叫了一名保镖开车送我去滨城最大的私立医院,途经超市我特意买了果篮和婴儿奶粉,有意无意向保镖透露来探望一个刚生产的朋友,我不愿让林宗易知晓,我对冯斯乾的感情是一种很隐晦的不可言说的存在,它死了,没有复活的余地,可它残余的那把灰烬,一时片刻还清除不干净。

    我到达医院,在门口下车,吩咐保镖在车里等我,然后迈上台阶,我站了没多久,一名穿白大褂的女医生尖着嗓子驱赶我,“哎,挡门了啊。”

    我没发现不对劲,当即挪开,“抱歉,我等人。”

    我躲到一边,她又跟上,用本音骂,“你瞎了啊?”

    我这才一把摘下她口罩,果然是蒋芸,别说,她扮演大夫还挺像模像样的。蒋芸带着我穿梭过大堂,“肛肠科的小捅,是我继子的同学,他替我搞到的工服,否则你进不去。十分钟啊,你别超时了。”

    我跟进电梯,“是姓童吗。”

    “捅!”蒋芸捅我的胸示意我,“肛肠科嘛,他们同事互相起外号,捅一捅,什么捅教授,捅主任的。”

    我想起程泽了,他那天也是假扮医生溜进病房探视我,不过他是出于关心,我是出于什么,连我自己也说不清。

    出于图个心安,或者一丝未尽的旧情,一丝刺伤他的愧疚,一丝对过往的本能。爱和怨,哭和笑,放弃与坚持都是本能。有些能控制,有些时不时被翻出,在记忆里搅动着,我和他之间横亘了一道世俗的屏障,是成年人的底线与界限,我不会打破它置自己于万劫不复,可刹那忘怀它,也仿佛不是易事。

    我在电梯里换上工作服,又挽起长发捆个揪,拢进帽子内,证件是男医生,好在工服肥大,不仔细看雌雄莫辩。蒋芸接住我脱下的衣裤,“我怀疑是你男人放出的消息。”

    我动作一顿。

    蒋芸舔着门牙上的口红渍,“你说呢?我琢磨在江城敢和冯斯乾拧着来的,也就他了。总不能是殷沛东吧?”

    我系着大褂的扣子,没吭声。

    蒋芸电话里告诉我有风言风语了,我就想到是林宗易了,我没问他,不代表我排除他。他承诺过永不伤害我,那他这么做必然有他的理由,目前没有风声指向我,证明林宗易留分寸了,没打算扯我下水,他对我那些好不是假的就够了,这个阶层的男人对女人能纵容到这份儿上,再奢求在床畔的保镖闻言走过来,正要摘掉我的帽子和口罩查验,冯斯乾制止他,“不必了。”

    保镖停下,又走回去。

    我心脏扑腾扑腾狂跳。

    他合住文件,“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周五差不多了。”

    冯斯乾端详她,“你是新护士。”

    护士答复,“我第一次负责您的病房。”

    冯斯乾解开病号服的纽扣,拉被子盖在胸膛,“我伤得严重吗。”

    他话少,一天说不上三五句,护士有点纳闷,冯斯乾今天的话尤其多,“您伤得惊险,不算严重。”

    他拿起床头柜上空了的药瓶,浏览说明,“如果真割伤动脉,结果会死吗。”

    护士说,“那就危险了。”

    我无声无息捏紧十指。

    冯斯乾轻笑,“病历上怎样记录我病情的。”

    护士摇头,“在我们主任手里,我没看,我只拿到配药单。”

    冯斯乾深意十足,“一只发疯的小野狗咬的。”

    护士听不懂,笑了笑。

    我没再停留,径直离开病房。

    我从医院出来和蒋芸道别,她驾车去酒楼,我乘车回蔚蓝海岸,我睡了一觉,睡到中午才醒,我刚进客厅,保姆榨了一杯蔬菜汁给我,“先生的外甥女来了。”

    我接过杯子,“在哪。”

    她一指大门,“外头。”

    我说,“请她进。”

    保姆迟疑说,“先生交待了,不允许和冯董相干的任何人进门。”

    “宗易在家我能避而不见,他不在家,我不见殷怡,一旦传到殷沛东耳朵里,他会和宗易找茬的。”我坐在沙发上,“你让保镖来客厅。”

    殷怡和保镖几乎同时抵达客厅,保镖拦在中间,隔开我们距离,我喝了一口蔬菜汁,不咸不淡望着她,“殷怡,你舅舅晚上回家。”

    她居高临下凝视我,“只差一厘米就扎入斯乾的动脉了,你清楚你险些酿成大祸吗?”

    我没有丝毫回应。

    殷怡闭上眼平复,“我不想深究细节,我来警告你,这是我最后一次撞破你们纠缠,再有下一次,你别怪我心狠手辣。”

    我看向她。

    她拎着两箱进口的燕窝礼盒,“斯乾嘱咐我看在舅舅的面子上,对你装装样子。”她弯腰搁在地上的瞬间,我坐她半蹲,我们各自的目光在同一水平线交汇,“韩卿,你有办法钓男人,便有办法躲男人,你搞定那么多局,唯独这次躲不掉,我不得不疑心你存有企图,我舅舅相信你,我不相信。”

    我耐着性子深吸气,“首先,往常我接下的客户没有他强势,他最痛恨算计,我撞了他的枪口。其次,不论公事私事,宗易与他接触多,我们无可避免见面。殷怡,以后我不再解释了。”

    我嗅到她身上散发出的中药味,浓郁呛鼻,恐怕灌下几百碗了,我忍了又忍,最终提醒她一句,“凡事顺其自然,别太过强求,吃苦不一定有回报,可物极必反却一定伤身。”

    她缓缓站起,“你想说什么。”

    我端起茶几上的水壶,将里面温水倒入玻璃杯,洗涮掉沾杯的色素,“假如你肯听劝,全当我卖了你一份人情,从此别找我麻烦,我也不碍你眼。我和他发生的一切,你没资格怨憎我,最初是你怂恿我动真格,你说百无禁忌,只要替你争取到满意的数额,我吃多少亏,你补多少酬劳。殷怡,人性禁不起试探,无论男女。你自己玩脱了,反悔也是你。”

    我重重撂下杯子,“换第二个女人,你现在面临的局面将是一个强劲的第三者死咬你丈夫不放,和你斗智斗勇,觊觎你的地位,输赢另当别论,起码你不得安生,你确定自己是这种女人的对手吗。”

    殷怡在原地没动弹。

    “如今我嫁给你舅舅,我绝不越轨。未来你的婚姻出现差池,祸因也不会是我。”

    她静默许久,“你知道什么?”

    我起身,“我不知道,青姐送客。”

    殷怡追上来,被保镖挡住,她朝我背影说,“韩卿,女人骗不了女人的眼睛,我厌恶你防备你,不为别的,只为你动了不该动的情,你扪心自问,如果斯乾当初离婚娶你,你应不应。”

    我猛地僵住。

    殷怡咄咄逼人,“你所谓的道德,是风险评估后作出的不得已的选择。”

    我停在客厅的中央。

    她继续说,“因为你明白你们的开始太不堪,他不可能为你而离婚,他签署了殷家的协议,斯乾看重利益,利益奠基下的情感才是他这样的男人最迫切的需要。你看不到希望,而且你清醒,无名无分在一起只能消耗男人的刺激和新鲜感,时间久了,你一无所得,只剩骂名。所以你重拾道德,打着道德的幌子自欺欺人,宣告是你不要,而不是你得不着。”

    我朝卧室走去,反锁住门隔绝了殷怡,我脊背倚着墙壁,看着窗户整个人陷入一团寂静。

    谢谢梦菲的火箭,蹦恰恰的撒花,雅茉和上善若水的打赏,谢谢之前大家的鲜花,催更符~~太破费了,你们愿意看下去就是很大的支持了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