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一掠山河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一掠山河】下(上)(第3/8页)
首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目录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了出来,笑的却有些干,并无多少

    少年的风雅。

    「大当户无忧,至少厮杀的战场不会在寒云,沐妘荷定会出城与我们一战。」

    「大都尉何来如此确定,她有这天堑不固守,怎会出城相杀。」阿刻依坐直

    了身子,目不转睛的看着拓跋烈。攻城和城外鏖战对断牙而言无异是化劣为优。

    「就凭她是沐妘荷……」拓跋烈说着这句,嘴角的笑意却更加丰盛。

    「这……」

    「但这关我迟早还是要拿下的。」拓跋烈说着话站起身。

    阿刻依刚松下的心顿时又被揪了起来,「这又是为何?」

    「因为她是沐妘荷。」话毕拓跋烈抬腿便离开了,只留下一脸茫然的阿刻依

    望着他的背影发愣。

    而此时寒云关头,独自站在城垛上看着月色,吹着寒风的沐妘荷轻绕了两下

    鬓丝,却依旧盯着一片荒凉的原野默默出神。她这几日动了些小心思,拓跋烈毕

    竟是自己的儿子,母命为大,有些事就算暂时委屈他也得做了。总不能真的像他

    所说的那样,嫁是嫁不得的,纵使自己……可杀又绝不可杀。如此一来,便只有

    委屈他了,若能安然带回云阳与陛下相认,再寻个金枝玉叶让他彻底安下家,也

    许一切会有别的出路?

    金枝玉叶……沐妘荷的眉头默默凝了起来,心头突然有些酸涩,此天下有能

    配的上自己儿子的女子么?

    次日一早,寒云关沐妘大营中,偏将急冲冲的往中军帐而去。

    「禀报大将军,坜国特使前来,送上了……送上了……」

    「别吞吞吐吐的,有话快说!」一旁的将军先一步训斥了偏将,在座都看出

    来沐妘荷眼下心情极坏。

    「送来了聘书,聘礼还有战书……扬言坜国断牙大都尉拓跋烈欲迎娶大将军,

    以结两国欢好……」

    参将话音刚落,整个中军帐便炸开了锅,跺脚拍桌骂声一片,沐妘荷眉目低

    垂,只觉得吵闹,又觉得委屈,这个不称心的儿子,非要折腾出如此阵仗来。

    「特使在哪,先让我去砍了那狗东西。」一位中郎将叫嚣着往外冲。在沐妘

    军的心中,沐妘荷便是不可侵扰的神明,哪能让敌方主将羞辱至此。

    沐妘荷接过战书,展开匆匆扫了一眼,随后发令道,「遣返特使,带来的东

    西也尽皆退回。让他带话拓跋烈,不用十日,五日后长柳坡前一叙。」

    「喏!」

    众人一愣,但很快便归位站好,他们从来都猜不透沐妘荷的想法,自然也就

    不必去猜,反正最后的结局永远也只有一个。

    待偏将走后,沐妘荷走到沙盘前,背对众人冷声说道,「五日后,我等将主

    动出关迎敌,此战目的只有一个……」

    与此同时白风烈正在中军帐内坐在火盆前,他面沉似水,伸手用火钩拨弄着

    炭块。其他的断牙将领则围坐一圈,等待着大都尉的号令。

    「我知道,你们心里不愿去攻打寒云,但你等可以放心,她定会出关与我们

    一战,而此战目的只有一个……」「

    一个关上,一个关下,沐妘荷一掌砸在沙盘之上,白风烈则丢下了手里的火

    钩,两人隔着数十里,身处于彼此的大帐中,却异口同声的说道,「生擒拓跋烈!」

    「生擒沐妘荷!」

    ——

    五日后,拓跋烈带着两万断牙来到了距寒云西北三十里外的柳坡,他还没想

    明白沐妘荷为何将决战之地设在此处。此处虽叫柳坡,但却只能算是个小小的土

    疙瘩,背后不远便是崇州惠城,西五里外乃是越水,难不成沐妘荷想将自己困死

    在这柳坡上。

    他原以为自己到的够早,可远远便已看见了沐妘的黑色大旗。她麾下的军容

    一如既往的整齐划一。等近前时才发现,坡上摆了一张案台,沐妘荷身着玄甲独

    自一人站在坡上,沐妘军则安静在坡下等待着,看上去她就只带了一万人。

    拓跋烈微微叹了口气,「你等在此稍后。」

    说完跳下了马,一步步的走向那个与自己命运纠葛的女人。

    等走到沐妘荷面前,他才发现,这案台上居然有个棋盘,棋子已然备好。他

    微微皱起眉,两军一触即发之时,她难道要与自己手谈?

    沐妘荷微微抬起头看着他,随后有些变扭的展了一个笑颜。她远远看见拓跋

    烈的那一刻心就开始不知名的狂跳起来。多日来她夜夜前往关顶吹着寒风静心,

    可到最后,还是不得不对自己妥协,她很想他,很想……

    眼下各自的军队离得够远,并不能听见。可他们却没有开口,就这么安静的

    看着对方。

    「大将军这是作甚。」

    拓跋烈先行打破了沉默,语气有些冲,有些急,也有些乱。

    「陪我下一盘吧。」

    「两军阵前?岂非儿戏?」

    沐妘荷收回目光转而拿出自己的佩剑放在案边,又伸手捡起一枚黑子,视线

    则全都投向了棋盘,声色却平淡似水。

    「你也可以就此杀了我。」

    拓跋烈的拳头捏了一半,随后又松开,他一撩罩袍坐在了对面,捡起白子看

    了她一眼,随手落在了小目上。

    沐妘荷揉了揉手里的黑子,小心翼翼的丢在了天元上,拓跋烈双眉微蹙的看

    着她。

    沐妘荷转而一愣,「此处不能落子?」

    拓跋烈憋着口气没去理她,又在星位补了一子。沐妘荷不住的揉着棋子,看

    看棋盘,又看看拓跋烈的表情,最后跟着目外落了一子。

    十来手间,沐妘荷就跟着拓跋烈落子,黑子如春雨毫无章法的落在白子周围,

    很快这一角的黑子便大多失了气,成了死子。

    之后的数十手拓跋烈眉头越来越深,沐妘荷反倒是下的愈发有劲。

    「嗨……」拓跋烈终于忍不住苦笑了一声,眉头跟着也舒展了开来。

    「怎么?」沐妘荷还捏着黑子认真思索着棋局。

    「将军明明不善手谈,又何必设此一局。」

    沐妘荷头也未抬,淡淡的回应道,「你原本也不善装作恶人,还不是装到如

    今!」

    拓跋烈闻言,转而将手里的白子扔进了棋盒中。

    沐妘荷则先他开口之际,冷静的打断了他,「又打算说些什么伤人之词?」

    拓跋烈一愣,蹙着眉又合上了嘴。

    「如今见到我,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愿说了么?」沐妘荷的声音不自觉的压

    低,带着极其陌生的幽怨和责怪。她自知不该用这样的语气与自己的儿子交谈,

    可此间猛然相见,她却是控制不住。

    「是将军请我来一叙,倒为何逼我开口?」拓跋烈冷冷的回道。

    「我就是来听你说话的,那日你丢我一人在河岸边,又说了一堆诛心之词。

    让我这些时日痛不欲生,如今我只是好奇,你还会说些什么。」沐妘荷的脸明显

    瘦了,下巴都尖了一些。

    「你我之间已无话可说,既然各为其主,还是用刀剑说话吧。」

    「当真如此绝情?昔日你所说的话我都还记得呢。」沐妘荷说着话,丢下棋

    子,缓缓拔出了自己的长剑,将剑鞘丢在了一边坡下的断牙顿时便躁动了起来,

    拓跋烈抬手后又下压,止住了断牙的不安。

    「记得更好,免得临阵优柔寡断,胡思乱想。我可不想胜的那么容易。」

    沐妘荷默默垂下头,一字一句的问道,「你会杀了我么?」

    「不会……」

    「若我不愿嫁你,也不愿杀你,为了你的深仇大恨,为了你的忠孝仁义,你

    会么?」

    拓跋烈听完,微微出了口气,,「若你当真如此执迷不悟,冥顽不灵,我保

    证会把你和你身后的沐妘军全都埋在九牢山下!你若犹豫不前,沄国必灭!」拓

    跋烈的语气变得有些急躁,逐渐失去应有的冷静。

    「他们也曾与你并肩而战过,你当真下的去手……对我,你真能下的了手么?」

    「为国捐躯,死得其所,你沐妘荷不也曾为国献子么……」拓跋烈的嗓音免

    不了年少的高亢,但却夹杂着荒漠的风雪。

    沐妘荷微微一怔,片刻后才缓缓抬起头,双眼通红,眉头紧蹙却硬生生挤出

    了一个笑来,那两个梨涡像是盛满了苦酒,一直苦到拓跋烈心底。

    「烈儿,再给娘一次机会好么?这次娘一定会保护好你。再信娘一次,好不

    好!」

    「沐妘荷!你太让我失望了,你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拓跋烈脸振的发紫,

    声如闷雷一般。

    「我早已说了,你不是我娘,从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更不会是。你儿

    子已经死了,无论是威逼还是胁迫,你都早已做了选择,既如此,这选择便会跟

    着你一生一世。如今在你面前的不过是个曾与你共欢鱼水的男子。你已失节于我,

    杀或嫁,除此之外别无它路!」

    沐妘荷脸色顿时铁青,她缓缓收起笑意,不自信的回道,「……不知者不罪。

    你我仍可摒弃那些……做一对……」

    「够了!你今日若是只来与我说这些废话,那大可不必。我对此儿女情长之

    事无甚兴趣。眼下我唯一感兴趣的,便是提着大沄太子的人头登上寒云关,闯进

    云阳皇宫。」

    沐妘荷希望可以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一丝迟疑,一丝犹豫。可他所给的只有凶

    狠和绝情。

    「两军决战,太子竟躲在关里,你还真是将他护的周全。」拓跋烈嗤笑着,

    转头再次扫了眼沐妘荷身后的沐妘军阵。

    「大将军约我一叙,声泪俱下,可真是感人肺腑,只可惜一直伴将军左右的

    周将军却不见踪影。许是将军怕其按捺不住,冲上来要了我的命?还是让她一同

    守在了关内,护住你们那位尊贵的太子?」

    沐妘荷微吸口气,「你已猜到了?」

    「我不该猜到么?」

    拓跋烈意味深长的回道,随后扭头远远看了眼东侧的陇南岭,彷佛已经听到

    了那里的厮杀之声……

    昨夜散帐后,拓跋烈却单独留下了阿刻依。

    「沐妘荷约我明日阵前一叙,你可知为何?」

    「阿刻依驽钝,不懂这些战场礼数。」拓跋烈挑眉看了他一眼,轻声笑了。

    「你不是不懂,你只是不敢说,这些时日,营中将士猜的天花乱坠,我知道

    都是你压下去的,辛苦了。」

    「不敢……」阿刻依硬生生的回道,他就是这样,不会阿谀奉承,也没什么

    城府,高兴便是高兴,生气便是生气。亦如此时,他怎么都觉得拓跋烈是在用断

    牙将士的性命去冒险。

    「阿刻依,你需明白,坜国的未来定不会如城中的几位大王设想的那般壮美,

    我们拿下了兖州,他们便奉我为武圣传人,而双眼却已然看向了云阳。我是他们

    手里最锋利的矛,终将会被用于刺穿最坚实的盾。我和她早晚都会有一战,而且

    无论胜负,于这天下而言,都是喜事一件。」

    阿刻依似懂非懂,「喜事?」

    「对,喜事!」

    拓跋烈起身走到了地形图边,摆了摆手,阿刻依顺从的跟到了身前。

    「明日战场一叙,你并不用将其当作什么礼仪,因为从此刻开始,这场仗便

    已然开始了。我来告诉你,沐妘荷将会做些什么。」

    阿刻依的双眼终于散出了光芒,他就知道,大都尉不会像塔玛老爹家养的蛮

    牛,只顾着往前冲,他是整个坜国唯一明白运筹帷幄的人!「

    拓跋烈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