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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沉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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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沉沦记】(第五章)(上部完)(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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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区区一层,钩檐飞

    角,红墙黑瓦,两旁延伸出两道长廊,中为天井,屋后廊侧为马厩,一辆青黑色

    的马车正停靠在内,亭内廊下俱是人头涌动,黑压压一片,似有不少人亦在其中

    避雨。

    到得楼外,果见一行人早已先一步来至亭中,亭内停放着小小的一个喜轿,

    竟也是一行送亲队伍。

    梅香讶然道:「这可巧了,想不到今儿个还有其他家成亲,正让咱们给撞见

    了。」

    头先来到春秋亭的一行人,见又来了呜呜泱泱的一群人,纷纷皱眉,忙道:

    「满了满了,站不下人了。」

    「挤一挤吧,我们这也是送亲的,连带轿子、彩礼一大堆东西,一会下雨了

    不好弄。」

    翰林府薛家素来豪阔,声名在外,良田万顷,送亲脚夫亦感骄傲,薛府家丁

    平素里自觉能在翰林府当差高人一等,这会子哪顾得上旁人,只管推开众人,将

    薛湘灵的喜轿抬着往里送。

    薛湘灵的喜轿在先前的轿子旁一放,两台轿子便占了近半空间,再加之众多

    花架彩礼堆在墙边,顿时把人都挤到了廊下。

    头先那群人见新来的这伙人衣衫抖擞,喜轿高大鲜亮,彩礼豪奢,知是高门

    大户,豪阔之家,招惹不起,自是敢怒不敢言,纷纷嘟囔着让于廊下。

    正闹哄哄一片,忽听雷声炸起,狂风怒号,一道闪电轰然划过,大雨倾盆,

    如乱箭攒集一般,劈头盖脸地打落而下。

    雨滴洒落在亭前青石板铺成的路面上,飞花碎玉,点点雨滴顺着屋檐不住滴

    落,将站在廊边的众人衣衫打湿了一片。

    梅香望着窗外瓢泼大雨,心中烦闷,蹙眉道:「这雨可要下到什么时候,那

    边可都等着呢。」

    薛良道:「盛夏多暴雨,不过来得快去的也快,我看不多时就能停,再等等

    吧。」

    梅香听了便不再多语,四下一扫,见那伙送亲队伍甚是朴素,就连喜轿亦是

    简朴。她自打五六岁起便住在翰林府,虽为丫鬟,做的是伺候人的事,但也算见

    惯了奢华,此刻两家一对比,心中便隐隐有些瞧不起。

    忽见轿旁立着一人甚是眼熟,定睛一看,却是认得,竟是先前在望仙楼中遇

    到的老童生赵禄寒,眼下正愁眉苦脸,低着头与轿内新妇低声说着什么。

    当日望仙楼中梅香亦扮做男装,现在这么久过去,一时间赵禄寒尚未认出她

    来,不过也不敢多瞧,当下轻轻移步来到薛湘灵轿前,隔着轿帘悄声对薛湘灵说

    了。

    薛湘灵讶然道:「可有这么巧的事,之前记得听他说有一幼女,不想今日竟

    在此碰到,也算是有缘了。」

    梅香吃吃笑道:「想来他还不知那『李公子』是何人呢。」

    薛湘灵轻声道:「不知最好,勿要生事,先前咱们扮了男装胡闹,这会子让

    他认出来,又要多事。」

    梅香点头称是,二女正悄声说话,那边轿中却传来了轻轻的啜泣声。

    梅香奇道:「这可真是奇了,大喜之日,欢喜还来不及,怎的又哭起来了?」

    薛湘灵在轿中点头道:「想来是有什么难处。」

    轻声招来薛良,柔声道:「薛大爷,你且去问问,那边是怎么了,怎的良辰

    吉日而作悲切之声?」

    梅香忙道:「小姐,她自哭她的,咱们避咱们的雨,雨过天晴,各自散去,

    管这些闲事做什么?更何况只是一面之缘而已,又没有什么交情。」

    薛湘灵在轿中啐道:「胡说,且不说咱们认识他了,就算是旁人,也当问个

    清楚,能帮就帮一把,怜贫济困方为是,哪能袖手旁观。」

    梅香不再言语,看着薛良走过去与赵禄寒作揖叙话,心中颇感别扭与不喜——

    就是因为这个穷酸赵禄寒,小姐这才得罪了纨绔公子虞希尧,搞的好不麻烦,又

    因为他结识了周庭训,成其姻缘,令梅香颇感嫉恨,心里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不多时薛良已然问清缘由,来到薛湘灵轿前回话道:「小姐,那人名叫赵禄

    寒,轿中之人是他的女儿,只因家境贫寒,出嫁无有妆奁,今日碰到咱们,贫富

    相遇,两下一比,触景生情,故而啼哭。」

    梅香撇撇嘴道:「说来说去,原来还是没钱呀。前儿在望仙楼,小姐不是把

    那把什么董玄宰的扇子送他了吗?那扇儿好歹也值个百八十两的,怎么又来哭穷?」

    她自己因薛小姐出嫁,心中酸溜溜的嫉恨,此时恨屋及乌,说话颇为尖酸刻

    薄。

    「什么扇子?你认识他?」薛良疑道。

    「没什么,没什么。」梅香慌忙否认,岔夸话题,恨恨道:「哼,别说咱们

    小姐把妆奁分给他,就是单单把这锁麟囊给他,也够他活一辈子的了。」

    薛良摇摇头,不以为然,怫然道:「胡说八道,锁麟囊怎么能送人。」

    却不想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薛湘灵在轿中听了这话,心中颇为感慨。

    自己这月余来为了办置妆奁之事,也不知发了多少脾气,使了多少性子,总

    觉得这不合适那不满意,弄的府中上下战战兢兢,生怕来见自己,却不想世上还

    有人因缺少妆奁,大喜之日为此啼哭,不觉心中甚是羞惭。

    同为新妇,自然清楚,陪嫁妆奁不足,到了男方家中要受人瞧不起,自进门

    便低人一头,以后的日子之难受,那也可想而知了。

    更何况这赵禄寒之前还有过一面之缘,这老童生一生郁郁不得志,但言谈亦

    觉洒落可喜,颇觉投趣,心中蓦地一动,便柔声道:「即是如此,便将囊儿送他

    又如何?」

    薛良、梅香具是吃了一惊,梅香忙道:「小姐,我刚才是说笑呢,锁麟囊怎

    能送人?小姐要是可怜他,给他点银子打发了便是了,这锁麟囊万万送不得,夫

    人还指着它抱外孙子呢!」

    薛良也在旁忙附和道:「是啊,麒麟送子,全靠这锁麟囊,小姐把这给人了,

    岂不是不妥?」

    就听轿中薛湘灵轻笑一声道:「积善积德才能得福得贵,什么麒麟送子,不

    过是一句吉祥话儿罢了,我才不信呢。这囊儿中虽说珠玉不少,但对咱们家来说

    失之不过如大树飘一叶,太仓减一粟,却能救人于危难,如此功德,岂能不为?」

    说罢轿帘掀起,涂了丹蔻的白嫩玉手伸出,将锁麟囊递出,柔声道:「梅香,

    你去给他送去。」

    梅香眉头一皱,急道:「我才不去呢,小姐也要三思,可别莽撞。」

    薛湘灵轻哼一声,对薛良道:「薛大爷,你去。」

    薛良不便拂逆,叹了一口气,接过锁麟囊转身而去。

    梅香噘嘴道:「小姐你就是爱多管闲事,叫夫人和周公子知道了,可不知要

    要唠叨多久。」

    眼见得那边薛良正同赵禄寒叙礼,来回谦让,赵禄寒起先推让,而后接过连

    连致谢作揖,探头向这边望来,似是要来跟薛湘灵当面致谢。

    梅香心中烦闷,不愿与他见面,便道:「小姐,那赵老头好像要过来了,我

    怕她认出来麻烦,我到后面去躲一躲。」

    薛湘灵轻轻应了一声,亦觉让其认出自己就是当日的李纯颇为不便,就不再

    多语。

    梅香看着赵禄寒白眼一翻,腹诽几句,转身向驿站后院走去。

    后院虽然人也不少,但却不如前院那般人挤人了,四下打量,瞧衣衫打扮,

    似乎后院的这些人跟赵家送亲的并非一路,想来是过路避雨的,也不甚放在心上。

    望着屋檐连绵坠落的雨丝,打落在青石路板上,淅淅沥沥作响,雨似乎愈下

    愈大,不见停的意思。

    梅香心中烦闷,望着院中怔怔出神。

    正胡思乱想之际,蓦地一只大手从身后伸过,登时死死的按住了她的口鼻。

    梅香只觉一股大力将其向后揽去,后背重重的撞在了一个人结实的胸膛之上,那

    粗壮的大手好似铁钳一般,死死的扣住自己的口鼻,呼吸顿时一窒。

    这一下只惊的梅香肝胆俱裂,想要张口呼救,却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来,

    只是在喉头「呜呜」作响。

    梅香拼命摇头,余光望处,却只见后院廊下站着的那些人挤做一团,堪堪将

    前院挡住——这些人竟是一伙的!

    腰间寒光一闪,冷锋逼人,一把闪亮匕首抵在了她的腰间,耳畔只听得一个

    嘶哑阴冷的声音低声道:「想活命就别出声。」

    ***  ***  ***

    天空乌云密布,焦雷炸响,狂风怒号,暴雨如同瀑布一般从天洒落,院中混

    沌森寒,幡幔狂舞,春秋亭中众人或寂寂无声,望着窗外发呆,或低声交谈,却

    没有人注意到,那辆青黑色的马车已然悄悄从后院驶出,而后院避雨的那伙人,

    亦如幽灵一般消失不见。

    马车颠簸,暴雨打落在马车棚顶,劈啪作响,梅香蜷缩在车厢角落,惊恐的

    看着眼前的身影,战战兢兢,周身直如筛糠一般。

    那人抹了一把头上雨水,阴鸷眼神扫了一眼梅香,嘿然道:「梅香姐,怎么,

    不认得我了么?」

    「是你……你……你是……你是王青!」

    来人正是失踪多日的王青,梅香早已认出,只是心中一万个不愿相信。

    这几个月来,整个登州府衙倾巢出动,简直快将登州周边翻遍了天,也找不

    到他人,却不想恰好在薛小姐出阁当日碰到。

    亦或许是他专程选中今日前来寻仇也未可知。

    当日上元之夜,弥陀寺中自己拼死一击,未能将其刺死,心中就隐隐猜到了

    会是这个下场,只是事到临头,却感到波翻浪涌,死活不愿相信面对。

    一道闪电轰然划过,刺目白光透过车厢窗格射入,只见王青满脸狞笑,脖颈

    处当日留下的疤痕赫然醒目,恐怖异常,而他手中却滴溜溜地转动着明晃晃的匕

    首,有意无意的来回把玩。

    「梅香姐认得我就好,几月不见,可是想的我好苦。」

    梅香周身乱颤,不住向角落蜷缩,颤声道:「你……你怎敢还来此,徐府尊

    已经发下榜文要拿你……你……你不逃命去,还回来做什么……」

    王青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轻蔑的冷哼一声,在梅香身前半蹲下来,伸手轻轻

    抚弄着她湿漉漉的秀发,只惊的梅香连声惊呼,不断闪躲。

    「你说我想做什么?梅香姐,你可好狠的心,这些日子在薛家想来是过的舒

    服逍遥的很了,是不是以为我已经死了?」声音嘶哑异常,好似夜枭低鸣,听起

    来颇为刺耳难受。

    「我……我……你……你还活着……」

    梅香妙目中流转出惊恐无助神色,只觉王青那粗大有力的手掌在自己耳鬓抚

    弄,如同毒蛇巨蟒,汗毛纷纷乍起,惊的说不出一句整话来。

    王青得意的看着眼前无助少女,似是对梅香惊惧表现甚为满意,此时大仇即

    将得报,心中畅意无比,眉飞色舞,嘿然道:「我当然还活着,那夜我也以为自

    己命不久矣,幸而得人救助,也是老子洪福齐天,这才大难不死。」

    手指轻轻划过少女饱满樱唇,感受着她身体轻轻的抖动,续道:「原来救了

    老子的这伙人,是罗教中人,他妈的,早听过罗教的人个个食菜拜弥勒,却不想

    教中能人不少,连老子脖子上这个大窟窿也能医得,也是老子命不该绝。」

    目中精光一闪,手指蓦地掐住梅香白嫩脖颈,猛然用力,梅香只觉喉中一窒,

    登时呼吸滞堵,粉面一片桃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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