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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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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魄】(03-05)(第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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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顽童本色

    字数:15339

    2022/04/06

    上一章标题错误,实为第一第二章

    第三章

    游县东市,白日里头全县最热闹的地方。上至勾栏教坊,下到游民走贩,无

    物不包,应有尽有。尤其是这条百兴街,真个热闹,人头攒动。里头什么都有,

    插标卖货的游商,立课开卦的相士,舞刀弄枪的杂耍,口若悬簧的说书人。最多

    的那当然是赶集看热闹的,甭管有没有钱,有多少钱,看到兴头叫声好,拍个手,

    声音要大要响,就算是卖老鼠药的,也要塞两颗让您尝个鲜——山楂子末搓的,

    酸不拉唧。能不能药死老鼠不知道,人尝了非得酸掉两颗门牙。

    和百兴街相邻的就是教坊青楼,一群鲜衣明冠的达官贵人也爱看热闹,怀里

    搂着花枝招展的歌妓,有说有笑,饮酒作乐,对着底下的各式把戏叫好。看的起

    了兴致的,直接赏钱就丢了下去,底下人接了要作揖给上头的贵人道谢,这样感

    恩戴德的场景远比杂耍要来的爽快。也有人缺德的,不扔赏钱,把怀里歌妓的抹

    胸扯了,倒不是丢下去,而是把歌妓那对又大又圆的奶子给底下人亮亮相。歌妓

    发个嗲,害臊地挣扎着扑在男人怀里,窗户一关又是一顿白日宣淫。

    东市百兴街有个驼道士叫裴秋宏。这人驼着背,跟虾米似的,背后别说看不

    见脖子,连头上那朵象征着道术的高髻都瞧不见。驼道士浑身邋里邋遢,一身道

    袍瞅着都发黑了,最亮的地方在领口,被腮帮子磨得又白又亮。反倒是那副长髯

    和道士髻打理得一丝不苟,按裴秋宏的话来讲,这是他得传道术的证明,马虎不

    得。

    裴秋宏有什么本事呢?他吹自己可上九星揽月,可下五洋捉鳖,念咒引动风

    雷,大旱降甘霖;起课请神上身,刀枪不入。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那是不想和普

    通人产生距离感,到真正要紧关头才显露真本事,那也是缘分未到,在场看把戏

    的都没那个福分。谁信呢,谁都不信,但裴秋宏能在百兴街站稳脚跟靠的是一手

    绝活戏法。

    百兴街变戏法的多,来来去去每年有不下三四个,每人能比得了裴秋宏的,

    大多被看惯了裴秋宏的老看客们倒喝彩撵走了,到底还是裴秋宏的戏法有意思,

    捉摸不透。

    非要深究,裴秋宏戏法大抵也逃不过变来变去,但因地制宜的即兴表演更有

    噱头。一根纳鞋底的长针,往地上一插,裴秋宏脚踏天罡,口念咒令,使了一窝

    蚂蚁出来表演个闹龙宫群蚁夺神针。这些个蚂蚁有演龙王的,有演老鳖的,还有

    演虾兵蟹将的。裴秋宏指名道姓,这是谁那是谁,配合蚂蚁的表演也是活灵活现。

    尤其是那个孙猴子,真真把纳鞋底的针从地上给拔了起来,惹得众人大声叫好。

    当时有个在楼上喝酒听曲的贵人听得楼下叫好连连,也搂着歌妓下楼看把戏。

    裴秋宏问那位貌比仙子的歌妓借了根簪子,念动法咒,往空中一丢。一只红毛蝙

    蝠就飞了过来,衔住簪子倒挂在了裴秋宏展开的袖口上。

    先不说白日里哪来的蝙蝠,光这只红蝠的寓意也是大吉大利,把贵人哄得高

    兴,赏了裴秋宏。贵人给的赏银不多,但一两年吃穿用度还是没问题的。可是这

    裴秋宏第二天还是穿着那身腌臜的旧道袍来演戏法,也算是百兴街的一位奇人了。

    六月天气愈发炎热,即便一大早上太阳还没高挂空气中也跟烘了水气似得,

    蒸得人直发汗。百兴街上人明显少了许多,很多人赶个早买了东西就匆匆回去了,

    不多逗留,但街角一处还是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不时爆发出一阵阵淫贱的浪

    笑和叫好声。有不避男女之嫌的婆娘挤进去瞧了一眼又红着脸挤了出来,嘴里啐

    道:「裴驼子整天把弄些下流腌臜的把戏。」

    但这并不妨碍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人群里头裴秋宏今天也在表演戏法,他手里握着一只埙,吹的调调也不过是

    宫商角徵羽的平调,甚至因为埙的缺口破损吹出来的音声还有些走调。人们都围

    着裴驼子听埙显然不可能,大家关注点在裴驼子面前那只不及膝高的小人儿身上。

    这个小人身形虽然矮小,但却不似侏儒那般三焦不调连身形骨骼都走了样。

    小人身体比例与常人无异,头、身、腿长该占几分就占几分,更像是从图画书里

    头一样大小直接走出来一般。

    不仅如此,小人还是个蝉鬓蛾眉的窈窕美人,妆点成了仕女模样,在裴秋宏

    的埙声中翩翩起舞。

    小人仕女的翠绿宫裙被截根而断,留下的布片堪堪遮住臀线,上身的罩衣也

    是似笼非笼,一对珠玉一般圆润的乳房几乎整个漏了出来,在翩跹中波浪起伏。

    两根玉著般的腿子秀颀挺拔,足尖在三个倒扣的碗底轻点,这就是给小人搭建的

    简单舞台。三只青花碗纹丝不动,上头的小人轻若无物。虽然埙声走音,毫无节

    奏,但小人的舞姿却行云流水,充满律动感。舞动着舞动着,那条纱衣也飘落了,

    露出底下白璧般的背脊,围观的人群又是一阵高呼叫好。这些男人大多面红耳赤,

    平日里哪能见到如此香艳的景色,恨不得趴在地上把眼珠子贴在小人身上看个通

    透。

    小人的舞姿越来越急越来越快,埙声却依旧不紧不慢该跑调的还是跑调,有

    损意境,但没有人在意这些,他们的注意力都在那三个碗盏上的小人身上。小人

    跳着跳着亵衣也飞了出去,没了最后的约束,小人的那对乳房跳的更加欢快了。

    埙声闭,宫裙落,小人绷直双臂伏在了碗底,满脸娇羞,裴秋宏拿起一块泛黄的

    绢布把小人盖住,然后拿起他那锈迹斑斑的聚宝盆。

    「有钱捧个钱场,没钱您也捧个人场嘞。老道生活不易,耍弄点把戏,就逗

    一乐。您要是开心了,掏一文两文,赏老道一顿饭钱……」裴秋宏手里捧着聚宝

    盆,对着围观的人唱诺。

    有没看过瘾的喊道:「裴驼子,你怎么就停了呢?时候还早呢。」

    裴秋宏嘻嘻一笑,佝偻着背把聚宝盆递到那人身边:「老道早些时候就讲明

    白了,她虽然是昨日东华帝君与我对弈输给我的精灵,但此处不比仙界,舞蹈太

    过耗神不可持久,明日等精灵元气充沛,还望各位再来捧场。」

    那人无奈摸了三文铜板,嘴里道:「东华帝君输给你的仙子你拿来卖?」

    裴秋宏谢了句,方道:「仙界精灵不拘人伦。」

    游县百姓就讲究一个面子,你看乐了,甭管有多少钱,起码得掏一个子的赏

    钱出来。不然左右都是本地认识的,给多给少没人管,不给丢不起那人。裴驼子

    手捧聚宝盆,一个个道谢,转了一圈也收了有五六十个铜板,也算是做了一早的

    好生意。

    人群多多少少给完赏钱,裴秋宏也要收摊,都散去了,唯独留下了个肤色黝

    黑的小子,怀里抱着拿布裹好的“棍子”,有三尺长,蹲在那伸着脑袋往白绢里头瞧。

    裴秋宏认得这小子,是张铁匠的学徒,他把聚宝盆里的铜板在小子耳边晃得

    直响,喊道:「陆事非,看什么呢?」

    少年耳朵震得发疼,讪讪道:「道爷,你的小仙子真漂亮。」

    「多谢夸奖。」裴秋宏晃了晃聚宝盆。

    「道爷,我没钱……」小人穿好衣服掀开白绢,还不忘朝陆事非抛了个媚眼。

    「没钱小小年纪还来看大人的把戏?」裴秋宏打开一旁的方笼,方笼上头盖

    了一块黑布,从笼门隐约能看到里头的迷你型床褥,小人进了方笼裴秋宏就拿黑

    布盖住方笼。

    陆是非看的眼馋,问道:「道爷,你这仙子从哪弄来的?」

    裴秋宏一手拎着笼子一手撑起阳伞:「实话不瞒你说,大树上掉下来的。走

    着走着砸老道头上了,还好老道发髻松软,没摔坏。」

    陆事非跟着站起来,“棍子”扛在肩上:「这天生的仙子道爷你也敢拿出来卖,

    不怕五雷轰吗?」

    裴秋宏对着陆事非的屁股就是一脚:「跟了老道就要有为生活牺牲的觉悟!

    赶紧干你的活去吧,当心我喊张二来,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裴秋宏力道不大,陆事非还是跌了个踉跄:「臭驼子,树下捡的谁还捡不到?

    等我捡到了给你长长眼。」

    「哈哈哈,你要捡到了,老道我背朝下给你翻个跟斗。」说完和陆事非分道

    扬镳,朝城外去了。

    陆事非看看日头,估摸着时候不早,两腿迈开只顾往城外跑。他怀里的这根

    「棍子」足有十斤重,是一把客人托付修补的宝剑,约定今日巳时二刻之前送到

    城外十二里的林坪。只不过在百兴街贪玩,马上要误了时辰,只好不要命地往林

    坪跑,失了时辰客人恐怕要落了钱银,他的张师父非抽他不可。

    十二里路说远不远说近不近,陆事非跑到半路已是上气不接下气,不远处就

    有大片树荫可以乘凉他也不敢稍作停歇,时候实在紧迫,估摸着马上要到巳时二

    刻了,他还有一半的路程。

    「去你妈的。」陆事非有些丧气,一把把剑摔在地上。包着剑的麻布散开,

    里头还散发着桐漆味的剑鞘露了出来。

    这把剑鞘还是陆事非打的。他心里有点恼恨,恼恨自己不该把剑鞘打磨得这

    么好,都泛光映出自己的脸了;不该昨晚细致地抹桐漆,抹到深更半夜,害得自

    己睡过了头。他也恼恨裴秋宏,不该在自己的必经之路上玩什么把戏,引自己看

    入了迷。但一想到小人婀娜的身姿,陆事非又把对小仙子的恼恨随唾沫咽了下去。

    他更恼恨那个客人,自己为什么不来取,非要让他送到林坪去。

    想着想着,陆事非的体力又回来了,他叹了口气捡起剑,细心包好扛在肩上,

    继续上路。

    紧赶慢赶,陆事非终于在午时之前把剑送到了林坪。林坪前最后一段山路耗

    尽了他所有力气,登上林坪后仰天躺在石坪上,再也不想起来了。

    石坪上除了陆事非还有两个人。

    「燕还离,别傻坐着了,去拿剑!」身穿大红短衣的男人喊道。他的两条胳

    膊露在外头晒得通红,与衣服颜色不相上下。

    与他对坐的男人一身灰褐麻衣短打,他走到陆事非身旁捡起地上的剑。燕还

    离拔剑出鞘,剑光寒彻,不禁暗道:「好剑!」只是剑鞘气味刺鼻,做工低劣,

    反倒不衬这把宝剑,直接丢了。

    地上的陆事非呻吟道:「钱……」

    燕还离微微一笑:「你迟了。」说完从腰间摸了块大银,然后掰下一角,把

    大银放到了陆事非手里。

    「燕还离!你与我定好巳时决斗,现在都午时了,别磨蹭了!」红衣大汉喊

    道。

    「钟执事,不要急。」

    「我可不急,你来的可比我早,怕不是在这林坪上睡了一夜。」钟执事冷哼

    一声,提鞭指着燕还离,「给个准信!比不比了!」

    「比,当然比。」燕还离抹了抹剑脊,比起送修前这把剑如今更加锋利与坚

    韧了,「不比我怎么为薛家十三口报仇呢?」

    「你为何要多管闲事!」

    「薛家子卖身为奴只为雇我报仇,我受人所托,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你须知你斗不过我!我这对钢鞭下打了不知多少强人,你还不够看!」

    「等你试过我剑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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