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揭秘(贞芸劫)】第三部《人间道》(二十二 中)(第3/17页)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吃,回些面来打饼。酒保一面整治,把酒来筛。两个公人道:「不敢拜问师父在
那个寺里住持?」智深笑道:「你两个撮鸟问俺住处做甚么?莫不去教高俅做甚
么奈何洒家?别人怕他,俺不怕他。洒家若撞着那厮,教他吃三百禅杖。」两个
公人那里敢再开口。吃了些酒肉,收拾了行李,还了酒钱,出离了村店。林冲问
道:「师兄,今投那里去?」鲁智深道:「『杀人须见血,救人须救彻』。洒家
放你不下,直送兄弟到沧州。」两个公人听了,暗暗地道:「苦也!却是坏了我
们的勾当,转去时怎回话?且只得随顺他,一处行路。」
有诗为证:最恨奸谋欺白日,独持义气薄黄金。迢遥不畏千程路,辛苦惟存
一片心。
自此途中被鲁智深要行便行,要歇便歇,那里敢扭?好便骂,不好便打。两
个公人不敢高声,只怕和尚发作。行了两程,讨了一辆车子,林冲上车将息,三
个跟着车子行着。两个公人怀着鬼胎,各自要保性命,只得小心随顺着行。鲁智
深一路买酒买肉,将息林冲,那两个公人也吃。遇着客店,早歇晚行,都是那两
个公人打火做饭,谁敢不依他?
二人暗商量:「我们被这和尚监押定了,明日回去,高太尉必然奈何俺。」
薛霸道:「我听得大相国寺菜园廨宇里新来了个僧人,唤做鲁智深,想来必是他。
回去实说:俺要在野猪林结果他,被这和尚救了,一路护送到沧州,因此下手不
得。舍着还了他十两金子,着陆谦自去寻这和尚便了。我和你只要躲得身上干净。」
董超道:「也说的是。」两个暗商量了不题。
话休絮繁。被智深监押不离,行了十七八日,近沧州只有七十来里路程。一
路去都有人家,再无僻净处了。鲁智深打听得实了,就松林里少歇。智深对林冲
道:「兄弟,此去沧州不远了。前路都有人家,别无僻净去处,洒家已打听实了。
俺如今和你分手,异日再得相见。」林冲道:「师兄回去,泰山处可说知,防护
之恩,不死当以厚报。」
鲁智深又取出一二十两银子与林冲,把三二两与两个公人道:「你两个撮鸟!
本是路上砍了你两个头,兄弟面上,饶你两个鸟命。如今没多路了,休生歹心。」
两个道:「再怎敢?皆是太尉差遣。」接了银子,却待分手,鲁智深看着两个公
人道:「你两个撮鸟的头,硬似这松树么?」二人答道:「小人头是父母皮肉,
包着些骨头。」智深抡起禅杖,把松树只一下,打的树有二寸深痕,齐齐折了,
喝一声道:「你两个撮鸟!但有歹心,教你头也与这树一般。」摆着手,拖了禅
杖,叫声:「兄弟保重。」自回去了。董超、薛霸都吐出舌头来,半晌缩不入去。
林冲道:「上下,俺们自去罢。」两个公人道:「好个莽和尚,一下打折了
一株树。」
林冲忖道:「若不说出他来路时,这二人定将一切推在我身上,太尉听了,
心下忌惮我,日后哪容高衙内来劝他?」便道:「这个直得甚么?相国寺一株柳
树,连根也拔将出来。」二人只把头来摇,方才得知是实。
*********************
三人当下离了松林,行到晌午,早望见官道上一座酒店。但见:古道孤村,
路傍酒店。杨柳岸,晓垂锦旆;莲花荡,风拂青帘。刘伶仰卧画床前,李白醉眠
描壁上。社酝壮农夫之胆,村醪助野叟之容。神仙玉佩曾留下,卿相金貂也当来。
三个人入酒店里来,林冲让两个公人上首坐了。董、薛二人,半日方才得自
在。只见那店里有几处座头,三五个筛酒的酒保,都手忙脚乱,搬东搬西。林冲
与两个公人坐了半个时辰,酒保并不来问。林冲等得不耐烦,把桌子敲着说道:
「你这店主人好欺客,见我是个犯人,便不来睬着,我须不白吃你的,是甚道理?」
主人说道:「你这是原来不知我的好意。」林冲道:「不卖酒肉与我,有甚
好意?」店主人道:「你不知俺这村中有个大财主,姓柴名进,此间称为柴大官
人,江湖上都唤做小旋风,他是大周柴世宗子孙。自陈桥让位,太祖武德皇帝敕
赐与他誓书铁券在家中,谁敢欺负他?专一招接天下往来的好汉,三五十个养在
家中,常常嘱付我们酒店里:「如有流配来的犯人,可叫他投我庄上来,我自资
助他。』我如今卖酒肉与你,吃得面皮红了,他道你自有盘缠,便不助你。我是
好意。」
林冲听了,对两个公人道:「我在东京教军时,常常听得军中人传说柴大官
人名字,却原来在这里。我们何不同去投奔他。」董超、薛霸寻思道:「既然如
此,有甚亏了我们处?」就便收拾包裹,和林冲问道:「酒店主人,柴大官人庄
在何处,我等正要寻他。」店主人道:「只在前面,约过三二里路,大石桥边转
弯抹角,那个大庄院便是。」
林冲等谢了店主人,三个出门,果然三二里,见座大石桥。过得桥来,一条
平坦大路,早望见绿柳阴中显出那座庄院。四下一周遭一条涧河,两岸边都是垂
杨大树,树阴中一遭粉墙。转弯来到庄前,看时,好个大庄院!
三个人来到庄上,见那条阔板桥上,坐着四五个庄客,都在那里乘凉。三个
人来到桥边,与庄客施礼罢,林冲说道:「相烦大哥报与大官人知道:京师有个
犯人,送配牢城,姓林的求见。」庄客齐道:「你没福,若是大官人在家时,有
酒食钱财与你,今早出猎去了。」林冲道:「不知几时回来?」庄客道:「说不
定,敢怕投东庄去歇,也不见得。许你不得。」林冲道:「如此是我没福,不得
相遇,我们去罢。」
别了众庄客,和两个公人再回旧路,肚里好生愁闷。行了半里多路,只见远
远的从林子深处,一簇人马飞奔庄上来,但见:人人俊丽,个个英雄。数十匹骏
马嘶风,两三面绣旗弄日。粉青毡笠,似倒翻荷叶高擎;绛色红缨,如烂熳莲花
乱插。飞鱼袋内,高插着装金雀画细轻弓;狮子壶中,整攒着点翠雕翎端正箭。
牵几只赶獐细犬,擎数对拿兔苍鹰。穿云俊鹘顿绒绦,脱帽锦雕寻护指。摽枪风
利,就鞍边微露寒光;画鼓团圞,马上时闻响震。鞍边拴系,无非天外飞禽;马
上擎抬,尽是山中走兽。好似晋王临紫塞,浑如汉武到长杨。
那簇人马飞奔庄上来,中间捧着一位官人,骑一匹雪白卷毛马。马上那人,
生得龙眉凤目,皓齿朱唇,三牙掩口髭须,三十四五年纪。头戴一顶皂纱转角簇
花巾,身穿一领紫绣团胸绣花袍,腰系一条玲珑嵌宝玉环绦,足穿一双金线抹绿
皂朝靴。带一张弓,插一壶箭,引领从人,都到庄上来。
林冲看了,寻思道:「敢是柴大官人么?」又不敢问他,只自肚里踌躇。只
见那马上年少的官人纵马前来问道:「这位带枷的是甚人?」林冲慌忙躬身答道:
「小人是东京禁军教头,姓林,名冲,为因恶了高太尉,寻事发下开封府,问罪
断遣,刺配此沧州。闻得前面酒店里说,这里有个招贤纳士好汉柴大官人,因此
特来相投。不期缘浅,不得相遇。」
那官人滚鞍下马,飞近前来,说道:「柴进有失迎迓。」就草地上便拜。林
冲连忙答礼。那官人携住林冲的手,同行到庄上来。那庄客们看见,大开了庄门,
柴进直请到厅前。
两个叙礼罢,柴进说道:「小可久闻教头大名,不期今日来踏贱地,足称平
生渴仰之愿。」林冲答道:「微贱林冲,闻大人贵名,传播海宇,谁人不敬?不
想今日因得罪犯,流配来此,得识尊颜,宿生万幸。」
柴进再三谦让,林冲坐了客席;董超、薛霸也一带坐了。跟柴进的伴当,各
自牵了马,去院后歇息,不在话下。
柴进便唤庄客,叫将酒来。不移时,只见数个庄客托出一盘肉,一盘饼,温
一壶酒;又一个盘子,托出一斗白米,米上放着十贯钱,都一发将出来。柴进见
了道:「村夫不知高下,教头到此,如何恁地轻意?快将进去。先把果盒酒来,
随即杀羊相待,快去整治。」林冲起身谢道:「大官人,不必多赐,只此十分够
了。」柴进道:「休如此说。难得教头到此,岂可轻慢。」庄客不敢违命,先捧
出果盒酒来。柴进起身,一面手执三杯。林冲谢了柴进,饮酒罢,两个公人一同
饮了。柴进说:「教头请里面少坐。」柴进随即解了弓袋箭壶,就请两个公人一
同饮酒。
柴进当下坐了主席,林冲坐了客席,两个公人在林冲肩下。叙说些闲话,江
湖上的勾当,不觉红日西沉。安排得酒食果品海味,摆在桌上,抬在各人面前。
柴进亲自举杯,把了三巡,坐下叫道:「且将汤来吃。」吃得一道汤,五七杯酒,
只见庄客来报道:「教师来也。」柴进道:「就请来一处坐地相会亦好,快抬一
张桌来。」
林冲起身看时,只见那个教师入来,歪戴着一顶头巾,挺着脯子,来到后堂。
林冲寻思道:「庄客称他做教师,必是大官人的师父。」急急躬身唱喏道:「林
冲谨参。」那人全不睬着,也不还礼。林冲不敢抬头。柴进指着林冲对洪教头道:
「这位便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林武师林冲的便是,就请相见。」林冲听了,
看着洪教头便拜。那洪教头说道:「休拜,起来。」却不躬身答礼。柴进看了,
心中好不快意!林冲拜了两拜,起身让洪教头坐。洪教头亦不相让,便去上首便
坐。柴进看了,又不喜欢。林冲只得肩下坐了,两个公人亦就坐了。
洪教头便问道:「大官人今日何故厚礼管待配军?」柴进道:「这位非比其
他的,乃是八十万禁军教头,师父如何轻慢?」洪教头道:「大官人只因好习枪
棒,往往流配军人都来倚草附木,皆道我是枪棒教师,来投庄上,诱些酒食钱米。
大官人如何忒认真?」林冲听了,并不做声。柴进说道:「凡人不可易相,休小
觑他。」洪教头怪这柴进说「休小觑他」,便跳起身来道:「我不信他,他敢和
我使一棒看,我便道他是真教头。」柴进大笑道:「也好!也好!林武师,你心
下如何?」林冲道:「小人却是不敢。」洪教头心中忖量道:「那人必是不会,
心中先怯了。」因此越来惹林冲使棒。柴进一来要看林冲本事;二者要林冲赢他,
灭那厮嘴,柴进道:「且把酒来吃着,待月上来也罢。」
当下又吃过了五七杯酒,却早月上来了,照见厅堂里面,如同白日。柴进起
身道:「二位教头较量一棒。」林冲自肚里寻思道:「这洪教头必是柴大官人师
父,不争我一棒打翻了他,须不好看。」柴进见林冲踌躇,便道:「此位洪教头
也到此不多时,此间又无对手。林武师休得要推辞,小可也正要看二位教头的本
事。」
柴进说这话,原来只怕林冲碍他的面皮,不肯使出本事来。林冲见柴进说开
就里,方才放心。只见洪教头先起身道:「来,来,来!和你使一棒看。」一齐
都哄出堂后空地上。庄客拿一束棍棒来,放在地下。洪教头先脱了衣裳,拽扎起
裙子,掣条棒,使个旗鼓,喝道:「来,来,来!」柴进道:「林武师,请较量
一棒。」林冲道:「大官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