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枣红
色木桌,水光连连的交合处,还有月光下的健美胴体。那跑动中跳跃的乳房、左
右颠动的肥白宽臀、光洁的背部曲线、丰满结实的修长大腿……
※※※※※※※※※※※※※※※※※※※※
天蒙蒙亮我就下了楼。上个厕所,又到洗澡间洗了把脸。刚要出去,一撇脸
就扫见了洗衣篮里那条睡裙。犹豫了下,我把它轻轻掂起。整个裙后摆都是湿的,
扑鼻一股浓郁的腥臊。我心里怦怦直跳,老二一下硬了起来,赶忙扔下,仓皇而
出。
卧到床上,好久才平静下来,遂翻出福尔摩斯探案集。记得已看了大半,
那天正好读到最后一案。看到华生在悬崖上听着震耳欲聋的瀑布声缅怀挚友
时,我只觉胸中震荡,险些落泪。夏洛克福尔摩斯怎么会死呢?当然不会啦,下
面就是新探案,每篇篇幅长了许多。虽然早知如此,但看到亲爱的福尔摩斯
先生再度现身时,我还是激动得要欢呼雀跃。
正看得入迷,门被推开,母亲探了个头:「亮着灯在干啥啊,喊你也不应声。」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扬了扬手中的书。母亲说:「你还吃不吃饭严林?」我这才
发现窗外已艳阳高照。起身出门,母亲在院子里洗衣服,手中正搓着那条睡裙。
我径直进了厨房。老三样,油饼、鸡蛋疙瘩汤、拍黄瓜。我操起筷子夹了块黄瓜。
母亲在外面笑着说:「年纪轻轻就老年痴呆,赶上你奶奶了。」不知道为什么,
我突然就心头火起,啪地摔了筷子。半晌,母亲才问:「咋了?」我隔着门帘说:
「天天都是油饼汤黄瓜油饼汤黄瓜,吃不烦啊。」母亲站起身,朝厨房走来:
「严林我给你说,想吃啥你可以自个儿做。」「你是我妈!」我简直在吼。「你
妈怎么了?你妈就得把你像老天爷一样供着?」母亲走到门口,停了下来。娘俩
就隔着门帘站着。母亲俏脸通红,朱唇紧闭,几缕发丝轻轻垂在脸颊。我匆匆撇
开眼,盯着她尚带着泡沫的手:「不吃了!」说着掀开门帘,转身上了楼。母亲
站在一旁,没有动。到奶奶院楼顶时,母亲喊:「严林你有本事儿就别回来!」
奶奶家已经吃过早饭。我到时奶奶正在刷锅。我在厨房转了一圈,拿了张油
饼就啃。奶奶问:「咋,没吃饭?」我说没吃饱。奶奶说:「你妈干什么吃的?
还有点鸡蛋疙瘩汤,给你热热。」我赶紧点头。吃完饭,进到客厅,爷爷在捋狼
毫,电视里播着西游记。造纸厂关门之后,爷爷做过两年狼毫,留了点,储
在楼上。上小学时,狗杂老师们总是委托我从家里捎。初中不练毛笔字之后,我
也是好久没见过这种东西了。我问爷爷怎么现在又开始倒腾这玩意儿了。上次脑
淤血后爷爷就有点口齿不清了,他说练练手,对身体恢复好。我也跟着在一边捋,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会儿奶奶也进来了,说地里的玉米苗怎么怎么不好,草
都比人高。
很快到了晌午。新闻里尽是泛滥的长江水。爷爷咂着嘴,开始老生常谈,讲
六八年大水时自己如何英勇地抢救公社的猪。奶奶直摇头,说老伴竟瞎扯,那年
头哪有那么大的猪。我两耳竖起,倾听隔壁动静,殷切奢望母亲能来喊我吃饭。
但当然没有,我有点忐忑不安,又有点决绝的快意。
中午奶奶擀了点面条,吃蒜辣捞面。饭间奶奶问我:「不用给你妈打声招呼?」
我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饭毕,又捋了会狼毫,我实在呆不下去了。奶奶家能把人
憋疯。那种无处不在的衰老气味说不出是该敬畏还是厌恶。
我到水塘游了会儿泳,也不尽兴。置身水中,淹没在欢娱之间,我却有点心
不在焉。在一片呆逼的叫骂声中,我光着脊梁又回到了家里。大门反锁,母亲应
该在睡午觉。我从奶奶家进去,上了楼。拐到二楼走廊,眼前晾着洗好的衣物,
那张旧凉席赫然搭在栏杆上。一旁那些盆栽什么花早枯成了干柴。院子里静悄悄
的,我到客厅里坐了会儿,也听不见母亲的动静。出来后,我径直进了自己房间,
又沉浸在福尔摩斯的世界中。
5 点多我上了个厕所,母亲似乎在厨房忙活着。天不知什么时候阴了下来,
暮气沉沉,难怪刚刚闷得要命。我专门进厨房洗了洗手,母亲在揉面,准备包包
子。尽管窗户大开,吊扇转个不停,厨房里还是热浪逼人,简直像进了桑拿房。
母亲连衣裙湿了个半透,垂首间大滴大滴的汗珠滚落在案板上。「毛巾。」母亲
头也不抬,突然说。我赶紧到洗澡间扭了条毛巾。「嗯?」母亲扬了扬红彤彤的
俏脸。我上前把毛巾敷到母亲脸上,仔细抹了一通。完了又搭上香肩,顺带着把
脖子也擦了擦。母亲哼了几声,扭开脸,也不看我:「有个吃就不错了,你以为
换个样容易?不把你妈热死。」她周遭升腾着一股浓郁的气流,说不好是什么味
道,却让我脸红心跳。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攥着毛巾,傻愣着。母亲挤了挤我:
「去去去,别杵这儿碍事儿。」
晚饭小米粥,包子,凉拌莴笋。包子是韭菜鸡蛋馅儿和豆沙馅儿,母亲各拾
了几个,让我给隔壁院送去。隔壁掩着门,黑洞洞的,就厨房亮着灯。爷爷奶奶
可能在街上纳凉吧。农村有端着碗到外面吃饭的习惯,母亲却几乎不出去,父亲
出事后更不用说。饭间,母亲问我这几天在看什么书。我说福尔摩斯。她问好看
不。我说还行。她哼了一声,幽幽地说:「这么有本事儿,你还回来干嘛?」我
半个包子塞在嘴里,差点噎住。
当晚更是闷热。我们躺在楼顶,却像是睡在蒸笼里。空气黏在身上,让人呼
吸都困难。爷爷罕见地呆到9 点才下了楼。奶奶在一旁摇着蒲扇,一会咒骂老天
爷怎么还不下雨,一会叮嘱我可得小心点别半夜给雨淋坏了。可能包包子热得够
呛,吃完饭母亲就呆在房间里,没有上楼。虽然热浪黏人,我翻了几次身,还是
渐渐阖上了眼皮。毕竟几天都没睡个好觉了。
又是叮叮咚咚的风铃声。像是浓厚夜幕里的一根银针。几乎条件反射般,我
腾地就坐起身来。大门确实在响,叮叮叮,应该是敲在门框上。也许是风,或者
野猫野狗啄木鸟?我不知道自己在祈求什么。然而,父母房间传来了响动。开门
声。细微轻快的脚步声。几不可闻的说话声,像在争执什么。大门似乎开了。衣
服的悉索声。争执声。大门闩上了。两种脚步声。脚步停顿了下,说话声。两种
脚步声继续。客厅门闩上了。模模糊糊的关门声。
我站起来,又坐下去,躺下去,又爬起来。一旁奶奶睡得正香,我却坐立难
安、辗转反侧,心中思绪万千。我知道陆永平会再来,但没想到是今天,毕竟昨
天刚来过。我又想到那个锦囊走廊,想到聪明的一休,想到一种叫做发散性思维
的思考方式,但在这个闷燥夏夜,它们却统统无效。约莫十来分钟后,我还是向
楼下走去。
楼梯口听不到什么声音,我小心挪到窗外。男女喘息声。轻微的啪啪声。
「这不都湿了,还装。」
「你再胡说立马滚蛋。」
「好好好。」陆永平似乎停止了抽插。摩挲声。
「又干嘛?啊——」母亲轻轻叫了一声,「干嘛你,快起开!恶心不恶心!」
极其轻微的吸吮声,若有若无。
母亲又嗯了两声,低吼:「陆永平!」
吸吮声不见了,母亲却连连几声低吟,喘息也越发粗重。
「哥就喜欢你这味道,凤兰。」陆永平似乎抬起了头。
「变态,没见过你这么恶心的。」
「哥就让你再见识见识。」吸吮声越来越响,像个没牙老头在吃面条。「上
次爽过今天就忘了?」
「你……哦……」母亲闷哼一声,没了声音,似乎捂住了嘴。
吮吸声时有时无,时高时低,时急时缓。母亲偶尔泄出几丝低吟,指缝间的
呜呜声却越发明显。
终于伴着几声急促的呜呜声,母亲喉头溢出一声尖细而绵长的低吟。与此同
时,咚的一声,像是踢在床帮上。
陆永平也是大喘气,嘿嘿笑着,问爽不爽。母亲没有回应,半晌才冷冷地说:
「你快完事儿快滚,少来恶心人。」
「好好好。」啪,陆永平像是拍了下母亲的屁股,然后噗的一声插了进去。
母亲一声低吟。屋内响起扑哧扑哧的抽插声。
突然,母亲说:「跟你说过不要来了不要来了,你非要来。」
「怕啥,没事儿的。」
「你是没事儿。林林这几天都不对劲儿,吊儿郎当的,你别再来了。」
「尽瞎想,林林那是典型的青春期,叛逆嘛,忽冷忽热很正常。」
「林林要是有个啥,」母亲声音低了下去,「陆永平,我饶不了你。」
「姑奶奶,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你哥我也年轻过啊,那啥说白了就跟你们女
同志来那事儿一样。」
「啥话啊你这。」母亲噗地笑出声来,又戛然而止。
「凤兰你笑起来真美。」陆永平开始加大力度,扑哧扑哧声越来越响。
「行了……你,这么黑哪看得见。」
啪嗒,灯亮了。
「干嘛你,快关了。」
啪嗒,灯又灭了。
「说实话啊凤兰,你眼睛那么漂亮,这黑咕隆咚也发光啊,咋看不见?」
「行了,陆永平,我又不是小姑娘。」母亲顿了顿,「我跟你是契约关系。」
「唉,我知道,搞一次少一次嘛。」陆永平叹了口气,猛插了几下。
「哦……你轻点。」
「爽不爽凤兰?」陆永平索性开始大力抽插,一时啪啪大作。
「哦……嗯……」母亲闷哼起来,「你……小点声……嗯……」
「怕啥。」陆永平哼哼唧唧的,像是咬起了牙,胯下的节奏让我想到一篇课
文——暴风骤雨。
母亲似在极力忍耐,喉头的闷哼却越发高亢。很快,几声尖细而急促的低吟
后,屋内只剩下了喘息。
「几次了?」陆永平笑着问。
母亲只是喘气。
「几次了嘛?」
「嗯……别咬啊你。」
「别咬?那我就猛插。」陆永平又动起来。
「轻点啊。」
「我轻了你让我快,我快了你又让我轻,男人真不容易啊。」陆永平越来越
快。
「啊……别……恶心了你……」母亲轻呼了几声,又变成了模模糊糊的闷哼,
嘴里似乎咬了什么东西。
我扭了扭僵硬的脖子,全身靠到了墙上。浓厚广袤的夜空像一口大锅。为啥
还不下雨呢。赶快下雨吧,对不对?奶奶说庄稼都旱好久了。奶奶说这样下去可
不是法子。
「来,换个姿势。」也不知过了多久,在母亲的闷哼越发高亢时,陆永平停
了下来。
母亲似乎不满地哼了一声,陆永平嘿嘿地笑了笑。多么猥琐啊。
啪啪两声脆响,陆永平再次抽插起来。
「凤兰啊,哥其实一直挺过意不去。」
母亲没接话,连喘息声都几不可闻。
「哥也不是说因为借钱非要怎么怎么着,而是他妈的……」
「就是趁人之危呗。」母亲冷冷地打断他。
许久两人都没说话,只有轻微的抽插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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