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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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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妄】(2)(第2/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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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庸站在屋子中央,没地方坐。他看着墙角堆积的矿泉水瓶和快餐盒。

    「不知道。」他说,声音很干,「感觉现在的生活就是地狱。」

    李岩夹着烟的手指顿住了。他慢慢转过头,看向张庸。昏黄的灯泡在他眼里

    投下两点微弱的光,那光很冷。

    他咧开嘴,笑了。笑声很短,像呛了一下。

    「你知道吗?」李岩把烟按灭在泡面碗的边缘,滋啦一声轻响,「你刚才的

    话真的很讨厌。」

    他站起身,走到张庸面前。两人一样高,面孔在灯光下像镜子的两面,只是

    李岩的皮肤更糙。

    「顾影自怜,无病呻吟。」李岩一字一句地说,唾沫星子几乎溅到张庸脸上,

    「你有房子,有体面的工作,有女人日——」他顿了顿,嘴角扭曲地向上扯,

    「虽然那个女人也让别的男人日。」

    张庸的手用力握紧,青筋可见。

    李岩凑近了些,呼吸带着烟臭。「你的生活是地狱?」他压低声音,像在说

    什么秘密,「那我呢?我住铁皮屋,夏天像蒸笼冬天像冰窖。我打扫别人吐的痰、

    擦别人用过的马桶、捡你们这些体面人丢掉的垃圾。」

    他后退一步,张开手臂,环顾这间陋室。「我的生活是什么?嗯?你告诉我。」

    他盯着张庸,「我是不是该现在就爬上楼顶,跳下去,一了百了?」

    窗外传来醉汉的嚎叫,和玻璃瓶破碎的脆响。

    张庸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他看着李岩的眼睛,那里面有种他从未在

    自己眼中见过的东西——不是痛苦,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尖锐的讥

    诮。

    「你没结婚没爱过。」张庸说,声音低得像呓语,「是无法理解的。」

    李岩从鼻孔里喷出两股烟。「我当然没法理解。因为我们阶级不同。」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张庸,撩起一角窗帘。马路对面小区的灯光柔和地亮着,

    像另一个星球。

    「你觉得你的地狱到顶了?」李岩没回头,「那是因为你只见过自己那口井。」

    窗外传来婴儿夜啼,尖锐,持续。

    李岩松开窗帘,转过身。昏黄的光把他半边脸藏在阴影里。「地狱后面还有

    更深的地狱?」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半碗泡面,稠软的面条已经糊成一团。「就像这碗面,

    你以为泡烂了就是最恶心的样子?」他扯开一包榨菜,褐色的条状物带着汁水掉

    进面汤里,溅起几点油星。「这才到哪儿。」

    他把碗往张庸的方向推了推,碗底摩擦桌面,刺耳。

    张庸看着那碗面目全非的东西,喉结动了动。

    铁皮屋里只剩下泡面油脂凝固的酸味。

    李岩重新点了支烟,火星在昏暗里明灭。「今天在这屋里说的话,出了门就

    烂掉。」他吐出一口烟雾,「跟谁也别说你有个孪生兄弟,就当我不存在,特别

    是你老婆。」

    张庸抬起眼。

    「我们长得一样。」李岩用夹烟的手点了点自己的脸,又指向张庸,「有时

    候,我们可以是两个人。」他顿了顿,「但有时候,我们也可以是一个人。」

    窗外有摩托车引擎由远及近,又嘶吼着远去。

    「比方说,」李岩把烟叼在嘴角,声音含糊了些,「哪天你上头了,把那个

    小白脸给办了。」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要是碰巧,那时候我在另一个地方

    晃悠,被人瞧见了或被摄像头拍下……」

    他拿下烟,咧开嘴,牙齿在昏黄光线下泛黄。

    「那你不是就有不在场证明了吗?」

    张庸的瞳孔收缩,视线从李岩脸上移开,落在墙皮剥落的水渍痕迹上。

    李岩把烟按灭,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楼道里潮湿的霉味涌进来。

    「回去吧。」他没回头,「想清楚自己需要什么再来找我。」

    张庸走出铁皮屋,脚步声在铁皮楼梯上空洞地回响。李岩关上门,插销滑动

    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第三天晚上。

    李岩开门时,嘴里还嚼着馒头。他看到张庸手里的塑料袋和两罐啤酒,眉毛

    抬了抬,侧身让开。

    「又怎么了?」李岩顺手把自己的皮箱推回床底,拍了拍手上的灰。

    张庸没说话,走进来,把一罐啤酒递过去。李岩看了一眼,接过来,冰冷的

    铝罐上立刻蒙上一层水汽。张庸自己拉开另一罐,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靠在墙

    上,看着天花板上摇晃的灯泡。

    「她打电话来。」张庸开口,声音有些哑,「说深圳那边工作出了问题,要

    多待两天。」

    李岩也拉开拉环,喝了一口,廉价啤酒的涩味在舌根蔓延。「哦。」他应了

    一声,走到窗边,习惯性地撩开窗帘一角,望向对面。

    「还问我想要什么礼物。」张庸说完,短促地笑了一下,声音里没什么温度。

    李岩没回头,喝着啤酒。楼下传来麻将牌哗啦倒下的声响,夹杂着几句粗鄙

    的哄笑。

    「你怎么回的?」李岩问。

    「我说不用。」张庸又喝了一口,罐子在他手里发出轻微的变形声,「她说

    给我带条领带。」

    铁皮屋里沉默下来。只有两人吞咽酒液的细微声响,和远处城市永不熄灭的

    背景噪音。

    李岩忽然转过身,背靠着窗台。「领带。」他重复这个词,语气平平,「挺

    好。系上,去学校给那群学生讲课,人模人样。」

    张庸没接话,只是看着手中啤酒罐上凝结的水珠慢慢滑落。

    「你知道我现在想什么吗?」李岩晃了晃手里的罐子,啤酒所剩不多。

    张庸抬起眼。

    「我在想,」李岩盯着他,嘴角慢慢扯开,「她现在在哪?在干什么?跟谁

    在一起?是不是刚挂了你电话,就躺到另一个男人怀里,说不定,正商量着给你

    挑什么颜色的领带比较配你那顶……」

    「够了。」张庸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很硬。

    李岩停住了,脸上的笑容却更深了些。他把剩下的啤酒一口喝完,铝罐捏瘪,

    随手丢进墙角的纸箱里,发出哐当一声。

    「这就听不下去了?」他走回床边坐下,从枕头底下摸出烟点上,「那你想

    听什么?安慰?说你老婆可能真的在加班?」

    烟雾在昏暗的灯光里袅袅上升。

    张庸也喝光了啤酒,将空罐轻轻放在脚边。他走到桌边,拿起李岩放在那里

    的烟盒,也抽出一支点燃。他抽烟的动作有些生疏,吸了一口,被呛得低低咳嗽

    了几声。

    李岩把烟按灭在泡面碗边缘,滋啦一声。「说说你和你老婆的事吧,」他靠

    着床架,眼神在烟雾后有些模糊,「或许我能帮上什么忙。」

    张庸沉默了一会儿。讲述起他与妻子从相识到相爱、结婚的往事,言语间那

    仿佛还是昨天。当讲述到他如何发现妻子出轨时又黯然失色。

    「几天前,她说去深圳出差三天。」张庸抬起头,看向李岩,「我在机场停

    车场,看见孙凯拉着行李箱,进了航站楼。」

    李岩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铁皮地板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这么说,」他抬起眼,目光像钝刀一样刮过张庸的脸,「你是被自己的学

    生戴了绿帽。」

    张庸捏着啤酒罐的手指收紧,铝皮发出轻微的变形声。

    「那个小白脸孙凯以前什么样?」李岩从烟盒里又抖出一支烟,没点,夹在

    指间把玩,「当你学生的时候。」

    「勤奋。」张庸的声音干巴巴的,「聪明。家境不好,但很有志气。」

    李岩笑了一声,短促而闷。「确实挺有志气。」他把烟叼在嘴上,摸出打火

    机,嚓地点燃,「志向都用在搞你老婆上了。」

    张庸没说话,仰头把最后一点啤酒灌进喉咙。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打算怎么办?」李岩问,眼睛在烟雾后眯着,「装不知道?继续当你的好

    丈夫,好老公?」

    张庸把空罐子轻轻放在地上,金属底磕在铁皮上,一声轻响。

    「不知道。」张庸说。

    「没想过离婚?」

    张庸没有立刻回答。

    「我见过那小子,」李岩转过身,靠在桌沿,「在你之前。在他楼下晃悠,

    等那个漂亮女人出现。」他扯了扯嘴角,「年轻,结实,看女人的眼神像饿狗见

    着肉。」

    张庸的手指捏紧了啤酒罐,铝皮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这种小狼狗,尝到了甜头,不会轻易松口。」李岩的声音很平静,「尤其

    是你老婆这种,漂亮,有钱,还能帮他铺路。」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了。

    「要我说,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张庸看向他。

    李岩靠回床架,吸了口烟。「那个孙凯,他住哪儿你清楚。现在工作的地方

    你也知道。」

    楼下传来醉汉嘶吼的歌声,跑调,断续。

    「你就不想……」李岩的话没说完,留了半截在空气里。他盯着张庸,嘴角

    似笑非笑地扯着。

    张庸站起来,走到窗边。他撩开窗帘,看着马路对面小区里温暖的灯火。有

    一扇窗格外明亮,那是他的家。此刻空无一人。

    「她回来以后,」张庸背对着李岩,声音很平,「我该怎么面对她?」

    李岩把烟按灭在窗台上。「怎么面对?从接受现实开始。」

    李岩看看时间,凌晨。

    「现实就是你老婆现在正睡在孙凯旁边。」

    张庸的背影在窗前僵了一下,没动。

    李岩走到他身后,也望向那片灯火。「也许正搂着,也许刚做完。」他的声

    音不高,贴着张庸的耳朵,「我看过那些视频,那小子年轻,体力好,很会玩,

    而且你老婆非常配合,非常享受。」

    张庸猛地转身,一拳砸向李岩。这次李岩没站着挨,侧身躲开,抓住了张庸

    的手腕。两人的脸在昏黄灯光下几乎贴在一起,一样的面孔,截然不同的眼神。

    「打我有什么用?」李岩声音很冷,「有种去找他。」

    张庸喘着粗气,手臂被钳住,动弹不得。李岩的脸近在咫尺,气息喷在他脸

    上,带着烟味和一种疯狂的兴奋。

    " 放开。" 张庸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 这就受不了了?" 李岩非但没放,反而咧嘴笑了,那笑容在昏暗光线下扭

    曲得骇人," 你这可怜的懦夫,你以为你不看、不听,事情就不存在吗?"

    他猛地将张庸往后一搡。张庸踉跄着撞在铁皮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旧风

    扇吱呀晃动着。

    李岩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却像刀子一样刮着空气: "那些视频和照片

    我全看了,不止是那破出租屋。你老婆和孙凯在

    她车里、在酒店、在你大学附近的情侣

    旅馆……哦,对了,还有你学校都做过了。"

    张庸的身体僵住了,眼睛死死盯着李岩。

    " 今年春节,大年初三晚上," 李岩慢悠悠地说,欣赏着张庸脸上每一丝细

    微的抽搐," 你是不是一个人在家,以为你老婆在公司加班?"

    他凑得更近,几乎耳语,却字字清晰: "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你老婆在

    陪那个' 装可怜的、没钱回家的孙凯过年。就在你学校的男生宿舍。"

    李岩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低笑,眼里闪着恶毒的光。

    " 他们真会选地方,真刺激,怪不得那晚他们做了5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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