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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船淫梦压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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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船淫梦压星河】(纯爱)(第十章 胡马越鸟 第十一章 禁幄低张)(第2/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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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地摇摇头。

    她「啧」了一声:「我要一个指向你的。」

    「别急。」我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 但是我一直在北边。" 她愣住了。

    过了两秒,她才反应过来。江南大学在南方,而莫斯科在北方。

    她抬起头看我,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 顾珏……" 她咬着下唇,声音有点发抖," 你……" " 所以," 我继续说,

    " 以后你想我的时候,看看这个指南针。它会告诉你,北方在哪里。" " 而我,

    " 我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就在那个方向想你。不是很准,但方向是对的。"

    她赶紧把头垂下去

    " 笨蛋……" 她哼哼唧唧地说," 你怎么……怎么能说这么……这么……"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紧紧抱住我,把脸埋在我胸口,热乎乎的。

    " 珺……" " 一想到我们要分开这么远,我就难过……让我哭一会儿……"

    她闷闷地说," 我想哭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抱着她,手掌在她后背上

    轻轻拍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 我一定会一直带着的。" 她认真地说," 一直一直。" " 嗯。" " 还有

    ……" 她深吸一口气," 我保证,哪怕我方向感再差," 她握紧手里的指南针,

    " 我也一定能找到……到你身边的路。" " 笨蛋苏鸿珺."我抿抿嘴,揉揉她的头

    发," 那我就等你。" 她吸了吸鼻子,眨眨眼,却忽然笑了:" 不过……你刚才

    的情话,满分一百我只给九十五。" 「那五分呢?」

    「你嘲笑我!!」

    「我认错。」

    " 现在认错也晚了!" 她扬起下巴," 等回去我就跟所有人说,顾珏欺负我!

    " " 行行行,你说什么都对。" " 哼!" 她把指南针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里,然

    后塞进随身的小包里,紧紧拉上拉链。

    " 走吧," 她拉着我的手,「哪天我真的迷路了,你要记得来接我。」

    「那你可得发个定位。」

    「现在只有九十分了。」

    「开玩笑,不发定位我也能找到你。」

    她握着我的手格外用力。

    拐过一排木楼,是专门卖皮草和帽子的区域。

    哪怕是夏末,这一块儿也挂着一大排毛茸茸的俄式大皮帽,狐狸毛、貂皮、

    兔毛、仿皮……每一顶看起来都能很保暖。

    「哇,这个有意思。」苏鸿珺两眼放光,「你戴这个一定很可爱。」

    我顺着她手指看过去:一顶毛蓬蓬的大帽子,棕灰色的狐毛炸成一团,比我

    的头大两圈。

    " 别闹,现在是夏天……" " 管它什么季节!" 她已经冲过去了。

    " 这也太大了吧……" " 戴嘛戴嘛!"

    帽子刚落到我头上,我就感觉到了巨大的重量感。还有,视线边缘全是毛。

    苏鸿珺后退两步,扶着膝盖笑得差点蹲下去:「哈哈哈哈哈哈!顾珏,你现

    在像个做沙威玛的乌兹别克移民!」

    " 赶紧拍,拍完我就摘了……" 我无奈地说。

    「反正你看起来特别怪。」她已经掏手机拍照了,「来,转个圈,我要给你

    录个小视频,回去当黑料。」

    拍完照,我赶紧把帽子摘下来,整个人都快晕了。

    " 该你了。" 我拿起另一顶白色的,更夸张,上面还有两个像是兔耳朵一样

    的装饰。

    " 不要不要!" 她赶紧后退," 我不戴!" " 你刚才笑得那么开心,现在轮

    到你了。" 我步步紧逼。

    「顾珏你别过来!哇啊——」

    她整个人被帽子埋了一半,毛边几乎快垂到眼睛上,只能勉强露出一截眼镜

    和鼻尖。

    「你这顶更像是个头大身子小的北极熊。」我评价道。

    她推了推帽檐,把自己那张红扑扑的小脸从毛海里探出来,努力瞪了我一眼,

    但这副造型实在没有任何威慑力,只显得可爱。

    「快看镜头,来,咔嚓。」我把她拉到身边合照。

    照片里,我们两个都顶着巨大的毛帽子,她眼睛弯成月牙,我也傻笑。

    " 好丑。" 她看着照片评价。

    「艺术要极端。」我说。

    「你以为我会让这照片见天日?」她伸出手来掐我。

    「你手机里已经有无数张我的黑照了,这是我难得扳回一局。」

    「那要不——」她鬼主意又起,「我们买下来,到时候你就戴着它上学。」

    「……」我一言不发地盯着她。

    卖帽子的摊主是个晒得黝黑的中年大叔,早就看我们折腾半天了,笑眯眯走

    过来:「年轻人,这帽子你们戴着很漂亮,真皮真毛,特别暖和,冬天不冷!很

    便宜!」

    「多少钱?」苏鸿珺顺嘴问。

    大叔竖起五根手指头:「五百!」

    「卢布?」她眼睛一亮。

    「美金。」大叔笑得更灿烂了。

    我心里一惊。不是吧,游客价?砍半都嫌贵。

    我皱眉," 太贵了吧……" " 贵什么贵!" 苏鸿珺忽然来劲了," 我们买!

    " " 你疯啦苏鸿珺," 我拉住她," 这帽子也许是真皮草,但质量也就那样,而

    且……现在是夏天,买回去也没法戴啊。" 「你砍砍价。」她扯了扯我衣角,小

    声用中文说,「便宜点我真买。本小姐有的是钱。」

    我扬起下巴,决定延续刚才的恶趣味:「我们还是坚持中文路线吧。」

    于是我也一本正经地用中文对帽子大叔说:「老板,这个帽子,五百卢布,

    你要是再开价,我们就走了啊。」

    大叔:「?」

    他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我们,似乎在猜这是哪路神仙。

    然后他用非常努力的英文说:「这个,特别好,俄罗斯的狐狸,很暖!四百

    美金!最后价格!」

    「他底价还是很贵。」我小声对苏鸿珺说,「咱放弃吧。」

    「顾珏!你砍价不用心!」她险些笑出声,只好咬着嘴唇憋住。

    最后这顶的帽子当然没买。

    走远了,她还意犹未尽地回头看了一眼:「其实……挺好玩的。」

    「有这个钱,你不如请我吃一年饭。」我说。

    「那还是算了。」她摇头,「我冲动了一下下。」

    伊兹迈洛沃市场的空间其实不大,但东西太密、摊位太多,一圈逛下来,脚

    也酸得差不多了。

    我们在一处露天的小吃摊坐下,点了两串烤肉串,又要了两瓶酸奶。

    「这次就不要火鸡了。」苏鸿珺吸取了煎饼的教训,「我对它已经失望了。」

    「你可以考虑羊肉串。」我说,「羊吃的比火鸡好。」

    铁签子穿的羊肉被烤得油光发亮,外面焦焦的,里面还嫩,撒着粗盐和孜然,

    一口下去,碳火的香气和肉汁在嘴里炸开。

    「这个,好吃!」她一脸惊喜地嚼着,「比你们食堂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这边的大串儿确实好吃。」我说,「等你以后再来,保准还馋烤肉。」

    「谁说的?本美女也没那么馋。」她没好气地白我一眼。

    等烤肉吃完、酸奶也喝完,我们又在摊位之间晃悠了一阵。她被一摊旧黑胶

    吸引住了,拿起一张封面上画着卷发男人的黑胶唱片:「这个是,那个谁!」

    「维克多·崔。」我点头,「那天我们听的那首歌。」

    「我买一张回去挂墙上。」她说,「假装我也懂俄摇。」

    「消费主义陷阱,你又没有唱片机。」

    「哼!」

    太阳一点一点往西边挪。

    分不清是时间走慢了,还是我们走快了,市集里的人潮慢慢稀薄起来。很多

    摊主开始收拾货物,把容易被雨淋坏的东西先搬进去。地上散落着被人遗落的塑

    料袋、纸屑和一两只落伍的气球。

    我们找了个相对安静的高处坐下来。背后是刷着涂鸦的一面墙,对面还能看

    到远处的高楼天际线。

    苏鸿珺突然后知后觉地安静下来。

    她小心地检查了一下新买的花朵套娃和那枚指南针,确保都在包里。然后,

    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望着市场中央匆匆忙忙收摊的大叔大婶们,目光有一点点

    飘。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我问。

    「没什么。」她过了两秒才回答,低头搅着手指。

    「说实话。」

    她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情绪。

    「我刚才在想,」她盯着远处,「这可能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来这儿了。」

    风从远处吹过来。

    木板台阶有点硌屁股,我下意识挪了挪,贴近她一点。

    " 怎么会。" 我握住她的手," 下次我还带你来。" " 下次是什么时候?"

    她问,声音很轻。

    我答不上来。

    下次……可能是明年,可能是后年,也可能是很多年以后。

    甚至可能,真的不会有下次了。

    " 会有的。" 我用力握紧她的手," 我保证,会有下次的。" 她看着我,然

    后笑了笑,那笑容有点涩。

    " 好,我信你。" 但我们都知道,这是一句很空洞的话。

    光里有细碎的尘埃在浮动,慢吞吞的,像是时间本身的形状。苏鸿珺忍不住

    把指南针拿出来,黄铜的外壳反射出一点刺眼的亮,晃得人眼睛发酸。

    市场的喧哗声渐渐低下去了。

    我们就这么坐了很久,谁也没再说什么大道理。

    市集原本那点热闹气,在木楼梯的缝里、旗子的褶子里耗尽了,只剩下一些

    零零碎碎的声音——有人拖摊车,铁脚在木地上拉出一串长长的刺耳的响;远处

    还有人吆喝,声音瘪瘪的,到了这边已经听不出词,只剩一个空壳的腔调。

    还有苏鸿珺轻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

    这些声音叠在一起,把这一瞬间变得很长,又很短。长得像是要永远这样坐

    下去,短得像是一眨眼就要散了。

    塑料袋被风一卷,从一堆脚下飘到另一堆脚下,翻个身,再飘走,像赶场的

    人,赶完了这一场,又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跟着风。

    阳光也在一寸一寸地撤退。

    从墙上,从墙角,从窗棂边缘,那些原本亮堂堂的地方,渐渐蒙上一层暧昧

    的暗。只有西边的天空还亮着,云朵被染成一种不新鲜的粉色,像是放久了的月

    季花瓣。

    市场里的人越来越少了。

    脚步声、说话声、讨价还价声,一层一层地剥落,最后只剩下空荡荡的回声。

    我忽然想起张爱玲写过的一句话:" 长的是磨难,短的是人生。" 此刻坐在这里,

    看着光线一点点暗下去,看着市场一点点空下去,看着苏鸿珺安静的侧脸,我觉

    得这句话说反了。

    短的是磨难,长的才是人生。

    这几天太短了,短得像是一场梦,醒来就要散。而以后的日子那么长,长得

    像是要一直一直地想念下去,没有尽头。

    等到天边的云染上一层淡淡的粉橘色,市场彻底冷清下来,我们才起身往地

    铁站走。

    那些木头城堡似的建筑在暮色里变得不真实起来。尖顶、彩绘、雕花,这些

    白天看起来童话般的东西,此刻都蒙上一层灰蓝色的影子,像是要消失在夜色里。

    远处有鸽子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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