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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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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事记】(62-71)(第6/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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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柔儿。”说完,又招来近身的大丫鬟,轻声嘱托了一番。

    那大丫鬟先是笑着回了个“是”,又在陆贞柔疑惑的眼神下弯着腰退开。

    孙夫人又对陆贞柔招招手,道:“好孩子,过来让我瞧瞧你。”

    陆贞柔心中万般不愿,也只得绞着帕子,快步走了过去。

    见她紧张,孙夫人拉着她坐下,又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手,细细地打量了一番,道:“真难为你长得这般可人,心思又细腻,杨絮那个武夫是得了多少的造化,竟有你这样的侄儿。”

    听见这话,陆贞柔赶忙低下头,拿帕子遮住表情,道:“姨父待我视如己出。”

    “傻孩子,”孙夫人淡淡地嘲道,“那是因为他有个儿子,我若是生养了一个男儿,也必然会珍重待你。”

    见陆贞柔不欲搭话,孙夫人倒也没勉强,只是说道:“上次去宁家来得匆忙,对于女儿家这样大的日子,想来还是过于潦草随意了些,我的私库中倒有一件与你十分相配的东西。”

    潦草?

    陆贞柔心知这番话是孙夫人的好意,但还是不由得涌起几分意兴阑珊,心道:“我虽然幼时孤苦无依,但比起同龄女孩已是幸运许多。这年头穷苦人家的女孩们……可是未必能长得到成年,再说了,满座的丫鬟、满教坊的女人,又有几个可以与亲朋好友齐乐的呢。”

    她自认为不是一个安贫乐道的女人,可郡守府的窒息程度远超李府,仿佛只有主子是人,主子眼里的人才算是人,因而哪怕是奉承话,都可以是无所顾忌地轻视下人。

    同是丫鬟出身的陆贞柔本能地共情角落里微笑的丫鬟,几乎是不敬地回道:“夫人,我受宁……姨与姨父庇佑,已经得天所幸,不敢奢求其他。”

    孙夫人敛起眉,正欲说些什么。

    恰逢此时原本派出去的大丫鬟走进来,手里还捧着一个木匣,笑道:“夫人好,羡三爷正在外头向您问安。”

    69.问答

    一听来人是高羡,孙夫人柔和的神色一冷,装作没听见似的,先是让丫鬟呈上匣子。

    匣子里头放着一道镶金迭翠的璎珞圈,圈身为两条细长的小龙,龙头共同拱卫着云流纹样的美玉,作“双龙戏珠”之说,美玉嵌在金座上,下头还坠着琉璃珍珠做的流苏。

    等人都瞧了里头的云螭纹璎珞后,孙夫人这才淡淡地说道:“难为羡儿有孝心,眼巴巴地从南院往我这处来。”

    丫鬟们尽是不敢答话。

    接着,这位郡守夫人和颜悦色地对陆贞柔说道:“好孩子,戴上让我瞧瞧。”

    陆贞柔不敢不从这位阴晴不定的郡守夫人,只得放下帕子,任由丫鬟替她穿戴好这份极为贵重的礼物。

    孙夫人眼光极好,见眼前的女孩穿着一袭雨过天青间破缙云裙,配着鹅黄的襟衣,便差丫鬟从库房取了这副云螭纹璎珞。

    一给人戴上端得是流光溢彩,满室生辉。

    偏偏少女容色绝伦,竟压过了身上华贵的珠宝,更显得妙不可言。

    孙夫人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目光也柔和不少:“好孩子,眼下时候不早,你义父近来事务繁忙,我便不留你饭,我这儿还有一副头面适合你,等会儿差使你家义兄送你回去。”

    这位郡守夫人对陆贞柔实在是不错,不仅没有计较小小的言语冒犯,更是无比大方送了一副贵重礼物。

    按理来说,陆贞柔应该感恩戴德,就地磕头才行。

    可一触及到跪下,陆贞柔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只能咬牙暗道:“之前又不是没跪过。”硬着头皮,朝孙夫人磕了一个头。

    孙夫人果然欢喜:“芷香,快快把人扶起来。好孩子,还是你知礼数、有孝心。”

    陆贞柔听了只觉得纳闷:磕个头就算有礼貌、有孝心?

    所幸等人行完大礼,这事就算过去了,待丫鬟过来搀扶她起身时,陆贞柔几乎是本能地回了个“谢谢”。

    哪知道芷香几乎是被唬了一跳似的笑道:“陆姑娘不用同我们见外,哪有主子向奴籍的丫鬟们道谢的?”

    陆贞柔可没把自己当过主子,自然是不认为丫鬟是低贱的奴籍。

    她一直把人当成郡守府的员工,而自己只是一个来拉领导人情的小乙方。

    只是丫鬟们如此坚持,陆贞柔心知不能在郡守府里宣扬什么“平等”之类的妖言惑众。

    她没法约束封建贵族,也不能管到旁人怎么想,更无法理解这个世道所谓“尊卑有别”的规矩,因此只能自己做好自己的事。

    不必把自己当成高高在上的主子,不用把自己当出身卑贱之人,这样便好了。

    因而陆贞柔无比坦然地说道:“姐姐与我不曾有过什么情分,却来扶我一把,虽然是受义母驱使,却也是你来扶我的,论迹不论心,自然是要向你道谢的。”

    只见名为芷香的丫鬟捂嘴笑道:“好个陆姑娘,那奴婢便记着。”

    坐在上首的孙夫人倒是蹙起了眉头,只是见这二人落落大方的模样,纵使心下不喜也只好把这事掀过。

    她没再说什么,反而略过此事,让丫鬟喊高羡进来。

    听说陆贞柔要来,高羡一回郡守府,便差遣小厮早早沐浴熏香,换了一身时兴的打扮。

    高羡一跨进大门,恍如富家公子似的——

    金粉花蝶绯红袍下是月牙白的箭袖,墨发束成马尾,抹额中央一个鹌鹑大的翠玉,腰间还挂着一把镶金迭翠的匕首。

    这身装扮极其张扬显眼,配上他的好相貌,倒像是一个富贵人家的纨绔子弟。

    倒让陆贞柔看了又看。

    高羡自幼习武,形容高挑劲瘦,如病虎般英武逼人,加之容貌俊朗,配着一身的打扮,自是衬得人物容貌昳丽。

    他有心在陆贞柔面前表现一番,因而愈发得意张扬如孔雀开屏。

    孙夫人见高羡这副轻狂模样,心中不喜之意溢于言表,因而十分冷淡地说道:“羡儿,正巧你来了,带着你的妹妹去顽罢。”

    语气之敷衍,借口之推脱,不消多说。

    然而这话正巧中了高羡下怀,倒也痛快地说道:“我刚见过叔父与杨指挥使,听说婶母这儿来了一位妹妹,想来这位便是了。”

    说完这话,他又笑眯眯地凑到陆贞柔面前嘘寒问暖。

    陆贞柔没正眼瞧他,先是朝义母孙夫人告退,等到丫鬟们没注意的时候,朝高羡啐了一口,眉眼微微挑了起来,似乎是在笑着勾人,又像是带着嘲意的唾:装什么大尾巴狼。

    晋阳城里谁不知道郡守家的子侄有求凰之意。

    俩人来到西北院的大门前,高羡扯开解马的缰绳,朝身后早已经准备好的车厢一搭手。

    陆贞柔知道这人打的什么鬼主意,便遂了他的意,轻巧地跃上了马车。

    马车不过才出了明楼前。

    那高羡趁着护卫换班的时候,闪身挤了进来。

    他自持目力极佳,便把陆贞柔按在厢壁上一通乱亲。

    亲了半天不如何解渴,未得章法,反而越亲越冒火。

    又啃又舔的高羡喘着粗气,像是报复似的轻轻咬了一口陆贞柔的唇瓣,哑着声道:“这儿,可没人来——”言语间含着几分挑逗,几丝威胁。

    彼此呼吸交缠,近在咫尺间的距离让两人不自觉地有些情热了些。

    刚刚被当作肉骨头的陆贞柔不慌不忙地擦着嘴唇,问道:“昨天的事……继续吗?”

    继续什么?

    一想到昨天夜里的景色,高羡的瞳孔兴奋地放大,如同狗儿一样,周身跃跃欲试道:“今早我已往扬州修书一封,父亲一定会同意我们的亲事,眼下你要是想……我也不会拒绝。”

    说到这儿,高羡又想起昨晚陆贞柔在他人身下承欢的情景,不由得咬牙道:“好让你试一试未来夫君长短,让你知晓我并不比旁人差。”

    什么玩意儿?

    陆贞柔拭唇的动作一顿,微妙地觉得这个地方的男子未免太恨娶。

    不提那个让她当妾的李旌之,就说宁回与高羡两个,年纪轻轻居然光想着结婚。

    车厢内部黑暗,她看不清对方的神色,只能转移话题道:“我是问你要继续昨天的游戏吗?”

    原来不是他想的那样。

    高羡瞬间蔫了下去,垂头丧气般地窝在少女的脖颈间,时不时渴求着亲亲、蹭蹭,像只讨要安抚的狗儿,就是不答话。

    陆贞柔本就敏感,又被他胡乱作弄的气息不稳,险些吟哦出声,不得不强撑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我了,今天我先问你——以你的武功、你对郡守府的熟识程度,你能窃走府邸中的珍玩吗?”

    70.惊怒

    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窝在少女颈间的高羡莫名一窒,被人怀疑的惊怒涌上心头,又隐隐带着几分委屈,简直是百般不是滋味。

    情绪复杂汹涌,高羡也不知道自个儿是个什么心情,下意识凶相毕露、杀气四溢,恨不得就此咬死陆贞柔,然后自个儿再抹脖子陪她共赴黄泉。

    “是我怎么啦,你要去告诉杨指挥使?”

    说完这话,他又吻上陆贞柔的脖颈。

    带着男子热息的齿关擦过少女细嫩的皮肉,带来比啃咬轻柔、比吻更加危险的触感,令人寒毛倒竖。

    可惜陆贞柔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觉得这人跟狗似的蹭个没完,大腿外侧还有一根熟悉的物件试探着戳刺着,弄得她身体一阵阵地发软,若是此时出去,说不定能看见间裙已经湿了。

    羞怒交加之下,她便想也没想地就是往前一巴掌,娇声呵斥道:“老实点,我问你话呢。”

    高羡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按照这位江湖上的“秋水客羡三爷”的气性,本应盛怒整治一番,但抬头见她面颊如霞飞生晕、无比乖觉地抱住自个儿,鼻间满是香甜的气息。

    他忍不住低下头顺着陆贞柔的锁骨往衣襟里轻轻嗅着,冰冷的璎珞擦着脸颊。

    眼瞧少女神色愈来愈羞窘,身上气息愈发馥郁。

    缺了根筋的高羡不由得心生欢喜,动作间愈发腻歪,见陆贞柔神色危险,他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道:“我原谅你啦。”

    “哎呀——”

    这是又挨了一下脑瓜嘣。

    马车“哒哒”地踏在青石板上,车间带着些许震感。

    高羡抱着脑袋躲在车厢的角落里,这边的陆贞柔细细整理好了衣裙。

    在外驾车的小厮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捂住一双耳朵。

    却只听见里头的高羡道:“若是我偷叔父的东西的话……倒也不用这么麻烦,编个瞎话随意拿走便是啦!”

    “虽说婶母似乎不太喜欢我,但我叔父的私库钥匙又不在她的手上。”

    郡守府管理层的八卦也是可以胡乱说的吗?

    陆贞柔听到黑暗中细细簌簌的声音,紧接着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带着些嬉闹的痒意。

    唇瓣传来湿漉漉的触感,令她的身体不自觉一软。

    是高羡。

    陆贞柔反手勾住他的脖颈,俩人像是难舍难分地情人一样亲昵。

    高羡吻得生涩,牙齿到处乱咬,舌尖也不安分地瞎蹭,但胜在习武之人气息绵长,此人不管不顾地横冲直撞,愣是让陆贞柔先败下阵来。

    等俩人亲完,高羡的反应已经无法遮掩,抱着面色绯红的陆贞柔,黑暗中的眼睛亮晶晶的,咬着少女的耳朵犹自低笑道:“除了成名的三门五派高手,其余的人……哼,只要不比刀枪棍棒,我就不会输。”

    说到这,俊朗的脸庞流露出几分自傲来。

    “但即便是这样——郡守府的守卫过于森严,我的父亲说过,叔父是一位非常小心谨慎的人,因此常人很难把东西带出去,尤其还是一口剑。”

    不等陆贞柔说些什么,高羡又兴高采烈地说道:“现在到我了——我不要问题,你就让我……让我再亲亲好不好,亲完就原谅你三番四次地打我啦。”

    陆贞柔低头不语,就在高羡以为她正要拒绝之时,听见少女扯着他的衣摆,声若蚊訥地“嗯”了声。

    反正只要高羡这个小三不闹到宁回的眼前……

    天色渐渐昏黄。

    阍室里,同门房一起歇着的武叔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他看着外头的天色,只是郡守家屋檐立得太高、太窄,檐上的站道还设着几班威武巡逻的护院,硬生生把天色遮得昏暗。

    让人不由得心道怪哉。

    这时,不知是府外的凉风,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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