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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2-25
(本文有绿,不喜勿入)
南塘大泽乃是南塘郡有名的胜地。大泽横亘南北,景物多奇,其中有九条大
河于中央汇聚成湖,因形似九龙聚首,又名九龙湖。
然,人道深山大泽多龙蛇,并非虚言。大泽深邃宽广,毒物蛇虫盘踞地煞毒
瘴中。
传言,甚至有人亲眼目睹,生有六翅的大蜈捕杀龙蛇,也不知是真是假。但
敢踏入大泽深处的人,往往一去不返。
即便如此,游客亦是络绎不绝。然景物虽美,却也不至于让人不远万里而来,
只为一睹奇景。能令人不惧生死,前赴后继闯进大泽的自然别有原因。
天地万物一饮一啄。地煞毒瘴、毒物蛇虫固然可怕,却自有伴生的天材地宝。
曾经就有一位幸运之辈,不但从大泽中活着出来,还带出了一株灵药,卖上
天价。
即使是在大泽外围,也有许多外界难寻的奇花异草,亦或是上了年份,价值
高昂的药材。
也正因如此,南塘郡多了一门以在大泽采药为生的生计,采药人。
大乾永安年间。
南塘大泽外围,九龙湖某条支脉上,一叶孤舟溯河而上。
船头一名青衣少年停下手中的竹篙,抬手擦拭脑门上的汗珠,手腕上的银环
倒映出少年尚带稚气的面容。
「就是这了,此处已是大泽内外交界处,可不比外头,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才
行。」
吴为眯起眼,目光延伸向远方。清晨河面还有一层薄雾未曾散去,河道中,
深色的树影自水中而起,依稀可见。
这条支脉的尽头,便是他此行的目的地,红柳泽。泽中生长着一种异种柳树,
名曰:红柳。
红柳剧毒,其上伴生一种异种毒蚊,小若细砂,成群出没,被叮上一口,就
叫人整块皮肉腐烂。
一群毒蚊,能在顷刻间将一头蛟龙啃食殆尽,尸骨无存。红柳扎根的水下更
是有着无数毒蚊幼虫,细弱发丝,盘踞在树根之间。
红柳、毒蚊二者相辅相成,树根提供毒蚊幼虫口粮,毒蚊则外出觅食,死后
一身精华反哺树根。
千年红柳日积月累吸纳毒蚊精华所结之果,便是吴为此行的目标。
摸了摸手腕上一直以内气蕴养的金刚圈,吴为陷入了回忆。
吴为本是出生在大泽左近的采药人家,父母某次出门采药,便再也没有回来。
那时他不过六岁。
若不是被师傅丹阳子收下,年仅六岁的他没有足够的经验,冒然接替父母,
很可能也会葬身大泽。
丹阳子带着吴为寻了一处人烟稀少的山头,便让吴为开始修行。
山中不知年,十年时间匆匆而过,丹辰子只教吴为一样,那便是炼丹。
他们一派名曰:兜率宫。乃道门三清道统,太上道嫡传之一。修行方式与道
门其他门派有所不同,乃是以炼丹为根本。
修行第一步便是学会炼丹。之后通过炼制一枚外丹,将之吞服炼化为内丹筑
就道基,踏上道途。
外丹或是结丹修士的内丹都可称之为金丹亦或者元丹,共分九品,以上三品:
一至三品为最佳;下三品:七至九品为最次。
炼制金丹最上乘的原料乃是天地所造化的元气,只有通过天地元气凝罡炼煞
方有可能结成上三品的金丹。
其中一品金丹,更是号称元神种子,修士若是想证道元神真仙,结丹一品必
不可少。
再说次一级的原料,便是妖丹、九幽之中的魔头或是结丹修士的内丹。
这类原料炼制出的外丹另有玄妙之处,如以妖丹或是结丹修士内丹所炼之丹,
吞服之后便能修出妖兽的本命神通,或是原修士所掌控的的神通法术。
再次一级的,便是用金石矿物炼丹,炼成的外丹可达中三品。金石矿物内含
金性不朽,以炼制法器一般炼制外丹,不易变质。
只不过如此炼就的外丹,虽不朽不坏,但吞入腹中之后,难与身体相合,日
后真气运转会有阻塞。
最后就是下三品金丹的原料,灵药一类。
但草木性质易枯荣,炼成的外丹不但不够坚固,斗法中稍一受损,便会走散
元气,变质退化。
几种结丹方式,结成后所拥有成就却天差地别。
丹成一品的修士未来不可限量,成丹之时便能萌发神通种子。而下三品的修
士却很可能终身无望破境。
正当吴为期待着师傅会让他以何品外丹筑就修道之基时。丹阳子却在确认他
的炼丹之术足以炼制外丹之后,丢下一句「你的本事足以炼制外丹,下山历练的
同时自寻灵药去吧,为师去也!」便在他面前匆匆飞升了。
只给他留下一个名为「金刚圈」的银色手环。
吴为傻了眼,望着空荡荡,只剩他一人的草屋欲哭无泪。
上品外丹筑基的梦想彻底落空,吴为只能听从师傅的安排下山。
不过在下山之前,他还需做一件事,那便是筑基。
不是本门独特「外丹筑基」,而是寻常修士内炼一口气,变凡体为亲近天地
元气的道体筑基。
筑基之后便能修出一股内气,虽无法比拟炼气之后,以内气与元气相合而炼
就的真气法力。
但有了内气,便能驱动师傅所留下的金刚圈了,如此才算有了点自保之力。
不然就这么下了山去,以他一介不过会点炼丹之术的凡人之躯,如何能寻得
来灵药这等价值连城之物。
打定主意筑基之后再下山,吴为便要先选择一门筑基法门来筑基。
兜率宫作为三清道统分支,玄门正宗,虽筑基法门与众不同,但道门入门基
础的筑基法门自是不缺。
吴为选择了同为太上道统嫡传之一「楼观道」的筑基法门先天一炁功。
挑选完法门,便要正式开始用功筑基。
筑基长则数年,短则百日。吐纳清灵之气,清净身心,修持道体,如此便能
褪去浊恶之根。
期间需保证身体清净,避免红尘浊气,免得功行退转。最好是选择人烟稀少,
灵气充盈之地。
同时还需要采集人体大药洗刷恶根。大药源自肉身之精,若是只采不补,将
会亏空本源,因此还需进食补充营养。
但要减少食用含带红尘浊气的五谷杂粮,吞食黄精米、玉黍、天椒豆等灵谷,
饮用灵泉甘露来弥补身体亏空。
这个山头,灵气充盈算不上,但也算罕有人迹,红尘浊气不多。
而且有师傅寻来给他练手的灵谷炼制成的辟谷丹一堆,倒是不缺滋补身体之
物。
吴为服下辟谷丹,盘膝开始打坐修行,辟谷丹入胃便化作精纯的水谷精气,
被胃中营卫二气炼化,滋养全身。
就这么百日过后,吴为便筑就道门众多上乘道基之一的「先天道体」。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待他吞外丹入腹,他便能将「先天道体」改换成本门的
「丹鼎道体」,这才是最适合他修行的道体。
有了「丹鼎道体」日后便能以人体穴窍进行体内炼丹,妙用无穷。
炼出内气,吴为初步祭炼这件师傅所留下的法器「金刚圈」。
据师傅所说,这「金刚圈」乃是一件禁制圆满的法宝,有破禁、收拿、禁锢
等玄妙。
圈内开辟了一个虚实之间的禁制空间,刚圈一落便能收拿万物。
只是威能大小要看主人的法力,对现在刚修出内力的吴为来说,仅能充作储
物之用。硬度倒是非常,拿来砸人也是可以的,就是有些力大飞砖之感。
算是有了一件行走江湖,傍身的法器。
当吴为注入内力,打开圈内禁制空间,看到里面装着的兜率宫历代祖师牌位、
以及掌门信物时。
他这才知道,整个兜率宫就只剩两个人,他的师傅丹阳子就是掌门,在丹阳
子飞升之后,这掌门……便成他了。
宗门为何会凋敝至此……
吴为思来想去也只有用历代祖师都是一心潜修,不爱收徒之人来解释。
很显然,师傅同样继承了历代祖师的这个特点,吴为严重怀疑,若不是师傅
担心下界兜率宫传承彻底断绝,上去之后挨祖师骂,只怕是十年前就已经举霞飞
升而去了。
这不,在确定吴为炼丹之术达到要求之后,师傅那是一刻都不愿多留啊。
「师傅曾说起过这南塘大泽之危险,结丹真人到此都需小心谨慎,一个不慎
就可能着了道。」
「我若不是出身采药人之家,有家里所传的南塘泽谱在,纵使有金刚圈,
驱虫、避障等各类丹药护身,也照样寸步难行。」
「能一路平安到此已是不易,最后关头可万万不能大意,还需多做些准备在
行动才是。」
发散的思绪回收,吴为转身掀开布帘走进舟蓬里,内气勾连金刚圈,取出一
个包袱,从里面翻出几个小瓷瓶,挨个取出药丸,在掌心捏碎,开始涂遍全身上
下,就连角角落落都不肯放过。
进入大泽之前已经涂过一次,为防止药力消散,作用失效,保险起见,吴为
又涂了一遍,同时将结合南塘泽谱中记载着大泽毒虫异兽习性、性质变化所
炼制的特定驱散毒蚊的药丸给涂上。
这本南塘泽谱乃是南塘左近无数采药人祖祖辈辈用性命、鲜血所记载,
流传下来的。
其上不但标明各种毒虫异兽的生活习性,还详细记载着大泽中大大小小各种
水路路线。
仅仅一条水路,一个采摘之地,就标记了数十个甚至上百个禁忌事项。而每
一个禁忌的背后,都是历代采药人拿命探得的。
确保万无一失之后,吴为带着满身古怪药味走到船头,小心撑起竹篙,缓慢
驶向红柳泽。
正撑着竹篙,北面天边远远传来破空声。吴为抬起头,瞧见数道虹光并排着
由远及近。
虹光路过头顶时,似是发现他了,缓了一缓,在他上空盘旋了一圈,没一会
儿又加速向南。
吴为感应着真气残留,自语道:「道门的同道!?」
这还是吴为头一次见到除师傅以外的道门中人,望着遁光消散的方向,吴为
眼中带着些许羡慕,慢慢转为坚定:「不急,等取了红柳果……」
「咦?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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遁光乃是五柄飞剑所化,架驱飞剑的三男两女正是少清剑派一行,少清弟子
以身合剑,御剑赶路。
「方师兄快看,河道上竟然有个凡人!」
一道淡蓝色遁光中浮现出少女稍显稚嫩的身影,少女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急
切:「此处已接近大泽中心,凶兽妖虫随时可能出没,便是我等也是尽量远离地
面。他一介凡人……太危险了,师兄我去劝说他离开。」
边上遁光中传出稍显年长女声打断了她:「瑶瑶,你莫要忘了我们的任务,
为了一个不知死活的泥腿子,若是让魔道妖孽破坏封印,九幽魔气泄露,这责任
你担得起吗?」
「宋师姐,只是下去劝阻一声,又能耗费多少时间?」梦凡瑶反驳了一句,
看向另一边的遁光,「方师兄?」
方想沉声道:「不必管那个凡人。」
梦凡瑶不可置信道:「师兄,怎么你也……」
方想解释道:「师妹你有所不知,若我所料不错,这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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