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汉风云】第二十五章·黄天军血战太行麓,程远志舍命护流民(安史之乱篇,剧情向)(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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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后方传来的马蹄声,纷纷回头张望,脸上还带着一丝侥幸——
或许,这些兵不会对他们怎么样?
「快跑啊!」
一个老汉突然尖叫起来,扔下手里的扁担,拼命往道旁的树林里冲。
可已经晚了。
幽州骑兵呼啸而至,弯刀寒光一闪,那些还在犹豫的百姓,连惨叫都没来得
及发出,就被砍翻在地。鲜血喷溅,染红了官道上的黄土。骑兵们哈哈大笑,从
尸体上踏过,顺手抢走包袱里的粮食和财物,甚至连那些还在哭喊的妇女,也被
随手拖上马背,带走了。
村子里,那些怀着侥幸心理没跑的百姓,此刻终于明白过来,什么叫做「兵
祸」。
「大人饶命!小人家里真的没粮了!」
一个中年汉子跪在地上,抱着幽州兵的腿苦苦哀求。回应他的,是一脚踹在
脸上,鼻血横流。
「没粮?那你们吃什么活到现在的?」
幽州兵冷笑一声,一把推开他,带着几个同伴冲进屋里。不一会儿,屋里传
来女人的尖叫和孩子的哭喊,随后是水缸摔碎、桌椅被掀翻的声音。
整个村子都燃起了火光。
那些曾经投降、以为没事的城池,此刻更是遭了殃。
城门大开,幽州军鱼贯而入。那些曾经跪在城头迎接「义军」的官员,此刻
被绑着双手,像牲口一样拖在地上。城中百姓被驱赶到街上,所有值钱的东西统
统被搜刮一空,就连城隍庙里的铜钟,都被拆下来搬上了大车。
「不是说好了投降就不杀吗?!」
一个曾经开门献城的县令跪在地上,声嘶力竭地质问。
领兵的幽州将校冷笑一声,一刀砍下了他的脑袋:「节帅说了,粮草要紧,
人无所谓。」
短短数日,邺城以北到太行以东,原本还算安宁的土地,彻底化作了人间地
狱。哭声、火光、血腥味,弥漫在春寒料峭的原野上,久久不散。
而在这片废墟的尽头,邯郸故城的方向,那面「孙」字大旗,依然孤零零地
立在风中,如同一道最后的堤坝,挡在这滔天洪水之前。
太行山一带,地势渐高,满眼望去,皆是层层叠叠的黄土沟壑,那是被岁月
和风沙刻出来的伤痕。
在这一片苍凉中,有座坞堡孤零零地立在半山腰。那原本是堡主为了躲避盗
匪修建的,城墙虽然是用夯土筑的,但也还算坚固。堡里挤满了临近村子逃来的
百姓,大家伙儿都想着,这仗总有打完的一天,到时候再各自回家。
可他们没等到战争分出胜负,先等来了幽州军。
一支叛军游骑,像一群嗅到了肉味的豺狼,轻易地发现了这处藏在山沟里的
肥肉。
城破得很快。
坞堡那道木门根本挡不住幽州军,几下就成了碎片。随后,那些披着黑色铁
甲的士兵,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原本死守的乡勇被砍翻在地,鲜血溅得满墙都是。坞堡里的宁静瞬间被撕碎,
取而代之的是惨叫声、哭喊声和士兵们肆意的狂笑。
「兄弟们!别客气!看上什么拿什么!看上谁上谁!」
接下来的场面,便是赤裸裸的兽行。
男人们被赶到空地上,稍有反抗便是当头一刀。而那些平日里藏在深闺或是
忙碌在灶台边的女人们,此刻成了最抢手的猎物。
「啊!放开我!救命啊!」
士兵们兴奋地踹开房门,像拖牲口一样,把那些惊恐尖叫的女人从屋里、从
地窖里、从草垛里拽出来。他们根本不在乎这些女人是谁的妻子、谁的女儿,只
管扛在肩上,像扛一袋粮食一样,随便找个空地、马厩,甚至是还在燃烧的火堆
旁,把人往地上一扔,粗暴地撕开衣裳。
那一瞬间,布帛撕裂的声音、女人绝望的哀嚎、男人粗重的喘息,交织成地
狱的交响。
在这片光天化日之下,在那座曾经安宁的坞堡里,毫不留情的奸淫烧杀开始
了。
没有遮掩,没有羞耻,只有最原始的欲望宣泄。
而堡主那个平日里最受宠爱、生得细皮嫩肉的小妾,更是直接被两名满脸横
肉的亲兵架着,送到了领军军官的面前。
那军官坐在堡主平日里坐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只从库房里翻出来的玉杯,
正仰头喝酒。看到被送上来的美人,他眼睛一亮,放下酒杯,伸手捏住那小妾满
是泪痕的下巴,粗糙的大手毫不客气地探进她那件已经被扯破了一半的绣花小袄
里。
「哟,还是个极品。」
他狞笑一声,那笑容里没有丝毫对人的尊重,只有对待玩物的轻蔑。
「看来今晚,本将军有福了。」
大厅内那令人面红耳赤的撞击声、军官粗俗的叫骂声以及小妾逐渐沙哑的哭
喘声,混成一团污浊的空气,沉甸甸地压在这个曾经威严的坞堡主厅里。
堡主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台阶上,满脸是血,早已是不省人事。那双精明算
计惯了的眼睛此刻紧紧闭着,眼角还挂着未干的血泪,往日一分一毫地算计田产,
盘剥利息,如今又能留下什么呢?
而这一幕,不过是整个坞堡惨状的一个缩影。
此时的屋外,原本安宁的院落已经变成了群魔乱舞的修罗场。火把将夜空烧
得通红,照亮了每一个角落里正在上演的兽行。
「哈哈哈哈!这娘们儿真带劲!还会咬人呢!」
「别动!再动老子砍了你的腿!」
那些幽州兵丁如同发了情的野兽,三五成群地围着那些抢来的女人。有的就
在院子里的磨盘上,把还在挣扎的农妇按倒,当着她孩子的面撕扯衣物;有的拖
着还在尖叫的少女钻进草垛,不一会儿便传出凄厉的哭喊和男人满足的低吼。
甚至还有几个兵丁,因为争抢一个颇有姿色的少妇而大打出手,最后赢得那
个哈哈大笑,当着失败者的面,直接把那少妇按在满是泥泞的地上,掀起裙摆就
长驱直入,全然不顾身下人绝望的挣扎。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女人的哀嚎、男人的狂笑、被抢夺财物的叮当
声,以及偶尔响起的几声临死前的惨叫,构成了这幅末世般的图景。
在这片被欲望和暴力淹没的土地上,没有人在意那个昏死过去的堡主,更没
人在意那些被践踏得支离破碎的尊严。
坞堡外,夜色如墨,只有远处火光映照出几分惨淡的轮廓。
山风呼啸,掩盖了脚下草木被踩踏的细微声响。一支约莫二百人的队伍,如
同幽灵般从后山的密林中摸了过来。
他们没有打旗号,连脚步都刻意放得极轻,每个人嘴里都咬着一根木筷以防
发出声响。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去,这支队伍的装备实在是寒酸得很——大多数人
身上只穿着粗布麻衣,手里拿的也是五花八门,有砍柴的铁刀,有削尖的木枪,
甚至还有锄头和草叉。唯一整齐划一的,是每个人头顶上都缠着一根有些褪色的
黄色布条,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这是黄天教的标志。
但他们的眼神,却与以往那些只会盲目冲锋的教众不同。那是一种狼一样的
眼神,警惕、凶狠,却又带着几分压抑的秩序感。
为首的,竟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
他身形不算高大,甚至还有些单薄,但那一身并不合体的皮甲穿在他身上,
却透着一股子少年老成的锐气。他手里提着一把明显是从战场上捡来的、有些缺
口的横刀,那双眼睛在黑夜里亮得吓人,死死盯着不远处那火光冲天的坞堡,听
着里面传来的哭喊声和狂笑声,少年的嘴角紧紧抿成了一条线,握刀的手背上青
筋暴起。
「陈小哥,」
身后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凑上来,压低声音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
「百十号叛军游骑,咱们这点人……是不是再等等大部队?」
这汉子便是那个被鹿清彤从唐周旧部里挑出来宽大任用的刘黑闼,此时他手
里拎着根镔铁棍,看着坞堡方向也是满眼怒火,但毕竟是老江湖,知道实力的悬
殊。
被唤作小哥的少年——正是那个被鹿清彤看好的陈丕成,回头看了他一眼,
声音虽然稚嫩,却透着一股子果决:「不等,再等下去,里面的人就被祸害光了!」
他深吸一口气,指了指坞堡后方那处稍微低矮些的土墙:「刘大哥,你带五
十个兄弟,带上所有的挠钩套索,从那儿爬进去。动静小点,先把守门的几个摸
掉。其他人跟我从正面佯攻,吸引那帮畜生的注意。」
「可是……」刘黑闼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陈丕成打断了他,那双年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
狠厉,「戚将军教过咱们『鸳鸯阵』的变种,他们都下了马在坞堡里,没优势。
只要咱们这边动静闹得够大,那帮正忙着抢掠的畜生肯定会乱。这是咱们新军的
第一仗,是死是活,就看这一把了!」
「干他娘的!」刘黑闼狠狠啐了一口吐沫,也被这少年的血性激起了几分豪
气,「听你的!若是把这帮杂碎放跑了,老子就是夯货!」
陈丕成点了点头,举起手中的刀,向身后那群头缠黄巾的汉子们做了个手势。
那一刻,这群曾经只会种地、只会求神的农夫,在这个少年的带领下,第一
次露出了一支军队该有的獠牙。
刘黑闼一招手,带着五十个身手敏捷的汉子,像壁虎一样贴着墙根溜向了后
方。
陈丕成则带着剩下的一百五十多人,悄无声息地潜伏到了坞堡正门的阴影里。
他眯着眼,看着那两个歪歪斜斜靠在门口、正对着里面惨叫声指指点点的幽州兵
哨兵。
「一,二,三……」他在心里默数。
突然,后墙方向传来几声极为短促的啸呼声,那是刘黑闼发起行动的信号。
「动手!」
陈丕成低吼一声,整个人如猎豹般窜了出去。
两支削尖的竹弩箭从他身后的草丛中射出,精准地扎进了门口那两名哨兵的
咽喉。两人捂着脖子,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软倒在地。
「杀——!!」
一百五十名头缠黄巾的新军战士,爆发出了积压已久的怒吼。这吼声虽然不
如正规军那般整齐雄壮,却带着一种要把这漫天黑夜撕碎的决绝。
他们冲进大门,正好撞上几个提着裤子、骂骂咧咧跑出来的幽州兵。
「哪来的毛贼!敢坏爷的好事!」
一个幽州兵还没看清来人,手中的弯刀刚举起来,就被陈丕成迎面一刀砍在
手腕上。「当啷」一声,断手和弯刀一起落地。还没等他惨叫出声,陈丕成已经
一个进步,手中的横刀顺势一送,直接捅穿了他的胸膛。
鲜血溅了少年一脸,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抽出刀,一脚踹开尸体,大吼
道:「黄天在上!杀贼救人!!」
「杀贼救人!!」
身后的新军战士们受到鼓舞,虽然没什么章法,但胜在人多势众,又是一股
子拼命的架势。那些长枪、锄头、草叉,没头没脑地往那些衣衫不整的幽州兵身
上招呼。
一时间,坞堡里乱成了一锅粥。
而此时的主厅内,那个正在享受美人的军官被外面的喊杀声吓得浑身一激灵,
那根正干得起劲的肉棒瞬间软了一半。
「妈的!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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