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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卿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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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卿欢】(1-16)(第8/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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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秦至欢并没有留下这两个字。是她那时觉着自己根本不会念她,所以即便留了也无甚意义么。

    顾予轻低垂的眉眼被流转的烛影揉皱。

    她目光又转到前面的字眼处。上回她被自己烦杂的心绪所困,说不出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几乎将秦至欢这个人隐在了心底最深处,不念不想不提。

    自然也无从得知玉幽教发生了何事,竟让秦至欢这般急忙赶回。

    此去一别,又在师傅生辰宴上匆匆见过一眼之后,便是……疏云山间的最后一面。

    当时她们怎么也不曾想过,生死竟会那般不讲道理,如那场只一见便白了青丝的雪,从不会过问人的意愿。

    ……

    一方棋盘之上,白子被黑子杀了大半,困守一隅,已无转圜之地。

    顾灼之落下终局的一子,抬眼悄悄观对面人的神色。

    顾予轻面色并无异样,眸光定定落在棋盘上,指尖捏了一颗白子,好似十分专注。

    顾灼之慢悠悠地端过旁侧的茶盏饮了一口,她倒要看看她这个徒儿何时才会回神。

    半响,顾予轻左耳轻动,片刻,院门被值守的弟子推开,她手中攥着个小巧的竹制信筒,正要过来。

    顾予轻放下手中棋子,扫了一眼棋盘,起身朝顾灼之行了一礼,道:“败局已定,徒儿告退。”

    说着,她足尖轻点,竟直接从这二楼的窗台上掠了下去,刚巧落在奉信而来的弟子跟前。

    顾灼之:“……”

    年轻的小弟子吓了一跳,“顾……顾师姐……”

    “嗯。”顾予轻淡淡地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信筒上。

    小弟子被她的目光看得才猛地记起了自己本来要做的事,她忙将信递到顾予轻跟前,道:“顾师姐,你的信。”

    顾予轻接过,小小的竹身上刻了一朵雪花,是濯雪宫专属的纹样。

    濯雪宫有一批专门探听消息的宫人,顾予轻早前去信一封,托她们探查玉幽教的变故,方才收到回信。

    顾予轻将筒中信笺取出,展开一看,神色登时冷了一分。

    吓得送信的姑娘不敢多言只行了一礼便匆匆跑了。

    那张信笺上只书了八个大字。

    “秦红烛失,玉幽教乱。”

    顾予轻与秦至欢相识多载,她再如何不过问外界之事,也不可能不知秦红烛是谁。

    玉幽教的教主,秦至欢的师傅。

    竟是……她师傅失踪了么?

    虽然秦至欢在她跟前提起秦红烛时,总言说些上了年纪之类的话,但她又怎会不知,秦红烛之于秦至欢,便如顾灼之于她,亦师亦母,是断不可割舍的情感。

    难怪她那般急,甚至一个多月都不曾来寻过她。

    可若要如此,生辰宴那日,秦至欢又为何要不请自来。是秦红烛已寻回了,还是,她就是为寻回秦红烛而来?

    顾予轻细细思索,前世有一件事一直梗在她心头,便是秦至欢落在她师傅院中的那枚玉印。

    她虽不会对秦至欢有疑,但并不代表她不想知晓真相。

    秦至欢为何要特意去寻她师傅?

    师傅,在其中又立于何种处境?为何单单是那一夜,师傅就出了变故?

    照上一回宫中的探查断定,师傅是因醉后打落烛台失火而亡。这般荒谬的缘由,顾予轻如何都不信。

    这般想着,顾予轻抬眼,却发现顾灼之正立于二楼窗台边看她。

    顾予轻向来五感通透,可辨细微,可她迎着顾灼之的眼眸,却看不清她眸中的神色。

    或者说,她其实从未看清过。

    16.贺礼

    立冬已过,虽未降雪,疏云山间已是寒风猎猎,万物失色。

    濯雪宫上下为庆宫主生辰,满目红绸,主殿中长寿灯高挂,烛影绰绰。来往的人个个脸色红润,眼中含笑。

    顾予轻早早随陆风吟守在宫门,迎接前来恭贺的宾客。

    她生得高挑,静静立在陆风吟身侧,拂来的风轻轻带过她的发丝,周身气度清淡,似一缕孤烟。

    几乎引得来往的每一个人都要看她一眼。

    她则不动声色地留意每一个陌生的脸孔。

    濯雪宫向来隐于疏云山,甚少参与江湖之事。来的宾客除了一些早在濯雪宫立派之时就有渊源的门派,剩下的多是早些年与顾灼之交好的江湖侠客。

    陆风吟刚迎了一个宾客,转头瞥了一眼顾予轻,温声道:“小师妹若是不善于应对这些,只管去随在师傅身边就好,这里有师姐。”

    “无妨。”顾予轻答道,“师姐莫嫌我碍事便好。”

    陆风吟笑道:“师姐高兴还来不及呢。你是不知,今早你说要随我一道,半秋的脸色有多臭。”

    正说着,叶半秋带着一队巡守的弟子走过来,“远远的就听见你俩在说我的坏话。”看好文请到:9 5 7c. c om

    陆风吟回道:“我可有哪句说得不对么?”

    叶半秋咬牙,凑到顾予轻跟前,“小师妹,呆站在这里岂不无趣,不如随师姐一道?”

    顾予轻扫过去一眼,道:“师姐,不可掉以轻心。”

    叶半秋:“……是。”言罢,老老实实带着人继续巡守去了。

    这时,一名弓着腰,有些驼背的老人家缓缓走来。她穿了一身朴素的衣装,手中柱着一根竹竿,步履蹒跚,晃晃悠悠,像是随时要被风吹跑似的。

    顾予轻率先瞧见她,行至她跟前搀着人走。

    老人家抬头看她,她面容已被风霜侵蚀布满皱纹,只那一双眼倒还有些精气神,一见顾予轻眼中神采又亮了几分。

    她反手抓住顾予轻的手,道:“小姑娘生得真俊呐。”

    顾予轻:“……”

    跟过来的陆风吟:“……”

    陆风吟温声道:“不知是哪位前辈?可有请帖一观?”

    老人家又转头去看陆风吟,上下打量了一番,摇摇头:“你没有她俊。”

    陆风吟:“……”

    老人家晃了晃手中竹竿,冷哼一声:“我是哪位?哼,你们宫主竹竿点大的时候我还抱过她呢。”

    众人:“……”

    陆风吟忙招来了两个弟子搀着人进去了。

    顾予轻状似无意地看了眼她的背影,鼻端微动。方才她刚搀住这人时,分明闻到了一道很淡的香气,只片刻就随风去了。

    这股味道……她好像在什么地方闻见过。

    周身突然嘈杂起来的声音将顾予轻的思绪唤回,她转头,失色的山林间,一抹极艳的红闯了进来。

    顾予轻微怔,只这一眼中,她除了眼前人,再看不见旁的。

    她终究还是来了。

    秦至欢的眼眸流转过来,两人的目光于纷杂之中,掠过人海,极轻极淡地对上了一瞬。

    又默契地互相移开,除了她们二人,无人知这一瞬掀起的波涛汹涌。

    顾予轻细细回想方才偷来的一眼。

    秦至欢好像笑了一下,眸中的倦意都淡了些。

    顾予轻看得分明,她眼下有着淡淡的青色,身形也消瘦了一些,想来是这一月来过得不好。

    又怎会好。

    顾予轻的心陡然被刺了一下。

    秦至欢身后跟了三个玉幽教的人,皆是女子,穿着统一形制的压花暗纹黑衣。其中一个捧着个长方雕花木盒。

    秦至欢往前踏了一步,笑道:“玉幽教秦至欢,特来贺礼。”

    抱着木盒的人也往前了一步。

    此话一出,周围人的谈论声更甚,毕竟玉幽教的名声属实算不上好,不过倒也算不上人人得而诛之的魔教。

    陆风吟只得迎了上去,回道:“不知这位秦姑娘可有请帖?”虽是如此问,但陆风吟心里分明。

    濯雪宫自是不会与玉幽教有何交情。

    秦至欢当然是拿不出请帖的,不过她显然不会是知难而退的人。只见她旁侧的人从衣襟中摸出了一张拜帖,递给陆风吟。

    秦至欢道:“虽无请帖,但特此拜帖一封,也算全了礼数。”

    陆风吟看了眼递上的拜帖,却并不接过,显然是不知该如何决断。

    场面一时之间僵持在这里,半响,周遭的声音突然少了许多,顾予轻抬眼一看,只见顾灼之竟亲自过来了。

    众人一见宫主,纷纷行礼避让。

    陆风吟也退了一步:“师傅。”

    顾灼之微微颔首,她眼眸看着秦至欢,话却是对陆风吟说的:“来者是客,接了罢。”

    陆风吟:“是。”言罢,她接了拜帖退至一旁。

    秦至欢迎着顾灼之的打量,不避不让。她伸手拿过旁边不知装的什么物甚的木盒,递上。

    她微行了一礼,不卑不亢地道:“晚辈见过顾前辈,谨以此礼贺前辈……”她停顿了一下,用只有她们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补上了最后的话。

    秦至欢后面的声音实在太低,顾予轻听不清她到底说了什么。她只瞧见顾灼之听了之后,神色恍惚了一瞬,良久都不曾开口再言。

    “轻儿。”顾灼之倏然偏头唤了她一声。

    顾予轻走上前去,不经意间与秦至欢对上一眼。

    顾灼之又言:“你替为师将这贺礼收下罢。”

    “是。”顾予轻应下,从秦至欢手中接过木盒。

    木盒底下,她们的指尖相触又相离。

    顾予轻转身,带过的一缕发丝轻扫过秦至欢眼睫。

    秦至欢险些就想抓住她。

    于这些灼灼注目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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