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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天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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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头牌戏超多(V后肥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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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而天际的霞成了一阵浓重的黑色,万物笼罩在一层虚幻迷离的色彩中,轮廓沉而模糊,乍一眼,便如师傅当年画过的末世机械风一般。

    视线聚焦了才发现,不过是头顶多了一顶紫色的幂离罢了,透过那层紫纱,她侧头,看见幂离的主人也在睡觉,侧面鼻梁如刀削,高而挺直,下颌的轮廓却比鼻子还鲜明,这样的侧面很有凌厉感,但那纤密微卷的睫毛却又冲淡了这种感觉,而红唇柔软一抹,比垂在她颊侧的一支桃花还艳三分。

    她就像那魔山妖海里衣袂当风没有性别的大邪,一手赤火一手冰,半身桃花半身雪,血色的披风兜一轮清澈的月,拈花的指尖散着黑色毒液。

    铁慈欣赏了一会,闻见饭菜的香气,然后就看见那睡得仿佛人事不知的头牌,唰地一下坐了起来。

    她身上是不是装了饭菜雷达?

    对面飞羽姑娘坐起身往桌边去,忽然转头,对她又飞个媚眼。

    这是发现她刚才偷窥了?

    铁慈也不心虚,大大方方坐起,去桌边吃饭。一眼看见李小姐竟然坐了主位,这是要陪着用餐了。

    那也得吃。铁慈坐下,左边李小姐,右边飞羽。

    饭菜很丰盛,铁慈拿起筷子,李小姐忽然轻声道:“公子受了伤,还是我为公子布菜吧。”

    “在下伤的是左手,不妨碍拿筷,至不济也有我的侍……”铁慈话还没说完,一双筷子伸过来,夹着一枚鸽蛋,喂进了她张着的嘴中。

    铁慈:“……”

    噎死我了。

    我但知道被争宠后果严重,却不知道还有噎死那一种。

    飞羽姑娘浑然不觉刚才那一筷的凶狠,收回筷子,瞟李小姐一眼,笑道:“方才那个故事告诉你,想喂就赶紧喂,想抢就立即抢,不然轮到你,黄花菜都凉了。”

    李小姐看来又要哭了。

    丹霜冷冷道:“对,想噎死人就赶紧噎。知名妓院的温柔小意头牌都是这么炼成的。懂?”

    铁慈想为她鼓掌。

    她自十二岁成为群芳魁首,被人追逐不休,却神奇地没有受太多滋扰,多亏了有这么一位凶狠毒舌的大丫鬟。

    李小姐此刻才明白飞羽的身份,脸色淡了许多,也不再和她生气。

    飞羽倒也没受这份轻视影响,慢条斯理吃饭,铁慈舒一口气,心想只要这位不作妖,就能好好吃一顿饭。再说她作妖也不是坏事,多少帮她挡了李小姐那令人消受不来的殷勤。

    一时桌上几乎没有声音,赤雪站在一边布菜,忽然轻轻皱了皱眉。

    她发现,唯一发出轻微碗筷声音的,是目前在座的唯一的闺秀李小姐。

    铁慈出身皇族,宫廷的训练和规矩令她体气尊严,吃饭从来不会有声音。但是那个头牌,为什么也吃饭毫无声息?

    她在这琢磨,那边头牌安静不了一会儿,又开始作妖。忽然瞟了铁慈饭碗一眼,道:“你一个大男人,吃这么少?这满桌的菜,没有你喜欢的?”

    铁慈在宫中吃饭,每样菜只夹三筷,绝不多夹。就连赤雪丹霜,都不知道她到底喜欢什么。赤雪今日布菜已经注意到要掩饰,给铁慈夹菜当然不会每样三筷,但习惯性是均衡夹菜的。而这飞羽姑娘这话问得也很有深意,她不仅看出这夹菜的规律,甚至看出了铁慈根本没有喜欢的菜。

    铁慈抬头,敲敲她的碗,道:“那你一个女人,吃这么多?胃口很好啊。”

    飞羽道:“我小时候我娘不许我多吃,说是女孩子吃多了让人笑,而且纤纤细腰才能算美人。那时候一年总有大半年是饿着的,同伴拿东西给我吃,被娘发现了,饿得更狠。后来长大了,她又觉得我该多吃,我便每顿多吃,一开始吃不下,吃多了便吐,但塞着塞着,吐着吐着,渐渐的胃口便大了。不过我少吃也成的。我这胃受得饿也受得撑,能屈能伸。饿七天不妨事,揣三缸也不妨事,着实是一个能造的好物。”

    她说得轻描淡写,铁慈却听得有点发怔,不禁道:“这胃这般折腾,如何能好?”

    飞羽却又笑道:“那你又为什么不能吃呢?”

    铁慈本有一万种托辞搪塞,此刻却还想着对方那饱受虐待的胃,随口道:“吃食太多,拥塞肠胃,会使血流集中此处,影响大脑运转。人一旦笨了,很可能就万劫不复了。”

    赤雪轻轻咳嗽一声。

    铁慈顿时醒觉,一时懊恼又诧异。

    她宫中长大,久经风浪,实在不是嘴敞的人,此刻竟然将不该说的话说出来了。

    是此刻春夜月色太静好,还是对面含笑凝视的人专注的眼神太美?

    飞羽倒怔住了,想了一会道:“你这又是哪里的话?明明也能听懂大概,但每个字都这么奇特。”

    说是能听懂,可那李小姐可半点没听懂的表情,空白着一张脸。

    铁慈知道头牌很是敏锐,但也没想到敏锐到这地步,在心里轻轻打了自己一巴掌,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到她碗里,“这是人人皆知的医理。来,这个话梅排骨不错,好吃你就多吃点。”

    飞羽含笑睨她一眼,不说话了,李小姐却目光追逐着那块排骨,眼底眼看着就要射出嫉妒的光,铁慈一看不好,可不要再闹出修罗场来,就见李小姐身后的丫鬟已经忍不住,冷冷道:“什么时候,青楼女子也能和我们小姐同座了?”

    飞羽也不生气,叼了排骨往后一靠,眼波流动,瞟着李小姐笑道:“哟哟,我看见你们这嫉妒的嘴脸我就好——开——心——啊——”

    铁慈:“……”

    不,我不开心。

    我怎么就救了这么个祸害。

    飞羽还不放过已经气红了脸的李家主仆,忽然撞了撞李小姐的肩膀,眉飞色舞地道:“你知道为什么我独得茅公子青睐吗?”

    铁慈:“……”

    不,不是,我什么时候青睐你了?我怎么不知道?

    李小姐让开飞羽,木着脸道:“姑娘说的是什么话!”

    飞羽手肘靠在她椅背上,脸趴在手臂上,笑吟吟拉长声音:“因为你没有我更女人啊!”

    李小姐怒而搁筷,一转头正看见面前一张秀丽皎洁芙蓉面,这般近的距离肌肤依旧毫无瑕疵,而薄薄眼尾挑起的弧度恰到好处,被那层密密睫毛半遮着,怎么看人都像薄醉半缱绻,乱月碎星光,要将人魂儿勾至那无声风月处。

    世间美人多矣,尤物却难见。李小姐一瞬间感到了一种叫做自惭形秽的情绪。

    她一言不发地搁了筷,勉强和铁慈点点头,便回房去了。

    铁慈也不知道是该松口气还是更担心了。

    匆匆吃完饭,李小姐房里很快熄了灯。铁慈坐在院中赏月,飞羽也在她身边坐下来。

    她坐得很近,铁慈出于安全习惯,向来不和人挨太近,便让了让。

    飞羽便又挪了挪靠近来。

    她再让。

    飞羽再挪。

    眼看已经坐到台阶边缘,再让必得跌下台阶,铁慈叹一口气,不动了。

    算了,总比坐在腿上好。

    这念头还没转完,就听见头牌娇滴滴道:“大爷,在楼里,这月黑风高的时候,您就该把奴家搂到腿上了……”

    铁慈:“……谢邀。但是姑娘你太重。”

    头牌幽怨地叹息一声,喃喃道:“还没帮我赎身,就嫌我吃得多。果然古来男人多无情……”

    铁慈微笑。

    男人无情不无情我不知道。

    你戏超多我知道。

    飞羽又安静了一会,便又进入作妖下一轮。道:“既然咱俩有缘并肩赏月,那多少得说点什么下饭吧?”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包瓜子来。

    铁慈从善如流:“行,那就说说近期有什么事让你很不高兴吧。”

    飞羽:“……阁下真是特立独行。”抖抖袋子,给铁慈倒瓜子。

    铁慈:“过奖,彼此彼此。”伸出手掌等瓜子,一颗、两颗、三颗……

    丹霜眼白快飞到天上——就没见过这么抠索的人,倒瓜子都怕倒多!

    好在铁慈不怕,她极其有耐心地一直伸着手掌,硬是逼着飞羽姑娘一颗两颗三颗地把那袋瓜子倒了小半袋。

    最后飞羽嘴唇都哆嗦了,不得不认输,提前把袋子收回去了。

    铁慈微笑嗑瓜子,声音很清脆,因为她明白,刺激小气鬼最狠的就是此刻吃得又快又香。

    在报复性的嗑瓜子声里,飞羽也狠狠磕了一颗瓜子,道:“近期啊,不高兴啊。就是一个丑八怪,竟敢点我伺候。她又不缺人,手伸那么长干什么?耽误了我挣钱的大事,罪不可恕。将来见着,少不得把她阉了……你呢?”

    “我啊,”铁慈想了想,不高兴的事儿太多了,只能捡最无关紧要的说,“遇见一个敲诈犯兼小偷,偷了我最重要的东西,还打了一架。将来见着,阉了倒不至于,毕竟也不晓得是男是女,大抵是个人妖,倒不如卖到象国,说不定还能拿个选美皇后当当。到时候他拿奖金,我得一半。”

    两人说完,相视一笑,都觉得对方脑洞清奇,语言活泼,十分可喜兼可恶。

    两人祥和地肩并肩对着月亮嗑瓜子。磕了一会儿,飞羽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刚才听这里的丫鬟说,你是盛都官宦子弟?那你见过皇太女了?”

    铁慈慢条斯理磕着瓜子:“没见过。我不过一个没入仕的从三品官员子弟,哪有机会见皇太女。”

    “那也应该听说过她的事儿吧?”

    “哦?你要听她哪一方面的?”

    “哪一方面都成。”

    “那我就说了,皇太女啊,美貌自不必说,才华那也是一等一的,还性情温婉,人品高洁,勤政爱民、克己尚俭,谦恭仁孝,人品贵重……”

    飞羽噗地一笑,悠悠道:“那可真是奇了。我听说的皇太女,可和你说的不一样。”

    “哦?愿闻其详。”

    飞羽磕了一堆瓜子皮,将一堆瓜子仁拢在一起,一口吃了,满意地咔嚓咔嚓完,才一锤定音般地道:“丑,且废!”

    铁慈默然,废也就罢了,明里暗里堵不住人嘴这么说,可这丑?

    飞羽指着自己鼻子,“不如我的,都算丑。”

    铁慈看她一眼,“哦。”

    她不斗嘴,飞羽反而不习惯,膝盖碰碰她,“哦什么哦?”

    “我在想。”铁慈和飞羽不一样,她一颗一颗地剥瓜子,保持着同一节奏,慢吞吞地道,“现在满嘴喷出来的水,都是将来流到腮边的泪。古人诚不欺我。”

    飞羽呵一声,满满快要飘起来的不以为然。

    铁慈笑眯眯地看着她,心想你这娘们再大放厥词诋毁孤,孤迟早把你绑到瑞祥殿的凤床上,对你圈圈叉叉再叉叉圈圈,叫你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每天欲仙欲死要死要活活剥生吞吞声忍泣……

    大抵飞羽没能从她满脸的慈祥中看出她已经黑得流油的内心,过了一会打了个呵欠,铁慈觉得肩膀一重,侧头一看,头牌竟然把头靠在她肩上,睡了。

    铁慈看着她乌黑浓密的睫毛,帘子密扇一般,这女人睁开眼的时候容色艳美有高贵之气,闭上眼却显得秀丽清雅,气质有一种微妙的矛盾感,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睫毛,飞羽抬手拍苍蝇一样拍开她的手,铁慈一不做二不休,手指下移,捏了捏她脸颊,触手竟然一滑,忍不住又妒又恨啧啧一声。

    她又等了一会,等飞羽似乎睡沉了,抬手解下赤雪给自己披的披风,往飞羽头上一罩,又拖过一个凳子给飞羽靠住,轻轻起身。

    既然你要坐在这里守夜,那就代孤守呗。

    她打算去苍生塔看看。

    刚站起一半,披风里忽然伸出一只手,那方才还睡得很熟的飞羽,闪电般地抓住她,随即手臂便极快地攀援上了她的腰,铁慈下看,飞羽竟然还闭着眼睛,昵声道:“大爷……别走呀……夜渡资还没给呢……”

    铁慈:“……”

    听过嫖客夜半走人赖嫖资的事儿,没想到今儿自己也客串了一把。

    这姐儿真敬业。

    正想扯开她的手,忽听一声风声锐响!

    这声音太熟悉,铁慈刹那间什么都来不及想,猛地向后一仰。

    风声从她鼻尖擦过,带来一阵彻骨的寒意,随即咻地一声,穿过院中花木,炸开无数绿屑碎花,一闪不见。

    铁慈倒地时飞羽还搂着她的腰,这一倒飞羽便栽到她身上,铁慈一扬手,披风罩下,将两人罩在其中,随即风声连响,夹杂着丹霜的叱喝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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