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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感谢数字成像,感谢
互联网。
关麟慕迅速把刚才那张性感的半裸自拍保存到了相册里,并等着邱婕的回复。
没想到再回复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八点半了:「早。」
摸了一下手机,又摸了摸肚皮上、床单上和被罩上的精斑,关麟慕突然有些
不知所措。
「早啊,婕姐。」
「干嘛呢?还没起床?」
关麟慕憨笑着打下一句话:「呵呵,还在回味昨晚姐姐发来的自拍呢,性感
死了,我都没把持住……」
邱婕又是先回了一个「偷笑」的表情,随后却没有像关麟慕所预期的那样
「把持不住所以你干啥了」,也没有像以往那样给自己发自拍照片,而是发来一
个问句:「下午到今晚你有时间么?」
「有时间。」
「中午1:30,四昌街万达三楼那家娘惹菜,我订好了位置。晚上陪我去唱歌
吧。」
这下,关麟慕又有些胆怯。
小时候关麟慕看到有别的小朋友偷其他小朋友的零食,他都会挺身而出制止
并报告给老师,别人给他的东西,他也不会随便伸手去要,律己及人,似乎就是
会让自己受到欣赏和表扬的准则。
可慢慢地,关麟慕发现自己学会了跟老师跟爸妈撒谎、学会了抄作业、学会
了考试作弊、学会了打游戏用外挂、学会了逃课、学会了在简历上做手脚,刚学
会这一切的时候,他也都是像今天这样天人交战;如今回过头来再看看,这一切
对自己来说早就是小儿科,别人如果做出来这样的事情,自己也早就司空见惯,
也会看见当做没看见。
从上幼儿园的时候,老师就教导我们明辨是非;但后来是非倒是明辨了,但
好像很多时候没人会选择去做普遍意义上正确的事情。
错误的事情,对人的诱惑更大,风险更高,但是如果做成了,得到了收益似
乎也更高。
纠结一阵之后,关麟慕回复道:「好的。」
「哼,男人。」放下手机后,邱婕得意又鄙夷地念叨了一句。
第07章
「哼,男人。」
看到这一段聊天记录的聂展华,忍不住嗤怒了一句。她打小就认为男人都不
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是在青春期时代的一次吵架后,她从自己妈妈那里得知了自
己的父亲生前的所作所为。
「就这些东西了吧?」看着屏幕上的破解进度条加载到100%后,黎皎月跟网
监处处长又确认了一下。
「除非你再想看这几个人最新的联系记录,我们还得再黑进去。过去三年的
数据,还有『洪浪电子科技』的核心数据,基本上都已经在这了。」
「嗯,辛苦了。」说完,黎皎月拍了拍聂展华的肩膀,「走,陪我去处长办
公室。」
「找玲姐?」
「嗯。」
「姐,你心里是不是有计划了?」
「嗯。」
而刑侦处处长纪佳玲,却对黎皎月的计划有些抵触。
「你非要找我?」
「我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心里还是不舒服。」
「我当然不舒服……」纪佳玲低头沉吟道,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左手手
腕。
「对不起啊……我只是想尽快破案。这次这案子,他们做得太干净了,按照
教科书和警员守则的操作顺序,可能永远都破不了案子。人人都是一局棋,
人人也都是一枚棋子,假设受害方和加害方是对弈的双方,那么凭什么我们警方
不能跟着当棋手?我在想如果由我们加入到这局棋里,这盘棋的走势到底会是怎
么样的。」
纪佳玲抬头看着黎皎月笑了笑:「小月啊,你现在跟你最开始的那位偶像越
走越远,你跟他倒真是越来越像了。」
「他?」
「他。」纪佳玲看了看黎皎月,又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左手手腕,「我还得
感谢他呢。二十年前要不是因为你和他,我早就死了。你确实跟他越来越像了。」
「呼……或许吧。但他当年不也才24么。」黎皎月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纪佳玲沉默半晌,又点了点头:「当初你的偶像的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这世界运行的规律,就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用无关正义的手段去对付无关
正义的事情——如果可以用不正义的手段对付不正义的事情来达到正义的目的,
那即便有再大的代价,该做的也要去做。』看来你到现在还相信这句话。」
「我们当警察,不就是为了这个么?比起程序正义,我更相信正义本身。」
「唉,行吧……拿你没办法!谁叫我纪佳玲重朋友呢,看在这么多年的姐妹
之情,找时间,我跟你去趟霁虹大厦。」
第08章
第一次被邱婕约出去的那天,关麟慕特意在家洗了两遍澡。
他其实在见到邱婕前的那一秒,内心里还是矛盾的,还是惧怕的。
而当他看到站在餐厅门口,桃花映面的邱婕,心里的一切警惕、畏惧与纠结,
全都被抛到脑后了。
——这一切,全部都被邱婕察觉。
邱婕在最后决定出发之前,她的心里又何尝不是警惕、畏惧与矛盾?但是在
她的心里,还有一个更强烈的感觉,在仅仅一个小时左右,就把那三个感受打败
了,那就是刺激。她知道,或者说在她此刻的认知里,她不觉得,也觉自己不会
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情,接下来她就只是想去参加一次自己为自己设计的小演出,
同时也能满足一下自己的口腹之欲,再让自己把口腹之欲转化成性欲的事情。
她记不住是从哪个电影里看到过这样一句台词:「mama needs deserts。」
——对的,你们男的在外面吃香喝辣,老娘也馋甜点啊。我只是去吃点甜点,
又有什么可怕的。
更何况,这个关麟慕,也不过是自己池子中的一条鱼而已。人难道还能被鱼
吃了不成么。
——「看样子这还是一条很傻的鱼:他还给自己买了一瓶香奈儿五号香水,
以他这样贫穷的样子,倒也豁得出来;可是他哪知道,在我家里梳妆台上那些还
没用完的香水,都够自己泡两回澡的了。」
但在邱婕的脸上,笑得依然是那么温暖。
「你这是干啥呀,小麟?」
「送你的,婕姐。」哪怕是面对这种已经可以被定位成为「背德」的事情,
关麟慕却仍然可以一本正经,「姐,你知道男生送女生香水的含义么?」
「啥含义啊?」
「就是想每天都能闻到你的味道。我想每天都能闻到你身上的味道,婕姐……
不,我可以……我可以叫你小婕么?」
「呵呵,你有心了。」邱婕很自然而然地接过了关麟慕手里的香水,又立刻
放进手提包里,「你愿意管我叫什么就叫我什么吧。」
面对邱婕这样的态度,关麟慕没觉得对方是在轻怠自己,反而理解成了一种
宠溺,于是便喜出望外地朝着邱婕的身边凑了凑。
可他刚要笑着继续说些什么,在他和邱婕的餐桌前,突然又出现了一个男生,
这个男生看起来,似乎还比关麟慕更小几岁,身材更瘦,身形还多了几分阴柔,
长相也上选秀节目里的小鲜肉爱豆形象。
男生看着邱婕的眼神,也是满满都是爱意,而等他再看向关麟慕,猫一样的
眼睛里,嫉妒、攀比、鄙视与敌对,瞬间铸成了两把锋利的剑刃,抵在了关麟慕
的喉咙上,并且时时刻刻准备刺进去。
「好久不见了,妞。哎呀,这位大哥是谁啊?」他对邱婕的称呼,还是比
「小婕」要更加具有挑逗意味的「妞」。
「来,我介绍一下:这位是谢书超;小谢,这位是关麟慕。」
「你好啊,关哥。」
「你……你好啊,你叫我关麟慕就行了。」
「好吧。麟哥。」
——关麟慕确是邱婕池塘里的一条鱼,而在邱婕的池塘里,还有很多鱼。
比起跟关麟慕认识的那么偶然,她与这位小谢的相识则更加简单:他们是在
探探上认识的。对于妇女会的那些钓者捕手们来说,这类型的app,可真是个很
好的钓鱼港口。
年轻的「美洲狮狩猎者」们自信自己能够轻易把吃过见过的35至55的女人训
练成小乖猫,或者像那些为了骗打赏红包而写出来的意淫色情小说里写的那样、
调教成母狗母猪,所以他们反而更不会理性地察觉到,他们自己才是被牵在链子
上翻跟头的猴子、被关在笼子里的鹦鹉跟金丝雀。只在探探一个软件上,邱婕现
在还保持联系的,除了这个小谢,剩下的还有七个。昨天晚上在浴缸里的那张自
拍照,邱婕也都群发给了他们。
其实邱婕想过把他们那七个人也一并叫来,这样的话,今晚的骨头汤她可真
有得喝了;但她想了想,还是没这么做,首先是因为一个四十多的女人带着九个
年轻小男生出来玩实在是太惹眼,其次就是,万一他们九个一起动了欲火,到时
候再真的合谋把自己轮奸了,真的搞出红杏出墙的事情,也并非她的本意——她
只想在心理上比罗洪洋更胜一筹,却并没敢下定决心跟丈夫真的闹掰。
就算是自己饥渴得愿意做公共精厕,这九个连养活自己都成问题的男生,别
说给自己买钻买玉买貂了,退一万步讲,他们还真能照顾自己一辈子怎的?
而现在挑出来的这俩,小谢胜在一个帅字,关麟慕则胜在一个老实。邱婕比
起被人当作玩具,她更想去玩别人。这俩才应该是真正的好玩具:一个是大学里
的贫困生,一个从沪港回来到现在也没什么正经工作,正好都有时间陪着自己;
一个从小父母双亡,另一个也刚死了妈,而自己所拥有的「年长女性」的角色,
恰巧能让他俩都对自己产生依赖。
尤其是这俩小男孩一见面,就跟对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分明都
在比着对自己更加喜爱,邱婕太喜欢这样的感觉了。想当初她跟罗洪洋谈恋爱,
也是因为罗洪洋在大学里跟另一个男生为自己争了两年多,到最后罗洪洋都把那
个男生打到住院了,罗洪洋也因此被学校开除,邱婕觉着打架时候的罗洪洋真是
太有雄性魅力,他又因为自己没了学业,所以她才真正决定要嫁给他。
而现在,情况似乎犹如当初一样。
「你们俩多吃点,慢慢吃,吃饱了咱们去ktv唱歌。」
「妞,我吃够了。」小谢媚笑着对邱婕说道,「这个芒果菠萝饭挺好吃的,
我再喝点橙汁就够了。我得保持身材,妞,最近我都胖了!」
一个男人比女人还妩媚,那对于女人可真是致命的;但在另一个男人的眼里,
光用「讨厌」二字,可说明不了自己对其的负面感觉。
「哼,一个大老爷们儿,不好好吃饭,瘦的跟饿死鬼一样,还说什么减肥……」
关麟慕嘟囔了一句,然后把什么糯米椰丝鸡、什么芭蕉烤鱼之类的,全都一通往
嘴里扒拉。在此刻关麟慕的心里,预料的是等下无论去哪,搞不好定会上演一场
激烈的二龙戏风,但他想再多补充点体力,等下赤身肉搏的时候,便可以随时在
邱婕的肉弹上面抓住主动权,万一可以,他还自信自己有能力让这个干瘦干瘦的
小谢战斗站不起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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