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云罗】第十集 寒梦横江 第九章 龙啸寰宇 凤舞翩跹(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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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水,也迟早会引来燕国的注意。怪就怪自己嘴欠,取笑燕
国高手凋零,总不成派大将军丘元焕亲自押送粮草。不想一语成谶,于右峥与忘
年僧证实了车队有诈,那么精心的布局就是冲着自己来的。燕国现在能对付自己
的除了丘元焕还有谁?既然着手布置,来的也只能是这位燕国第一,也可能是天
下第一的高手了。
几人不敢现身,等车队去得远了才从树林里猫着腰悄无声息地离去。幸亏没
有被冲昏头脑,行事时始终小心谨慎,方才若是稍微大意,个中危险不言而喻。
山间林木葱郁,矮矮的树桩显是被人新砍伐出一小块空地。几架小帐篷就是
临时的居所,虽看得出经过精心的打点,也仅是让山间的生活不至于太过清苦。
「掌门师兄,探查得如何了?」顾盼从帐篷里探出头来,兴高采烈地娇声道。
不知是兴奋于吴征归来,还是近来功绩连连,急于再建功一回。
「有危险了。」吴征在她发顶摸了摸,沉着脸想笑又笑不出来,席地而坐着
思量道:「丘元焕来了……」
「什么?他怎么会来这里?」倪妙筠罕有地大惊失色,不可置信道。
「方才的车队有诈,是个钓鱼的鱼饵。车队里还有个人藏得很别扭。」吴征
摇了摇头道:「他是绝顶高手,而且和我娘,我师傅他们不同,这人的霸气怎么
都藏不住,只能是丘元焕。他没有藏在车厢里,八成是准备沿途观察。幸好我们
躲得非常远。」
空地里很快聚集了四十来人,俱都静静地听着吴征所言。要面对十二品高手,
不是光靠逞强或是勇气便可以办到,人人都有些六神无主。
「是不是该想办法离开?」
「还有一百多名兄弟没来汇合,我不能丢下他们就走。」吴征摇了摇头道:
「大家跟着我一起出来,就得一起回去。而且……一定有兄弟已经遭了毒手。」
「大人,这一趟出来,属下们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当兵为国出力,吃粮饷,
效死命,这是应有之义。大人是万金之躯,不可造次。」于右峥与伙伴们对视一
眼,领头说道。
「我出道以来,临阵脱逃只有一回。那一回我抛下师门长辈走了……我不想
再有第二次。而且,现在想走已经很难,很难。」吴征以树枝在泥地上画了个草
图,道:「丘元焕不是草包,而且有他在,我们都不是对手,只要被追上就是死
路一条。」
「大人,要怎么办您下令吧。属下绝无二话。」
「是啊大人,您下令吧,我们都跟着您干了!」
「倪监军!」吴征霍然起身,咬牙切齿道。
「在!」
「你与本大人瞪亮了眼,但有违令不尊者,不论亲疏皆按军法重罚。」
「是!」
「好。我们这样想走,走不了,也走不远。丘元焕之所以会在这里,全是因
为我在这里。只要我现身,他就无暇他顾。所以,要走,我们去干票大的,等他
盯上了我,你们就要走就简单了。我自己一人藏起来,丘元焕只要没开天眼也找
不着我。」吴征呛地一声抽出昆吾剑道:「不少弟兄都还蒙在鼓里,不能置他们
于不顾。丘元焕既然跟着押送的车队,我们就掉过头去,这一回不烧运粮车队,
咱们去烧东郭县衙!于右峥,带着大伙儿回去陷阵营,听明白了吗?」
………………………………
寿昌城之战已进行了足足三天三夜,春雨由黄豆大变成雨丝,又变成黄豆大,
再到天色刚刚放晴。三天三夜的春雨也洗刷不去这片土地的血腥气。
三天来,韩铁衣没能合上片刻的眼,至此目中已全是血丝。城下的蒯博延也
一样,就在箭雨覆盖之地拄剑于地站立着督战,就差亲冒矢石了。但韩铁衣知道,
他一定会的。燕军像一群嗜血的疯兽,反反复复地冲击着百孔千疮的城墙,令整
座寿昌城摇摇欲坠。
也几乎就在天色放晴的那一刻,蒯博延起身,踏步向前,抽剑,怒喝,足尖
一点飞过三名燕军士兵跃上云梯,足下生风般向城头登去:「随本将登城,先登
者赏金千两,封万户侯!」
主将率先,且在重赏之下,燕军齐齐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怒吼声。谁都看得
出盛军已经熬到了最后,战力上的差异让他们再也撑不下去了,蒯博延的参战便
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这位冷酷,但勇猛异常,且身负绝顶武功的燕军主
将,在最恰当的时机发出最凶残的呐喊声!
城头的滚石早已用完,羽箭在韩铁衣的指挥下瓢泼大雨般朝蒯博延射来:
「杀了他,杀了他!」
蒯博延双足踏牢了云梯,手中长剑一旋水泼不进,羽箭全被挡在剑光之外。
神威凛凛力压全场,寿昌城内外数十万的大军,似乎唯他一人统领了天地:「韩
铁衣,可敢与本将一战!」
果然是十二品高手!韩铁衣的心又揪了起来。
燕国的军士已彻底疯狂,嗷嗷狂叫着冲向城下,云梯像密林中的藤蔓一样搭
上城头,攀登的军士就像藤蔓上的蚂蚁。他们会涌上城头,将整座城池一同吞噬。
韩铁衣武功虽强也不是十二品高手的对手。他只能咬牙切齿地看着蒯博延安
然登上城头,天神下凡般一个翻身立上城墙,剑指自己。
没有军士敢上去自寻死路。高手只有高手才能对付,他们上去都是自寻死路,
且死得毫无意义。连箭雨都已不再朝蒯博延射去,这么近的距离下放箭,只会伤
害同伴。
盛军大挫,燕军气势正盛之时,忽听一声好听,不慌不忙,优雅又不满的女
音道:「你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可知死字怎么写?」
城头最高处的瓦顶站了一位白衣飘飘,手持长剑的女子。没人知道她什么时
候来的,也不知她什么时候登临绝顶。且不见她有任何动作,只是这么简简单单
地站着,身形却像足踏冰雪,从瓦顶一路滑下至屋顶边缘忽然顿住,居高临下地
俯视蒯博延。
即使在杀声震天的战场,这绝美一幕下的绝美美妇仍吸引了无数目光,仿佛
天降一位仙子落在城头。
「祝雅瞳!你果然在这里……」
「受死!」不待蒯博延说完,祝雅瞳也飘然落在女墙上,一剑平刺。
寿昌城岌岌可危,自己出现的一瞬间并不能吓退几近发疯的燕军,唯有尽快
逼退甚至杀死蒯博延,才有反败为胜的可能。
两位绝顶高手踏着女墙,一边是深渊般的城墙,一边是无数军士生死搏杀,
其惊心动魄之处,每一下都险到了极致。
蒯博延横剑一架,两柄长剑相交一同发出嗡嗡的剧震声。只简简单单的一个
试探,在绝顶高手的手下便有诸多不平凡之处。
双剑一沾即变招,祝雅瞳长剑圈转,几乎黏着蒯博延的剑身反手一压腾空而
起。在女墙之上,她的魔劫昙步正好施展,论轻功,世间无人能与她相提并论。
且她正压在蒯博延长剑的半身处,令他使力最是别扭。其目的不为求胜,更不觉
得能杀死敌手,而是为了将他逼下城头。燕军士气正盛,只需将蒯博延逼下去,
士气必然大挫。
蒯博延单足牢牢踏定城头,随着祝雅瞳翻转的身形像只陀螺似地滴溜溜旋转。
只一招,他便自知修为不如祝雅瞳,也深明自己只消拖住这个可怕的女子,盛军
便是穷途末路。足下的砖石在巨大的压力下块块碎裂,蒯博延单足陷落依然稳如
泰山,绝不肯后退半步。
祝雅瞳连攻三招,虽占优势,却始终逼不下蒯博延,略觉焦躁之时,蒯博延
被压制的长剑忽然挣脱了束缚反撩而上,挑向祝雅瞳小腹。
祝雅瞳「咦」地一声,应变奇速地上身向后一弓躲过杀招,一记后翻稳稳落
在女墙上。她抿了抿唇,知道自己武功虽稍强,要胜也颇为不易,且蒯博延一味
拖延时刻,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想逼他下城头绝难。事关大局与寿昌城里十余万
盛军性命,祝雅瞳收起轻视之心道:「你是长枝派的门人?」
蒯博延眼观鼻,鼻观心不答。
「看你的年纪当是丘元焕偷偷养着的弟子了?此前担忧栾广江忌惮才不叫你
出来对么?长枝派向来没听说有什么传人,如今看来是韬光养晦而已。」祝雅瞳
眼珠子一转便猜个八九不离十。
蒯博延忽然一笑,运起内力大喝道:「攻下寿昌城之后,拿了这妇人任由诸
军享用!」
祝雅瞳的风姿无人能挡,而大军死战后也需要发泄,若能有这样一位美妇真
是梦寐以求。祝雅瞳闻言也有些发寒,从小到大,她见了太多男子的嘴脸,但像
蒯博延这般冷酷的还是仅见。——谁不想占有她?蒯博延居然能随口一句便把自
己像只白羊一样任由众人分享,其心智令人不寒而栗。
「待用你犒劳完众军之后,本将会送你去地下见你的宝贝儿子!」
祝雅瞳双目一眯。若是从前有人这般提及吴征,她胸中难免怒火中烧。但现
下她的心境早已大不同,这句话就像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小石子,仅是微澜而已。
她淡淡道:「丘元焕不在这里,莫不成亲自出马去对付我儿了?呵呵,你们长枝
派好大的威风。」
蒯博延不再答话,仍定定地等待祝雅瞳含愤出手。每一句话他都拿捏得当,
甚至什么时候说话,什么时候不说都恰到好处。已经不断有燕军登上城墙,两军
开战以来还是第一回在城墙上展开如此久的搏杀。盛军已然十分艰难……这就够
了……
「呼……」祝雅瞳舒了口长气,挺直了背脊道:「比较起来,你们都是畜生
呀。」
长剑一抬,莲步游移,即使在女墙上的方寸之地,祝雅瞳仍踩出罡斗之步,
正是的第一式。
丘元焕曾亲眼所见的厉害,这剑路来无定,去无踪,难以破解。
可蒯博延既听师尊说过,他武功又强于戚浩歌与李瀚漠甚多,当下一挺长剑,凝
神接招。
祝雅瞳足下刚踏了一半忽然变招,上身刺斜里栽倒下去,混如酒醉,竟接了
第二式。她与吴征双修之后也参悟精义,威力绝大的迷
梦八式如今更加圆融舒展,信手拈来,威力也是大增。
美妇的双足仍踏在女墙上,像只不倒翁一样侧旋,刺斜里剑刺蒯博延。蒯博
延猝不及防,只见祝雅瞳手中的长剑仿佛开了一朵剑花,剑锋破碎了清光而出。
他再也不能站立不动,双足连踩死命地后退,险险避开。
祝雅瞳像片影子一样身随剑走,这一下含怒出手,攻势之凌厉若电闪雷鸣。
两位高手在女墙之上你追我赶,一进一退犹如鬼魅。蒯博延虽不敌连连后退,祝
雅瞳的剑锋始终没能将他击伤。
而登城的燕军已越来越多,城墙上到处都是喊杀声与拼命的短兵相接。城头
的混乱使得燕军已进逼城门,攻城大锤不住锤击着城门。每一锤都是泥沙俱落,
每一处都让城门发出痛苦的咯吱声。绝望的盛军徒劳地厮杀,麻木地挥舞着兵刃,
听不清将令,找不到同伴,连视线都已模糊……
城头的殿堂里向来是主将下达军令,指挥作战之处。只是韩铁衣已多日没有
回到这里,战事激烈,所有的军令都在女墙边直接下达。所以这座殿堂空无一人,
只有被禁止任何人进入的偏殿处还有五人,谁也没有注意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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