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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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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记】三、受辱(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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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掌相对,内力汹涌炸裂,只震的殿中枯草纷扬,火苗簌簌摇曳。只听单青

    痛呼一声,连退数步,口中猛然呕出鲜血。

    单青似感不可思议,拼命压制住汹汹紊乱的内息,抬眼望去,只见张如仙持

    剑而立,身旁正站着一人。

    那人年纪约五十余岁,样貌清癯,颊下五柳俘须,气质超凡脱尘,好似画中

    神仙一般,望之令人如沐春风。此时背负双手,正面带微笑看着自己。

    「是……是你……张……张夫子……」

    单青一惊,紧接着又是惨然一笑,凄声道:「如此说来,我兄弟二人今日……

    今日便要……」话未说完,胸中一窒,咳声连连。

    「多行不义必自毙,今日张某碰见你们单家兄弟这对铁掌帮余孽,若是轻易

    放过,那死在你们掌下的诸多义士,无数被你们凌辱的女子岂会答应?」

    那人负手缓步前行,步步龙骧,气魄非凡,一股无形的威压直逼单青而来,

    显然内功深不可测,已然是登峰造极。

    「张二侠,速去给令师妹解穴,这人交于我便是。」

    张如仙连忙恭敬点了点头,恨恨地看了单青一眼,飞身跃向李秋晴,给三人

    解开穴道,褪下衣衫长袍,给李秋晴披在身上遮挡身躯,一旁的施越也紧紧扶住

    施芸,姐弟对泣。

    李秋晴生死关头转了一回,高度紧张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耳听得张如仙柔

    声抚慰,不由心中一酸,靠在他怀中痛哭起来。

    单青惨声大笑,眼见情势逆转,自己大势已去,绝望之情由然而生,看着眼

    前那人闲庭信步一般向自己迈步而来,却周身毫无破绽,心中凄恍难言,只求能

    拼死一击,寻找机会带着单和脱身。

    内力逐渐积蓄,忽暴喝一声,拔地而起,双掌轰雷一般,劈头盖脸地拍向对

    方。

    那人面不改色,亦是清声长啸,空手施展绵掌功夫,与其斗了起来。

    李秋晴倚在张如仙温暖厚实的怀中,心中欢愉甜蜜,瞧见单青怒喝连连,掌

    风阵阵,却始终无可奈何,诧道:「师兄,那人是谁,可真厉害!」

    张如仙轻轻揉抚着她的秀发,怜惜心痛,柔声道:「那便是五马山寨的张程

    张夫子了,我在山寨里见了季寨主,说了情况,张夫子便随我一同来接你们,只

    因……只因我心中挂念师妹,所以先行了一步。」

    「啊……是他,难怪……」

    李秋晴妙目中闪过钦佩神色,心中大定,听张如仙忧心挂念自己,不禁有些

    害羞,又有些高兴。

    那张程幼年曾考取秀才功名,后弃文从武,一套绵掌功夫天下无双,甚至可

    以比肩诸多名门大派的掌门,就算是比之李秋晴的师父也不遑多让。

    靖康元年,金国南侵,他随两河义兵起事,抵御金军,转战各地,据说岳元

    帅北伐时还曾在帐下听令。义军兵败后,跟随残兵并入五马山,多年来一直坚持

    抗金。

    他少年时不知何故,曾身受奇特内伤,自此勤读医书,竟然久病成良医,不

    但自身伤势医好大半,还学成了一套高明医术,妙手回春,救死扶伤,江湖上的

    人提起来都要说一声佩服,又因其能文能武,因此尊称一声张夫子。

    施越久居中都,年纪又小,这些江湖上的事情他一概不知,更没有听过张夫

    子的大号。但见其神情清逸,举止潇洒,更兼武功高强,救了自己一干人等,又

    是五马寨中义士,不由得好生敬佩崇拜,小小的心中只将他当做神仙一般。

    只听一声怒喝,单青干瘦的身影如同破麻袋一般轰然飞起,重重摔倒在地,

    胸中一窒,登时大口呕出鲜血,委顿不堪。

    却听张程摇头叹息道:「阁下武功高卓,世所罕见,奈何助纣为虐,甘做异

    族鹰犬欺压同胞,实在可惜可恨。」

    单青惨然道:「张夫子谬赞了……咳咳……我可不管什么民族大义,什么汉

    人女真……只恨我父被那江南的徐老贼所杀,那老贼武功绝顶,党羽众多……若

    非倚仗金人之势,如……如何能报此血海深仇……」

    张如仙听得此言怒不可遏,怒声喝道:「你父单老贼便是卖国求荣的汉奸,

    活该受戮,死不足惜,贼子不知悔过,竟还敢辱骂徐盟主!」

    当下便要起身一剑刺死这恶贼。

    单青哈哈大笑道:「老子纵横一世,从来只有自己杀别人,怎会死在你这小

    辈手中……」

    内力一震,立时经脉寸断,口鼻喷血,艰难地转头望向一旁的单和尸身,手

    足用力,一点一点爬了过去,口中喃喃轻呼单和名字,只拖动的青石地砖上一道

    血痕。

    众人心中恻然,虽然恼恨这恶贼无恶不作,杀人无数,但见其兄弟之情真挚,

    已至将死之际,又不由有些怜悯,均不再阻拦,只是默默地看着他。一时间整个

    破庙之内鸦雀无声。

    单青艰难地爬到单和身旁,神志越来越模糊不清,柔抚着单和冰冷的躯体,

    心如刀剜,恍然间思绪翻飞,周边诸人形象都已渐渐模糊,这一瞬间好像忽然回

    到了十年前那场在苗疆的血战。

    那时身后剑气寒光凛然,敌人清啸长吟,纵跃追赶,无数叫不出名字的蛇虫

    毒蚁伴随着幽幽的巴乌笛鸣,潮水一般涌来,腥臭难耐。

    他背负着单和在密林中一路狂奔,周身遍布伤口,感受着后背上滚烫欲爆的

    躯体,丝丝碎发随风飞扬,耳听得单和迷迷糊糊,神志恍然,口中喃喃不住,说

    的什么却是听不清楚。

    他一边狂奔,铁掌不住轰击,将涌上前来的毒蛇震的翻飞,口中一边大声叫

    着单和名字,悲愤欲狂。

    然而此刻就在这将死之际,忽一瞬间,他好像突然听清楚了耳边喃喃之声说

    的是什么,但又好像听不真切。

    「大哥,还是小时候好……那时候你也是这么背着我,我们一起跑,一起笑……

    真想……真想回到那个时候……」

    单青冰冷的眼神已浑浊不堪,一滴眼泪顺着消瘦的脸庞划落,气息已绝。

    ***  ***  ***

    见这对凶恶蛮横的兄弟已亡,众人均出长出一口气,至此紧张情绪才得以缓

    解,施芸、施越姐弟相拥对泣。

    而此时,庙外呼啦啦又进来几个人,均是身着粗布衣衫,消瘦精干,目光炯

    炯,显然是身负武功。

    这些人冲张如仙一点头,见殿中血腥一片,横七竖八躺着数具尸体,心中一

    惊,都围着张程问东问西。

    张如仙在李秋晴耳边低声介绍,原来这些人都是五马山寨的义士,听闻衡山

    派北上救援忠良,人人钦佩,纷纷随着张程一同来接他们上山。

    李秋晴心中感动,冲他们点点头,在张如仙的搀扶下跟张程等五马山群雄叙

    礼致谢。

    张程武功绝顶,年纪又比二人大了近一倍,但为人却是温雅谦和,丝毫没有

    江湖前辈的架子。

    有人笑道:「衡山派的朋友这回可真没的说,咱们听了诸位侠义行径,都是

    佩服的很。」

    又有人道:「只可惜中都城里折了好些朋友,以后自会找金狗报仇。」

    诸人议论纷纷,有的说单家兄弟作恶多端,今日双双毙命大快人心;有的又

    劝慰说程思道武功高强,数年前便已见识到,此番吉人天相,必能脱难。

    张、李二人均是点头致谢,施家姐弟也过来同众人见了礼。

    张程瞧见李秋晴花容惨白,樱唇毫无血色,娇躯在张如仙的搀扶下微微颤动,

    知其所受内伤颇重,关切道:「女侠身上有伤,不可在此久留,门外已有山寨的

    马匹、车辆,还是快些上山修整。」

    转头对身后的人说道:「扶几位上车。」

    群雄轰然应诺,七手八脚涌上前去。正在此时,忽听一个脆生生的声音自角

    落传来,小声道:「你们……你们能带我一起走吗?」

    却是之前那个小女孩。

    先前众乡民趁着单青、单和兄弟受伤毙命,早就一溜烟跑光了,只剩下了她

    一个人,怯生生地站在角落,两只雪白小手不住揉搓,双靥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李秋晴见她舅舅惨死,而自己一干人又因她舍命一击得得救,心中又是感激,

    又是怜惜,冲她招了招手,柔声问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我

    们送你回家好不好?」

    那女孩略一迟疑,莲步轻移,慢慢靠近,轻声道:「我……我叫常乐,父母

    早就没了消息啦,也不知家在哪里。」

    李秋晴目光望向之前被单和铁掌震死的中年汉子尸身,疑道:「那人不是你

    舅舅吗?」

    常乐轻咬了一下嘴唇,妙目中泪光盈盈,垂首低声道:「不是的,他让我叫

    他舅舅,其实……其实是他将我掳走,若不听话便要打骂……」

    张如仙心中略有狐疑,盯着她漆黑浑圆的双眼看了半晌,只见她乌溜溜的双

    目一眨一眨,晶莹泪花中纯真一片,倒也不似在说谎,不禁沉吟不决。

    完颜亮自篡位以来穷兵黩武,奢侈浮华,广募军士征战四方,大发民力修筑

    宫室,中原汉人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比比皆是,女真贵族却个个得享富贵,

    豪奢无度。

    近两年来各地义军起事不断,盗贼蜂起,寻常百姓生活愈发艰难,拍花掳掠,

    贩卖稚子幼童亦为常态。

    大多美貌女孩被采买而去,或流落于富豪之家为仆,或沦为沿街卖笑唱曲,

    个中凄惨,不一而足。这女孩常乐年纪幼小,孤身一人,况又容姿绝色,被贼徒

    盯上掳掠贩卖,倒也合情合理。

    众人听了均觉可怜可叹,有人道:「随我们上山那也可以,只不过山寨清苦

    穷困,怕是你这小女娃受不住。」

    常乐忙道:「可以的,可以的,我不怕吃苦。」声音娇柔清脆,甚是悦耳。

    李秋晴心中怜惜万分,又感激她刺杀奸贼,忽心中一动,展颜笑道:「你若

    愿意,随我们一起去江南也可以呀。」

    轻轻推了一下旁边的施越,只羞的那少年面满通红。

    张程笑道:「这大雪天也就别研究要去哪了,还是先回山寨在慢慢商量。」

    冲旁边两个汉子道:「丁六、丁七,你们二位兄弟辛苦,劳烦暂且留下,把

    这清理一下。」

    那二人均是点头。

    马车辚辚,向北行驶。常乐一路之上小嘴不停,说说笑笑。

    众人开始对其印象只觉怯生生,娇兮兮,更兼小小一个女孩子杀掉了那凶恶

    壮汉,还以为其必要害怕哭泣。

    但她先前还一副楚楚可怜模样,这一转眼反而又灵动活泼,好像先前诸事均

    跟自己无关一般,不由都大出所料。

    常乐笑语嫣然,挽着李秋晴的胳膊,一口一个姐姐叫的亲热,张如仙偶尔拿

    话揶揄,开她玩笑,也能立时针锋相对,不过声音清脆动听,模样又是纯真俏丽,

    众人也不禁有些好笑,倒也觉这女孩纯真可喜。

    施越耳听得常乐叽叽咕咕,不住与人谈笑,其实心里也非常想跟她说上一句

    话,只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说什么,颇为害羞。

    他是家中独子,除了自己的亲姐姐施芸,以及家里的一些丫鬟外,还从来没

    有跟同龄少女一起亲密同行。

    眼下大家都在板车中贴身而坐,近在咫尺,她软软的发丝随风轻扬,打在脸

    上一阵麻痒,少女淡淡体香缭绕鼻息,心中有些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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