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与肉的混沌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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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幸，领主大人请吩咐。」

    薇洛收起笑容，左腕紧贴后腰、右臂抱在胸前，微微躬身行了一礼，旋即正

    色道。

    「不用那么严肃，你可以叫我爱德华。这是我私人的一个请托，会付给你酬

    劳的。」白晨从书桌的抽屉里数出十枚金币，根据爱德华的记忆来判断，这个价

    格雇佣信使应该是绰绰有余的，「你帮我去一趟山……呃，山前屯，找到村里一

    名叫莉莎的女孩，把她带来我这里。如果她拒绝的话，你就说我愿意帮她救出名

    为艾德的男人。」

    「山前屯，记得是很偏远的、靠近角兽森林的村子……您还认识住在那里的

    人吗？」薇洛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算是吧，我还欠她人情呢。这次抓捕邪教徒，她的恋人也在名单上。」白

    晨等得就是她的提问，立刻不失时机地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我说过，把

    混沌教团定义为邪教也好、下令抓捕他们也罢，都是迫于救世军的压力不得已而

    为之。但我无论如何都想帮她把恋人救出来，这是我作为朋友的一点私心。」

    薇洛暗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位领主大人之前说不赞同搜捕混沌教徒的话并不

    是信口开河，他倒是比起自己想象中更有人情味一些。诚然，就算他是小镇的领

    主，但区区一个子爵也无法和王都的命令相抗衡。表面上配合救世军抓捕混沌教

    徒，暗地里对一些边缘人员网开一面，这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这样的话，他救

    下阿嘉莎的行为就可以理解了，只是可怜另外七人成了救世军施压下的牺牲品。

    想到这里，她点了点头，伸手拿过了白晨放在桌上的金币——既然是以商人

    的身份接受工作，那收取报酬就是合理的。

    「交给我吧。虽然不能确保她一定会听从，但我肯定会尽最大努力劝她的。

    」

    薇洛离开后，白晨脱力的瘫在扶手椅里，站在他身后侍奉的阿嘉莎乖顺地走

    上前来，一双柔荑在他的颈肩部分轻轻揉捏着。

    虽然薇洛的表情一直掩饰得非常自然，但情绪上的变化逃不过他精神力的洞

    察。看得出来，最后离开时的女商人已经比进门时要放松很多，而这正是他一直

    竭力想要引导她的——他无法把那个下令处死无辜民众的混蛋和现在的自己割裂

    开来，那就只好把所有罪责都推卸给新国王和他的救世军了。

    想找到归乡之路，他就必须最大限度的获取混沌教团保管的知识。而且从个

    人感情出发，他认为教团对于深渊，即他所居住的现实世界，的探索是没有错的

    ，从深渊流入的先进技术也确实改变了这个时代原本的面貌甚至是文化。白晨有

    一种直觉，混沌教团远不止看上去那么简单，新王为了夺取王位而发起的肃清邪

    教运动，最后会把整个王国都拖入到一场浩劫之中。

    「对了，你以后没必要再保持这个样子了。」

    白晨惬意地眯起眼睛，仰头靠在椅背上享受着阿嘉莎的按摩，通过精神力他

    即使不回头也能在系统界面中锁定阿嘉莎。今天在刑场上收入了大量的灵魂点数

    ，他不介意先小小的奢侈一把，打开功能，把阿嘉莎脸上的伤痕移

    除，少女姣好的脸颊上再无瑕疵。

    「父亲大人，您想帮莉莎救出艾德吗？但他不是已经被……」

    即使在周围没有旁人的时候，阿嘉莎也会使用心灵感应，两人都已经渐渐熟

    悉了这种既安全又高效的交流方式。

    「嗯，艾德恐怕已经没办法了，但放着不管的话可能会牵连到莉莎，而且…

    …我也有点担心莉莎的精神状态。」

    虽然才认识不到三个月，但两个人的关系升温很快，在艾德被捕前已经是如

    胶似漆的狗粮大户了。看今天这个架势，邪教徒的罪名一旦坐实，多半要上绞刑

    架，自己也没法从救世军的大本营里捞人，把莉莎接来是不想让她伤心过度甚至

    自寻短见。

    比起强调物质的现实世界，这个时代人们的情感要更加朴素而炽烈。尤其是

    对于莉莎那种单纯、笨拙的女孩子来说，会在一段恋爱关系里不计后果地投入感

    情，失去恋人后受到的伤害也就更大一些。白晨从梁祝和孔雀东南飞，一路联想

    到杜十娘和唐婉，愈发觉得自己的担忧很有道理。

    「您还真是温柔，与我想象中的恶魔完全不同呢。」

    你那叫偏见吧，白晨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没有接她的话茬，而是改变话题问

    道：「阿嘉莎，你还记得混沌教团的那些秘仪吗，能不能把它们默写出来？」

    「唔，我只知道最基础的预知仪式和融合仪式，还有召唤仪式。但除了融合

    仪式以外，都需要借助特定的才能实现。」

    「睿智？」从阿嘉莎口中听到了新名词，白晨精神一振，探过身子好奇地问

    道。

    「是一种特殊的蜡烛，我也不知道如何制作，是从深渊之门的总部运到各地

    神殿的。只要点燃蜡烛后对着火光冥想，就能够举行对应的仪式。不过召唤仪式

    还有一段与之相配套的咒文需要诵读。」阿嘉莎知道白晨对于教团秘仪的重视程

    度，一边细细回忆，一边谨慎地组织言词。

    蜡烛，白晨回忆起自己刚被召唤到这个世界时，确实看到周围摆放了几根黑

    色的蜡烛，几乎已经烧得只剩下残渣了。不知道从镇上的神殿有没有搜查出类似

    的道具呢，他检索了一遍脑海中爱德华的记忆，发现他压根就没有过问这件事，

    全程都交给了手下的城防卫队队长，看来这件事只能去找队长莫特确认了。

    「唔，那举行一次仪式需要几根蜡烛呢？」

    「根据仪式的复杂程度，需要的睿智数量也不相同。最基础的预知仪式只需

    要一支，而召唤仪式则需要一套五支。」

    白晨点点头，这种设定不难接受。触媒，祭品，法器，在之前他看过的魔幻

    小说里也经常会提到这类施行魔法最常见的材料，即是所谓唤起奇迹所必须满足

    的条件。

    「蜡烛的事先等等看吧，你说的咒文又是什么？」

    「召唤仪式的咒文是需要在仪式完成时咏唱出来的祷词，发音非常晦涩。而

    且也没有任何文字记载，只有高阶祭司之间口耳相传，教给我咒文的夏塔女士说

    它可以提高召唤的成功率。」

    白晨心念一动，精神力已经掠过房间周围数米，确定没有人偷听之后，对阿

    嘉莎说道：「你能给我演示一遍吗？」

    「诶，在、在这儿吗？」

    阿嘉莎只迟疑了一瞬间，便将双臂交叉贴在胸前，微微仰起头作冥想状，双

    唇翕动。

    「hear my call……and lend a hand

    …… i am from another world……」

    卧槽，惊了，居然是英文！白晨目瞪口呆，哪怕阿嘉莎的发音实在拗口，但

    他仍然凭借足以通过四级考试的强大英语听力分辨出来，这是一段英文的自我介

    绍。从某种意义上，如果能安抚被召唤者的情绪，确实能够提高召唤仪式的成功

    率，只不过可能阿嘉莎的精神力不够，施展仪式的时候这段咒语没能清晰地传达

    给自己罢了。

    「好了你不用念了，这段话是……深渊通用语，大意是告诉对方你是异世界

    人，然后请求对方的帮助。」

    阿嘉莎的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里顿时精光闪过，满脸难掩兴奋之色，小脸凑到

    白晨身边娇声问道：「这就是深渊统一使用的语言吗？您说过深渊世界很大，恶

    魔的数量也很多，所有恶魔难道都使用这种语言吗？」

    「那倒不是，深渊里的语言也分为许多种。你所说的是使用范围最广的一种

    ，另外还有一种是使用人数最多的。很巧，这两种语言我都略知一二。」白晨得

    意地笑了起来，他很享受这种被可爱少女一脸崇拜地仰视的感觉，「想学吗，我

    教你啊。」

    「嗯嗯，谢谢父亲大人。」阿嘉莎连连点头，不愿意放过任何一点与深渊有

    关的知识。

    「那，先教你最重要的一句话吧，在你遇到其他恶魔的时候也许用得上——

    i surrender。另一种深渊语的读法是，我（wo）投（tou）降

    （xiang）。」

    白晨想了想，又做出五指张开、双臂高举过头顶的动作。

    「这句话本来应该搭配挥舞白色布质道具使用，但手头没有的话也可以用这

    个动作代替。只要你能及时喊出这句话，大部分深渊恶魔应该都会停手的。」

    第九章 绽放

    领主大人的生活节奏很慢，领地内的大小事务并不需要他一一过目，都各有

    专人负责，只在有重要工作报批或者接待使者时才需要领主亲自出面。而且，对

    于贵族来说，忙于工作可不是什么好名声，恰恰相反，贵族们需要抽出大量的时

    间来进行社交和娱乐，一位每日清闲度日的领主才能体现出领地内的平静安定。

    白晨越是回顾爱德华的记忆，就越是感觉「你们贵族真是太会玩了」、「羡

    慕死了」。爱德华在贵族里算是比较宅的那类，相比上层社会最流行的马球和狩

    猎游戏，他更热衷于剑术决斗。

    贵族中不乏行伍出身的骑士和将领，拜他们所赐，在节日庆典或者大型宴会

    上往往会有一些决斗项目，主要分为骑马比武和剑术对决两种。其中骑马比武的

    参与者大多是军人，穿着重甲、手持骑枪和盾牌，驾驭战马面对面冲向对手，尝

    试用手中的长枪将对方挑下马背。剑术决斗则是面向骑士和亲卫，所用的武器并

    非劈砍用的长剑（longsword）而是刺剑（rapier）——这种武

    器剑刃轻薄而狭长，战斗时以快速的戳刺配合身体移动为主。

    在白晨看来，这种武器已经有了迅捷剑的雏形，如果能让剑刃更加尖细一些

    、剑柄处加装配重的话，基本就和现代击剑运动中的羽击剑（feder）非常

    类似了。他已经打定主意，把这项技能好好锻炼一下，再遇到民兵或者强盗也好

    有个自保能力。

    成为小镇领主后的三天时间里，白晨的大部分时间都用在埋头读书上面。他

    发现继承自爱德华的记忆必须用合适的方式逐步回想，才能真正融入到自己的头

    脑中，就像堆积在硬盘里的数据需要用对应的关键词去检索一般，否则就只是一

    些模糊、暧昧的片段。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系统地学习一遍这个世界的常识。这

    是性命攸关的大事，自然要放在第一位。而每天下午是他练习剑术的时间，穷乡

    僻壤一时半会找不到擅长剑术的老师，他只能比照着记忆里的招式自己摸索。而

    晚上则都在教阿嘉莎学中文的活动中度过了，白晨不仅教给了她一些非常实际的

    、事关性命的句子，比如「救命」、「对不起」、「放过我吧」之类的，还让她

    学会了几句日常用语。

    「我们再来复习一遍。早晨见到我，应该说什么？」

    换上一身紫色丝绸睡袍的白晨安逸地坐在书桌后面的扶手椅上，鼓鼓囊囊的

    羽毛靠垫轻柔地托住他的脊背，松软到令人产生一种要陷入其中的错觉。阿嘉莎

    拘谨地站在书桌旁边，身上是一条酒红色的小礼服长裙，胸口上方用两条交叉的

    丝带压过精致的锁骨，在女孩修长的脖颈后面系成一个蝴蝶结，长裙的前摆刚好

    垂过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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