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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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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打劫┃“我怎么觉得那仨劫匪,更像被打劫了。”(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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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闻的空气,灼热的风,诡异的地下城,奇怪的组织。所有这些,都好像离郁飞很远。

    他只知道,李展死了。

    那个和他一同闯过了前面所有关卡的兄弟,就这么没了。昨天晚上吃宵夜的时候,他还在和他吹牛……

    “李展,我绝对会以最快速度挑翻后面所有关卡,你就跟着哥飞吧。”

    “哈哈,那我可得把你翅膀抓紧了。”

    “话说回来,我留下是迫不得已,你干嘛也不走啊。”

    “好奇。”

    “啊?”

    “为什么会有这个闯关世界,又为什么会选中我们?”

    “……”

    “郁飞,你信我,任何事物都不可能凭空出现,背后一定有原因。”

    “靠,你个神经病,能闯过关卡就阿弥陀佛了,你还想着搞研究?!”

    “你是在表扬我吗。”

    “不,我在膜拜学神。”

    当时的李展笑笑,不说话了。

    他总是这样,不争辩,不反驳,只默默努力,然后用事实教你做人。

    “这就是地下城了,你倒是调查啊,你他妈说话不算话……”郁飞放在地上的手死死握拳,关节泛白,克制不住地颤。

    眼泪落进土里,溅起细细的沙。

    “想报仇吗?”旁边忽然传来声音,低低的,但挺清澈。

    郁飞猛地转头,是个带着黑色口罩的男人,他身体防备性绷紧:“你是谁?”

    “和你一样,在电梯里失去了伙伴的人。”

    “你怎么知道……”

    “如果不是,你现在就应该和那几个人站在一起,看着前方,而不是回头去砸电梯门。”男人蹲下来,和他平视,“但是回不去了,你能做的除了接受,就只有复仇。”

    “要怎么做?”郁飞的声音沉下来。

    “搞清楚这个鬼地方,然后,毁掉它。”男人只露一双眼睛,那里却闪着足够坚定的光。

    吕爵还在侃侃而谈,相比鲨鱼笼统画大饼的风格,他细致务实多了。

    “基本住宿,食物配给,日常应用,简单医疗,这些都是白组能给到的保障。当然定,颇有道义地表明立场,“旅行包放下,人走。”

    范佩阳、唐凛、郑落竹,人手一个旅行袋,还都塞得满满。

    老头衫和胖乎乎,盯着那几个包眼睛都放光了。

    “不可能。”范佩阳的拒绝没留任何余地。

    老板言简意赅,郑落竹不行,必须义正言辞:“你们哪冒出来的三头烂蒜,连件像样衣服都没有,还学人打劫?”

    也不知道哪个词扎了心,三人一瞬间变了脸。

    破t恤冷笑:“既然不想走,那就别走了。”他给了胖乎乎一个眼色,“老三,弄他们!”

    胖乎乎得令,立刻集中精神,紧紧盯着他们。

    郑落竹心里一凛,不好,这是要用文具!

    可已经来不及了,脚下的地面极速生出荆棘丛,将他们的脚踝牢牢锁住,稍微一动,荆棘刺就扎得肉疼。

    旁边的唐凛直接蹲下去了。

    郑落竹以为他是疼的,一转头,却发现第二次见到文具的唐总,正蹲那儿低头认真观察呢,满眼学术研究的专注。

    紧接着,自家老板也蹲下去了,单人研究立刻变成双人小组。

    “这个文具好像没有张权在电梯里用的那个强,”唐凛沉吟着,“好解决吗……”

    范佩阳伸手捏了捏荆棘滕:“用刀应该就可以割断。”

    唐凛:“割断了会再生?”

    范佩阳:“会。想一劳永逸,只能解决文具使用者。”

    唐凛:“你说过,可以用攻击让使用者分散注意力,不能再持续操控文具。”

    范佩阳:“或者直接让他受伤,精神力一旦薄弱,也会失去对文具的驾驭。”

    唐凛:“门道还挺多。”

    范佩阳:“慢慢摸索就好了。”

    郑落竹:“……”

    胖乎乎:“……”

    老头衫:“……”

    “靠,你俩现场教学呢?!”破t恤要疯,“老二,把他们手也给我弄住!”

    老头衫一个激灵,总算从文具使用小课堂回神,屏息凝气,浓眉一锁。

    凌空就飞来一根黑绳,将三人手腕牢牢绑到一起。

    郑落竹快憋屈死了,如果不是文具盒被清空,他们何至于这么被动挨打。

    而且以前闯关的时候,对方对你使用了什么文具,耳内是会有提示的,但到了地下城,这种提示就消失了,他连对方用在他们身上的究竟是什么文具都不清楚,遑论反击。

    见他们脚下、手上都被制住,抢劫犯三人组终于上前。

    破t恤就看范佩阳不顺眼,硬生生将旅行袋从他手里抢了过来,剩下老头衫抢唐凛,胖乎乎抢郑落竹,眨眼功夫,三个旅行袋就易主。

    破t恤得意地掂一掂:“嚯,还挺沉。”

    “记住,下回别那么嚣张。”随意地拍拍范佩阳大衣,破t恤拎着旅行包,转身逍遥离去,t恤随着他走路来回晃荡,不时露出腰间匕首。

    范佩阳不动声色,紧盯着那匕首。

    刚刚被攻击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不管是老头衫还是胖乎乎,使用文具的时候都没有点手臂的动作,那就意味着他们可以直接用意念发动文具。

    如果他们可以,自己肯定也可以。

    破t恤已经走出很远,但腰间的匕首纹丝不动。

    范佩阳额角开始出汗,他果断改变目标,去盯破t恤手中的旅行袋。

    很快,旅行袋的拉链头,有了轻微晃动。

    范佩阳再接再厉,几乎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那里。

    拉链头开始移动,慢慢地,神不知鬼不觉地,拉开了旅行袋的拉链。

    老头衫和胖乎乎要保持荆棘和黑绳的文具效果,只能正对着范佩阳他们,一点点后退,速度自然就慢。

    破t恤走出很远,才想到要停下等等小弟,无意中低头,却发现旅行袋的拉链半开着。

    他有些纳闷儿,没记得刚才抢包的时候拉链是开着的啊。

    正疑惑,一个绿皮罐头忽然顺着打开的拉链飞出,直冲破t恤而来。

    破t恤根本来不及躲,但罐头也没砸到他,而是顺着他脸边飞了出去。

    两三秒后,罐头又飞回来,这次终于呼上了破t恤的脑门儿。

    那沉甸甸的罐头跟小钢炮似的,呼脑袋上就是挨板砖的效果。

    破t恤懵逼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捂着额头向后转。

    范佩阳定定看着他,神情沉静。

    破t恤咬牙切齿:“低估你了,文具树操作得挺熟练啊……”

    随着他的尾音,半空中忽然浮现出无数利器,有匕首,有短剑,刃尖全部对准范佩阳三人。

    郑落竹呼吸一滞,想去点手臂,可手被捆着呢。急得要发狂时,脑中忽然浮现出自己文具树上唯一的永久性文具[铁板一块]。

    郑落竹怔住,再联想破t恤三人从无点手臂的动作,一下子明了。

    半空中的利器开始微微颤动。

    郑落竹屏息凝神,集中一切注意力!

    利刃齐发,如剑雨般俯冲而下。

    一块铁板及时出现,挡在了三人头顶。

    “当啷——当啷——当啷——”

    “扑扑扑扑扑扑——”

    刀剑蜂拥而下,但扎着铁板的是少数,大部分都偏到了十万八千里,戳到了地上。

    饶是如此,铁板还是被扎出一些凹坑,还有一把匕首,直接将铁板扎透了,露出一点刃尖。

    郑落竹抬头看着铁板,目光凝重。不够,作为一个防御性文具,这样的效果远远不够。但并不全是文具的问题,起来,发现还矮人一截,郁闷至极:“饿啊!都他妈两天没东西吃了,要不是饿疯了,谁干这个!”

    唐凛:“我看你们干得挺熟练。”

    破t恤:“我们、我们那是提前彩排,准备充分!”

    唐凛:“是挺充分,杀人抢劫一条龙。”

    破t恤冤死:“谁想杀你们了,刚才那些刀啊剑的,就是吓唬吓唬,没看都戳地上了吗!”

    唐凛:“有几个扎着铁板了。”

    破t恤欲哭无泪:“你试试饿了两天再用文具,你扎你也偏。”

    唐凛沉吟片刻:“吃的,我们可以分你们一点。”

    “你说真的?”破t恤不可置信地瞪大小眼睛,第一次认真看唐凛,发现这人才是三人里最帅的,既不会像那个用罐头的冷峻得让人有压迫感,又不会像那个用钢板的带着痞气,就是云淡风轻的舒服,温柔优雅的好看。

    “真的。”唐凛点头,“你们住哪里?”

    破t恤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唐凛没急着解释,反而先回头去看范佩阳。

    范佩阳一直在看他,视线直接对上。唐凛的目光里带着询问,范佩阳会意,朝他点了一下头。

    郑落竹慢一拍,但也懂了,立刻加入,点头如捣蒜。

    唐凛被他的反应逗笑了,脸上不明显,但笑意清晰从眼底划过。

    郑落竹愣愣地眨下眼,忽然觉得唐凛应该多笑,不是病房里曾见过的那种和煦温柔的笑容,而是这种有点淡,有点凉,但真心的笑。

    很漂亮。

    “你们住哪里?”重新看向破t恤,唐凛又问了一遍。

    破t恤犹豫不言。

    唐凛循循善诱:“吃东西,当然要找个舒服的地方。”

    破t恤忙摇头:“不用不用,在这里给我们吃的就行。”

    唐凛有些为难,声音莫名柔和下来:“可是这里没有开罐头的东西。”

    “……”破t恤发誓,他被威胁了。

    “就这么说定了。”唐凛拍一下他的肩膀,“我们管你们饱,你们管我们住。”

    范佩阳把他的手,从破t恤肩上拿下来,转头朝傻了的胖乎乎和老头衫道:“带路。”

    机器的轰鸣声停了下来,这意味着地下城的时间,也到了晚上。

    纳新失败的白组和步步高升两拨人,还在原地,远远观战了全程,直至目送六人身影,消失在窄巷深处。

    “我怎么觉得那仨劫匪,更像被打劫了。”鲨鱼揉揉耳朵,总好像还能听见罐头下的哀嚎。

    吕爵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脸上再不复先前的热情:“如果他们执意单干,恐怕会成为很难缠的对手。”

    鲨鱼斜眼瞥他:“你们不是又要来那套吧,得不到就毁掉?”

    吕爵推了推眼镜,微笑:“幼苗不拔,长成树,砍起来就费力了。”

    鲨鱼搓着粗壮花臂,一阵恶寒:“你们白组果然都是坏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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