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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滨恋歌】 (15-18)(第2/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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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最后的亲人也没有了……”王艺竹扶住子秋的肩膀，也不管他懂不
懂，压抑的话通通说了出来。
“妈妈，别哭了，舅舅他已经……。你还有我啊。”子秋连忙安抚着她的情
绪。
“儿子，你以后也会离开我吗？”王艺竹此时心情很糟，想的也很远。
子秋也不清楚母亲为啥问这样的话，只觉得她情绪很不稳定，赶忙呼出声道，
“当然不会，我会一直都陪着妈妈的。”子秋说完还竟低头上前，嘴巴靠近妈妈
的星眸，吻了她的泪水。
母子俩这样虽然亲密了些，不过子秋倒也没有过分的念头，吻去了妈妈眼中
的泪水，子秋才抬起了头，此时四目相对，只见母亲眼睛水汪汪的，里头似是起
了一层雾。要是搁在以前，王艺竹肯定早就推开了子秋并会骂他一顿，也不知道
是不是真的还在神伤中，对于这么亲密的行为，她今天居然也没有呵责。
不过子秋这样一闹，王艺竹的哭声小了许多，整个人的情绪也开始平复了起
来。子秋见状，也没那么多顾忌了，连忙又拿出手帕给她擦眼泪，母子俩显得即
亲情又有暧昧。
王艺竹停止了痛哭，知道自己在儿子面前失态了，她摸了摸眼睛，对着子秋
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了。有一件事情她一直没有和子秋明说，但现在也真的不需
要说了，孩子还小，既然弟弟不在了，王艺竹不想给他也没必要给他负担了。
胸前一直是空空的状态，王艺竹也不好意思再留在他的屋里了，眼神复杂的
看了子秋一眼，转身便让他早点睡，自己也回屋里去了。
碰到这样的事情，哪个家庭都很沉重，母子俩起床后变得比平时沉默了一些。
王子秋懂事的没有跑出去玩，而是和王艺竹收拾起屋子，按照习俗，去世的
人用过的东西需要扔掉，旧箱子里保存的衣物被王艺竹装进了袋子里准备扔掉，
但是压箱底的几张照片却留了下来。
睹物思人，这是唯一的念想和回忆了，其中有一张是子秋三岁时，王文俊和
他一起拍的照片。子秋从来没见过，这时被妈妈拿出来，挂在了子秋的床头，子
秋不知道母亲的用意，但也不好说什么。
王艺竹今天没有去上班，她还有事情要办，吩咐子秋把东西扔掉，她自己就
匆匆出了门。离世的人需要入土为安，王文俊火化后的骨灰会通过邮政局托运回
来，通过这些年建立的人脉关系，王艺竹很快在城南找了一块墓地。
这件事安排好后，王艺竹并没有着急回家，而是循着剧团的方向，去找苏芷
薇去了。除了家人，王文俊一直牵挂的人其实是苏芷薇，出了这样的事情，也该
让她知道。只是可惜了小家伙王子秋，他竟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妈妈和苏芷薇居
然认识。
也谈不上多认识，源于十七年前的那件事，王艺竹不仅认识苏芷薇，也认识
她的母亲李春玉，但因为那件事结局并不愉快，所以她们也只是认识而已。
县城本就不大，所有的机关单位知名场所加起来也就那么多，所以苏芷薇找
起来也不难。
十七年前的事情早都过去，两家其实也没有什么过节了。苏芷薇在吃苹果，
两人见面客套的寒暄了几句，苏芷薇递过苹果王艺竹并没有接。
两个女人都是三十多岁了，相对无话站了一会，王艺竹从口袋里掏出了信件
给苏芷薇看。
苏芷薇瞪大了眼睛，苹果才吃了几口，就掉在了地上。“怎么会……。这，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苏芷薇整个人也呆住了，脑袋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邮政局昨天送过来的。”沉重的话题，王艺竹淡然的回答了一下，接着轻
轻的问了一句道，“你真的喜欢过他？”
苏芷薇什么也没有说，她捂着脸，再也忍不住悲伤，眼泪兀自哭了出来。成
年人之间不需要说的那么透，一个表情一个动作已说明一切。
“他每次来信都会提到你，我想他也没有什么可以遗憾的了。”王艺竹目视
远方，用一种很轻的嗓音和苏芷薇说着。
“这是他的照片，去年寄过来的，留给你了……”王艺竹说着掏出了一张彩
色照片，她碰了碰苏芷薇递了过去。
苏芷薇掩着面低着头接过了照片。该做的事情业已做完，她能做的事情也只
有这些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帕递过去，王艺竹转身走了。
时间能抹平很多伤痕，这么多年已经过去，苏芷薇其实已经很坦然了。不过，
那终究是曾经爱过的人，所以还是会有一些介怀。
第十六章
王艺竹心有怯怯，最近总是一句话不说，子秋看在眼里，知道她需要一些时
间来慢慢接受这件事。子秋自己心里也有悲伤，但也难以产生深切的悲痛，因为
隔了一代人，感情总归是不同的……
一周后，废旧的水桶里已经存了足有数斤的黄鳝，都是子秋闲暇时抓的。母
亲上班，子秋捉了好几条过两的黄鳝，提着袋子去了苏芷薇那里。
赶上了三胡天，夏天的热浪十足，剧团最近排的节目比较少。子秋来看苏芷
薇的时候，剧团里的几个女的居然都在，小家伙也是常客了，冯菲菲和凌晓兰面
面相觑，还有一个没见过面的，衣着也是亮丽，有人喊她小丽。看着子秋殷切来
找苏芷薇的样子，她们打量了子秋一番，心中但笑不语。
几个女的都是跑江湖的人，性格上自是谈的来，买了凉菜、啤酒，炖了黄鳝
又做了几个小菜，子秋和她们一块吃起了晚饭。
“哎呦，我硬是不晓得你们两个那么好吃。”苏芷薇站起来倒酒，冯菲菲和
凌晓兰早就动筷了，惹来小丽的调笑。
“吃，倒酒，倒酒……”
苏芷薇给每人面前倒了一些便坐了下来，只听吃了口菜的冯菲菲，这时候略
作神秘的开口了，“你们知不知道小红去深圳干啥去了？”
“干啥子？”
“那个。”
“哪个呦？”小丽声音拉的很长，好像已经知道答案了似的。
“哎呀，那个！”怕她们听不懂，冯菲菲还提高了声音，“还起了个名字叫
露露。”
“露露……”凌晓兰也插嘴了，表情神秘的问道，“那个就是哪个嘛？”
“装纯？不懂？”冯菲菲叨了口菜，手里拿着筷子竖直立在了碟子上，还动
手掂了掂。
“哎呀，你真是的，非想说出来难听。”
“我不是不懂，人家那是去挣钱。”
几个女人说了一圈，连子秋都明白说的是什么了，这些三十岁的妇人怎么可
能不懂，聊八卦、打哑谜是她们的乐趣与爱好，所以子秋看着她们，也不插嘴说
破。
“我要不是怀上了，我都去喽。”口无遮拦，说话的是小丽。
“不要脸啊……”说了一通，苏芷薇只是听着，见她们越说越没个样，便提
醒了起来，“我弟还小，纯洁的很，你们说话注意点啊……”
“哎呦，他还小啊……”小丽故作姿态，还歪着头打量了子秋一下，接着开
口道，“你看他莽的跟个牛样，会小？”说完，惹来面前几个女的哄堂大笑。
“就是，小更应该拿来启蒙一下。”凌晓兰也调侃起来。
“芷薇，你该不会已经尝过了吧……”冯菲菲说着还露出一抹会意似的微笑。
“去去，没的事情……”苏芷薇赶忙打住话题，挥了挥手中的筷子，示意道，
“吃黄鳝，尝尝野生的味道，别瞎说那有的没的。”
黄鳝无刺，味道鲜美，营养滋补。几个人半天也说累了，抢着去夹菜，转眼
间被吃了大半。
“芷薇，你和常佳明那个事情算啥嘛……”
“就是，都九十年代了。”
苏芷薇本来站起来给大伙倒酒，听到这话便将瓶子放在桌子上，力气很大，
发出了咣的一声。
“生气了……”
她和那常佳明本来就没什么了，别说苏芷薇生气了，就连子秋听到也觉得不
快。不过还好，有些知道内情的冯菲菲及时碰了一下小丽，她可能也知道自己说
错了，便立马闭了口，只顾吃饭去了。
“子秋，你一个学生最小，你敬我们一杯。”气氛不对，冯菲菲赶忙转移话
题，将大家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子秋身上。
“快点，来敬我们一杯。”见芷薇坐下消了气，小丽顺着话头，又开始起哄
起来。
子秋不懂这些酒场前的人情世故，不过她们都是苏芷薇的好姐妹，自然不能
怠慢，他举起杯真的和这些女人们碰了起来，“我敬芷薇姐和你们。”
“哎，停住。”
“啥是你们啊，重新来过。”
“芷薇姐，芷薇姐，喊得那么亲密，到我们这，就成你们了。”
“重新来过，待遇不一样啊。”
几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完全是不依不饶的状态，子秋端起杯子杵在那里，
喝不是，不喝也不是，场面一度有点尴尬。
“他还是学生，你们不要难为他了。”
“哎哟，护短了……”
“那个，子秋还是学生对吧，那你家人咋个会让你今天出来约会啊。”
一句话说完，桌子上又是一顿哄笑。
“呃，那个，我妈忙，没时间管我。”家里才出了事情，子秋附和了一句并
不想多说什么。
“对了，你今年多大了，家住哪里啊？”这里就数凌晓兰见过子秋最多，好
奇的问了一句。
这些有关子秋的信息，其实到现在连苏芷薇也不知道，她认准了这些人是在
刁难编排，便插嘴道，“你们不要在逗他了。”
“你这么维护他，当真是两口子啊……”
“两口子，两口子……两口子嘛，要喝交杯酒。”
“来，来，倒酒。”
小丽拉住苏芷薇的手臂，端起她的空杯子，就要给她倒酒，惹得苏芷薇有些
不快，她甩了甩手，但两边的两个人不依不饶，拉住她的手臂不放。
“你装啥嘛，都是自己人，害羞啥，喝酒。”冯菲菲也来了兴趣，一个劲的
鼓动着。
“好，喝就喝。”见她们一副不喝就不罢休的态势，苏芷薇也不在故作矜持
了，几人能聊到一块，是因为都有点狂浪的性格，再这么坚持下去就真显得自己
做作了，只听苏芷薇扯着嗓子道，“反正你们要家的有家，要嫁的有嫁，我怕什
么？我反正孤家寡人一个……。来，哪个把我拉住我跟哪个急。”
“哪个都不会拉你……快点啊。”
苏芷薇端着杯子，转过脸瞅了一眼子秋，面对小家伙期待的眼神，兀自露出
一抹羞涩。子秋乐开了花，他早就准备好了，不等苏芷薇先动手，他就学着新郎
的样子，和苏芷薇来了个手臂交叠。两人许是都喝了一些酒下肚，此时看向对方，
眼里都很火辣。
“喝酒……交杯酒……”
在几个女人的推扯下，子秋和苏芷薇真的喝起了交杯酒，只见两人抬着手臂，
仰起头全是一饮而尽，杯中喝的一滴不剩，彼此才收回了手。
“小公鸡要开叫了。”
“还不行，还要亲一口才算。”
“你们够了啊，再来我可就不玩了。”
几人闹叶闹够了，便不在捉弄子秋，也不在调笑苏芷薇了。一提啤酒喝完的
时候，饭菜也所剩无几，饭桌上难得她们又说了一些俏皮话，直到月亮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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