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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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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神威光日月 大义壮山河(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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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义堂内,济济满堂。

    玉面鼠坐在上首的香案旁边,神色忧虑地看着立在堂中滔滔不绝的七排当家,他的心情越来越低落。

    这位七当家,是七哥临死前指任的。

    那是去年春三月的事儿,那一次,玉面鼠率一队兄弟,回赣南老寨子搬运十六排的物资。

    恰在这时,安排在余水镇的坐探传回消息,说搞到了一批水连珠,让玉面鼠尽快去取。

    玉面鼠向来爱枪如命,在威义堂大堂外嚷嚷,说这可是大家拼命换来的钱财,不是哪一个人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的。

    众人见玉面鼠不发一言,只在上首傻坐着,便纷纷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离谱。

    “为什么不由分?大家伙说说,弟兄们拼死拼活,图得是什么?现如今打来了钱粮器械,不分留着做什么?不分归哪个保管?十六排么?各位哥哥,这可是大家的东西……”

    七排的当家阿哥翻来覆去,就是这么几句话,反复强调着。这时,不晓得他是第几次发言了,他身边茶几上的茶碗,也早已经不晓得换过多少回。原先的浓郁茶色,现下已是清淡如水。

    “对呀,大家上山落草,图的就是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大秤分金银。我就闹不明白了,这一次打来的枪械钱粮,按说你们十六排人多势众,出力最大,这一次也就能分得最多,可为什么你就是不给分?难道……”

    “对呀,玉掌盘,你倒是说句话呀?”

    “我不管你们分不分,反正我们那一份,今天不管怎么地,都要分给我。要不然,我都没脸在弟兄们面前晃悠。都是山寨中的兄弟,凭什么有人吃香喝辣,我们就只能吃糠咽菜?虎哥现今不在寨子里,没人为我们主持公道,我们就只好自己来主持了。”

    “就是,简直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

    “什么?你说什么?”听了末尾这句话,玉面鼠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他啪的一声,拍案而起,目光炯炯,直射向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

    “老熊,你有种就再说一遍!”

    “这、这可不是我说的……寨中兄弟都、都这么说。你要不信,你可以去问大伙呀!”

    这个被称作老熊的家伙自知失言,脸色苍白、结结巴巴地嗫嚅着。

    “玉掌盘,你也别不高兴。我就问你,这冷水坑骆家,是大家打下来的罢,为什么九哥把缴获都收进威义堂的库房?寨子里早有谣言,说你是想独吞那批东西。到底是与不是,也只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大家都是兄弟,还是少做些瓜田李下的事,既然不作贼,何必担个贼模样?”

    那位首先发难的七掌盘当家,本来刚刚坐下,见这情形,便又站起身来,向七八步外的玉面鼠说道。

    此言一出,威义堂内刹时间鸦雀无声。

    “……”玉面鼠紧盯着七当家,他脸上的怒意愈来愈炽,他心里忽然记起了前些日子,在与谢宇钲讨论时,谢宇钲脸上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嗯,玉掌盘,纠云寨的问题,就在于当家的太多了,人心难齐。”

    “纠云寨这些年为什么总吃骆屠户的亏?其实,就吃亏在这上面。几百号人,大大小小十几个掌盘当家,各不统属,遇事推诿扯皮……要想提高战斗力,必须加以改进……你看哈,手有五指,平时不妨各司其职,但在必要时候,就得五指聚拢,攥成拳头,然后再打出去,才会了起来,举起一只手,高高扬起在空中,不一会儿,堂内的喧嚣就停止了。

    众目睽睽,他苦笑了一下:

    “各位兄弟都别吵了,既然都闹着要分,那就分了吧!”

    “十六弟,不能分哪。”旁边的九哥急忙起身,抢白道。

    玉面鼠转头看了一下九哥,他嘴唇嗫嚅着,脸上说不出的落寞,轻声说,“九哥,分了罢!要分则分,要去则去,要留则留……我、我累了,不想吵了……”

    九哥怔住了,良久才叹了一口气,点了一下头。

    玉面鼠凄然一笑,然后转向众人,用力地挥了一下手臂:“打开库房,将钱粮武器,按功劳大小,统统分派下去!”

    说完这话,他几乎无力支撑自己的身体,一个踉跄跌坐在椅子里边。

    堂内一片静默,但只过了一会儿,就响起轰天价的叫好声:

    “对呀,早分早好!老子早就想下山去乐呵乐呵了!”

    “奶奶的,这次缴获不少,可能顶上一阵子喽。”

    “可不是嘛,奶奶的,还是在赣南的时候,有过进项了。”

    ……谢宇钲和俏飞燕赶到的时候,不少人已经领了自己的那一份钱粮武器,乐颠颠地回家去了,更多的人在库房前面排队等待着。

    盼望中的强援,终于姗姗来迟。

    谢宇钲脸色平静,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但是,俏飞燕看到那些崭新的枪弹一一分发下去,感到实在难以接受,忍不住喊叫起来:“哥,钱粮能分,武器可不能分呀!”

    跌坐在椅子里玉面鼠无声一笑,他向旁边的空椅子打了个手势,示意两人“请坐”,他觉得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已消失殆尽。

    终究是草莽英雄呀,受不得激,沉不住气。谢宇钲心里叹了一口气,目光扫过玉面鼠和九哥等人,微微一笑道:“九哥,玉掌盘,打骆家时,我们有约在先,打下骆家后,所有的缴获我值百抽五。大家没忘了吧?”

    “没忘呀!哪能忘呢?!”玉面鼠望着他,无声地笑了一笑,“九哥已经把你那份留下来啦!谢先生放心,你帮了山寨这么大忙,说什么也不能亏欠你。九哥留下的,可都是好马好枪……”

    ……

    威义堂旁,谢宇钲住的小院一角,栓着两马一牛,院子中央的石桌上,排着几支枪,台阶前并排摆放着一大一小两个木箱子。

    两个箱子都开了盖,小箱子里面,码着十来根红纸块儿,大木箱子里面则码着一捆捆整整齐齐的红纸棍儿。

    有经验的明眼人一望便知,小箱子里盛装的红纸条块儿,就是这个时代最时兴的硬通货——小黄鱼,那大箱子里头,盛装的毫无疑问就是成封成捆的光洋。

    一个账房模样的人,正引领着谢宇钲一件件查看,同时介绍着:“谢先生,按玉掌盘的吩咐,这次打骆家的缴获,有一算一,都按值百抽五的份子,给您领了出来。瞧,金条和银元在这两个箱子里,几支枪摆放在那石桌上,还有墙角那两匹马一头牛……这些东西,都是你应得的。清单在这里,都列着呢……”

    “啊,好,好好好!”谢宇钲满面红光,乐呵呵地应道。

    过了一会儿,眼见谢宇钲略略看过,便将一张纸铺在石桌上,向谢宇钲陪着笑:“哦,对了,谢先生,那些粮食和鸡鸭,以及大车之类的物什儿,有的是不大好分,有些分了估计你也用不上,于是便全部折成银元,封在这箱子里边了。如果没错儿的话,就在这条儿上签个字,我好拿回去交差……嗯,墙角那两匹马和一头牛,是三哥亲手帮你挑的,都是最上等的……”账房一边说,一边拎起一支毛笔,在一个小砚里蘸了蘸,递了过来。

    “啊,还有马,哦,三哥挑的果然好马,哈哈,好,好好好!”谢宇钲接着毛笔,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哎呀,谢先生这字写的……哎呀,笔走龙蛇,好字,好字哪!”账房小心翼翼地拈起纸条,吹了吹,又等了一会儿,才将它折起,收入一个提盒里,一手拎了,“哎呀,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哈哈,总算把东西都交给谢先生了,小老儿真是佩服呀,谢先生年纪轻轻,挣钱却流水价一般,真是让人佩服呀!”

    石桌边的俏飞燕正把玩着一支花口撸子,听了老头这话,微微一笑,长腿迈动,来到大木箱子前,弯腰捞起一封银元,“老杜,记得你是前年打赣镇,主动要求上山的。这两年来,寨中的大事小事,也没少操心。山里的日子紧巴巴的,确实苦了你了。”

    “呀,俏掌盘言重了。俏掌盘对我老杜一家的救命之恩,一直都没机会报答呢……要说辛苦,俏掌盘才真是辛苦,寨中上上下下,老老少少,衣食住行,哪样你都没少操心呀。”

    “哈哈,老杜,当着谢先生的面,这些话我们还是别说了,矫情……”说着,她两手握着那封银元,用力对半一折成,啪的一声,红纸棍断裂,光灿灿的银元迸落开来,大部分落入箱内,另有一些落在地面,骨碌碌滚动,把那老头的眼睛都瞧得直了。

    俏飞燕将手上的两截红纸棍扔回箱里,然后向账房老头儿招招手,“今儿我就借花献佛,替谢指挥赏你几块钱,拿了快去罢。我还有事,要跟谢先生商量。”

    “哎,好咧。”老杜似是早就等待着这一刻,闻言先是一愣,但马上就笑逐颜开,忙不迭地趋前来,蹲身一一拾起地面上的银元,又向谢宇钲点头哈腰,千恩万谢,然后乐颠颠地出门去了。待出了门,下台阶走上几步,他忽又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回来,准备替两人将小院的门儿合上。

    刚回到门口,却听院内谢先生奇怪地咦了一声:“奇怪,那支花口撸子呢?刚才还在这石头桌子上呢,俏掌盘,是不是你掖起来啦?还不老实交出来!”

    老杜听了,小心肝蹦的老高,不禁有些为俏飞燕担心,便竖起耳朵,小心地捕捉着院内的动静。

    只听俏飞燕的声音笑嘻嘻响起:“嚷什么呀,鱼儿,不就一支女人用的小手枪么,你一个大男人,带身上显小器。再说了,你现在可是发了,怎么还是那么抠呀?哎呀,瞧,三哥对你就是好,瞧瞧,流星额,四蹄踏白,真给你挑的好马呀,还有这匹,都是好马。这肩高,怕得有五尺了罢。哎哟,真是好马,不过好马还得有好鞍,这样罢,鱼儿,我那儿刚好有一副马鞍子,镀银的,可漂亮了,配这马正合适,我们关系这么好……”

    “住手!”院内响起谢宇钲悲愤的喊叫,“放开我的马!俏掌盘我警告你,你可别恃美行凶,欺人太甚,老子才不吃这一套!”

    老杜不由咋舌,蹑脚蹑手地上了台阶,伸出两支枯瘦的手,将小院门儿轻轻掩上,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居然耸肩一乐,笑眯眯地去了。

    与此同时,山外头的一处地方,斜晖脉脉之下,一条羊肠小道像一条细小的草蛇,自巍峨的大岳高山上,蜿蜒向山脚游走,末了来到一行矮树和一道细小的溪流前。

    那溪流上,横着一截长着绿苔的独木桥,清流见底的溪流自桥下汨汨流过,时而卷起朵朵小巧的浪花儿。

    一个身上裹满纱布的拄杖青年,踽踽过了独木桥,又在对岸小径走了一会儿,眼见就要隐入草木之中,他忽地停步,转过身来,两手贴膝肃立着,久久地望着来时的羊肠小道。

    那羊肠小道上,行走着三个健壮妇女的背影,两个在后的妇女扛个空空的担架,领头的妇女身形特别高大,面上身上都裹着纱布,隐隐洇出血迹。

    三名妇女急匆匆地向山上赶,自始至终,都没回过头来看一眼。

    贴手肃立的青年凝望许久,倏地恭恭敬敬一个弯腰,对着山道上三人的背影,来了个九十度的鞠躬。

    直到三名妇女的身影消失在弯道上,那青年才直起腰来,转身拄杖而行。

    约莫行了数里之遥,路旁的灌木丛里突然爆出一声大响,拄杖青年躲闪不及,大叫一声,栽倒在地。

    “哈哈,鸡哥的准头就是好,都快赶上朱先生喽。”

    “哟,跟朱先生可不敢比,也比不了!”

    随着声音,灌木丛里钻出一壮一瘦两个人来。

    来到路心,那瘦子用枪管将伤者挑得翻了个身,见伤者胸口上豁了个血洞,血浆正泉眼般冒出,不禁得意地咧嘴,笑道:“狗曰的东洋鬼,敢跟特派员作对,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么?说起来,你我远日无怨,近日无仇,只是,要是放你回村去,你还不得向清华少爷告黑状呀?还是早早送你归西,才是正经!”

    那壮汉则习惯性地蹲下身翻着衣兜,忽地他惊喜地叫道:“哈,虎嫂真是实诚,还给这东洋鬼揣了两块大洋……。得咧,爷们收着啦,也没白费走了这么远的路!”

    “岂止这两块大洋?”瘦子将枪上了肩,弯腰拖起尸体,“回头谢先生晓得,高兴之下,顺手少不了又是几块大洋。”

    “能替谢先生出手,那是我们荣幸,依谢先生场面,十块八块,我还懒得要。”

    “那你想要多少?”

    “我想向谢先生讨支枪,你是没见着哈,三哥给谢先生挑的,那可都是好家伙什儿!这三哥,忒也偏心喽。”

    “三哥那叫秉公办事,俏掌盘那才叫偏心……依我看,你们俏掌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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