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虎子好容易爬起,惊魂未定地打量来人,他忽地高兴地叫起来:“山叔叔,你怎么来了?”
“听阿娘说,我阿爸很快就要回来了,很快你就能见到他了……”
“哦,你阿爸要回来了,那好呀,他一定会带好多东西给你,好多好吃好玩的……”令虎子纳闷的是,这一次山叔只有两个人回来,而且,山叔叔似乎很不开心。
“虎子,叔叔受伤了,带我去找止血药!”山叔叔语气低沉,虎子这才发现,山叔叔的肩头还淌着鲜血呢。他连忙跳起来,拉起山叔叔的手,就往阿娘的房间里奔去。
刚刚转过偏院巷道,就听巷道里嘭的一声大响,巷道的角门被人大力撞开,就见一个高大得像山怪一样的家伙,率着一队人冲了进来:“东洋鬼哪里走?”
“东洋鬼?谁是东洋鬼?”虎子奇怪地想,正想迎上前去,问个清楚,身子却被山叔叔拦腰抱起,钻向旁边偏院。
进了偏院,山叔叔并未停留,穿院而走。
只是,他们刚刚穿过院子,来到一处巷道,发现那巷道尽头也门户洞开,一伙虎子十分熟悉的面孔蜂拥而来,并乱纷纷地叫喊着捉拿东洋鬼子。
虎子有些明白了,原来,这些山寨中的叔伯哥哥们,是管山叔叔叫东洋鬼子。他不明白的是,山叔叔人那么好,怎么会被山寨中的叔伯哥哥们叫成东洋鬼子呢。
在虎子平日的印象中,“东洋鬼子”是跟“骆屠户”一样没有人性的坏蛋。
虎子越想心里就越是疑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想开口问问山叔叔,但山叔叔只顾抱着他匆匆穿屋走巷,他想问问娘亲,但娘亲此刻却不在身边。
不一会儿,在屋宇里东奔西跑的三人,终于进入一个小院落,虎子被放下地来。
阳光从厢房的屋脊上斜照下来,落在院里的月桂树上,落在院中央的石桌石凳上,也落在几竹匾金灿灿的黄豆子上。
揉了揉眼睛,虎子这才发现,原来,山叔叔带着自己回到了自家的小院子里,前些日子山叔叔刚到山寨时,娘亲还在这院子里请山叔叔他们吃过饭呢。
就在虎子懵懂之际,院子周边都传来纷沓的脚步声,嘈杂的人群很快来到紧闭的院门口,嘭嘭嘭的打门。虎子发现院门已经一架石磨子堵住了。很快,院墙上冒出了人头,寨中的叔伯哥哥正在攀爬,就在这时,虎子发现,山叔叔掏出了一支曲尺型的手枪,两手持着,对准墙头。
院墙上正冒出一张熟悉的面孔,那是寨子中那个最喜欢赌钱最贪吃的家伙,名叫麻蛇,说起来,他也算寨子里的老兄弟了,但是座次却总是升不上去。前些日子在威义堂里聚餐,他还跟虎子争一块肉骨头。虎子阿爸还在山寨时,他就很少来虎排,前些日子虎子阿爸受伤跟红字头走了,他压根儿就不来了,没想到,今儿竟然带一帮人来打砸。
“轰!”
就在麻蛇翻过院墙的一瞬间,山叔叔手里的曲尺型手枪开火了,子弹打得墙头砖土飞迸。
麻蛇惊叫一声,掉落院内。
虎子大惊,撒开小腿,本能地就想冲上前去救护。但这时麻蛇已经一骨碌就爬了起来,虎子注意到他手里执着一柄宽大的砍骨刀,这会儿虽然脸色苍白,但还是怒吼着向虎子冲上来。
虎子心里一惊,今天这是怎么啦?山叔叔成了东洋鬼子,眼前的麻蛇也变得不认得自己似的,居然凶神恶煞地冲上来,虎子心下害怕,连忙两手连摆:“麻蛇叔,我、我是虎子呀,我是虎子呀……”
但麻蛇的速度没有丝毫减慢,眼见他冲到面前石桌前,大手一伸,就向虎子抓来,这时虎子身后脚步声响,一只大手拽上了他的脖领,然后就使劲往后拖,这只手用的力是如此之大,直拖得他喘不过气来。
虎子感觉抓住自己脖领的,是山叔叔的同伴……误会呀,双方肯定有误会,虎子惊慌懵逼之间,心里飞快地闪过这样的念头。说时迟,这时快,就见麻蛇手中的砍骨刀甩出,呼的一声,从虎子头顶飞过,虎子身后一声大叫,脖领陡然一松,虎子不由自主地向前跌倒,摔在石桌前。
麻蛇飞身跳上石桌,这时,却有一道黑影就凌空飞至,那是一只曲尺形的手机,倏地砸上了他的面门,将他击得摔下石桌后边。
“八嘎!”山叔叔奔到虎子身边,一把揽起他,另一手拖起手臂中刀的同伴,退进了虎子家的屋子。
进入屋内,虎子就被扔上到角落,将虎子摔得头昏脑涨,室内一阵乒哩乓啷,室内全是嘈杂的人声,好半晌虎子才回过神来,摸着额头肿起的包,打量着室内。
这时候,虎子发现,室内已经一片狼籍,娘亲的衣橱被挪了出来,顶在了房门上……现在,山叔叔正将同伴臂上的砍骨刀拔了,呛啷一声扔在旁边,然后从床上拖起床单,噗嗤噗嗤声中,撕了三四条布,然后就蹲在同伴身前,替他包扎臂上的伤口。
“虎子,虎子……”室外传来乱纷纷的呼喊,虎子听出那是平时跟阿爸要好的一些叔伯哥哥们,但他眼前只浮现着刚才麻蛇的凶神恶煞的面孔,哼,死麻蛇,老子阿爸是山寨中的大掌盘,你敢对老子动手,等阿爸回来,老子让阿爸毙了你……虎子一边恨恨地想,一边紧紧抿着嘴唇,任凭室外的人喊破喉咙,他也不吭声不回答。
室外的人们喊了一阵,见室内无人应答,竟然疯了一般砸起门窗来,直砸得墙壁都在颤抖,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虎子惊呆了,难道真像阿娘说的一样,这山寨中的人们,大都是白眼狼,发起狠来六亲不认无情无义么?阿爸才离开山寨几天?
就在虎子自言自语时,他的山叔叔来到了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说:“虎子,你大声说句话,告诉外面的人,说你没事!”
“为什么呀,山叔叔?”虎子抬起圆滚滚的脑袋,迷惑不已。
“你快说嘛!说了,他们就不拆你家房子了!要是房子被拆了,你和你阿娘住哪里呢?”
“啊?拆房子?”虎子张大了嘴巴,他听出外面的都是山寨中的熟人,阿爸不在,他们就这样来拆房子了,他们想做什么呢,难道是要让娘亲和我没地方住?然后赶出山寨?要真是这样的话,可怎么办呢?
唉,阿爸,虎子和娘亲都好想你。你快点回来吧,把山寨中的白眼狼统统赶出去。
虎子犹豫之际,旁边的山叔叔扯开嗓子,对外面吼道:“都别乱来,虎爷的公子也在屋内呢,他还是个孩子,要是把他吓傻了,回头怎么向虎爷交待呢?”
说来奇怪,山叔叔这么一说,外面那些白眼狼们竟全都住了手,打门的,撞墙的,通通停止了,屋内屋外,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不一会儿,外面响起嗡嗡的人声,有人从远处过来,隔了好远就喊起来:“虎子,虎子,你在里边么?”
娘亲!
虎子高兴得跳了起来:
“娘,娘,我在这儿呢,在这儿呢。”
他一边叫喊,一边蹦着,奔向房门,但他的脖领马上就又被一只大手攥住,这一次,他知道抓住自己的,正是他喜爱的山叔叔,经常拿糖人逗自己的山叔叔。
这一回,山叔叔用的力道,比刚才他的同伴还大,直接将他拖离地面,悬空起来,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
谢宇钲没料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虎哥虎嫂住的这个院子不大,区区二三十个人,就已围得水泄不通,连屋顶都爬上去几个。可是,事情却迅速地陷入了僵局。
双方几次谈判,都无法谈拢,屋内多次拒绝了在稍远处静静等着,她只觉得那歌的旋律好听好记,她跟着哼了哼,就能跟着哼上两句了。
不一会儿,孩子们的歌声歇了,谢宇钲宣布解散。但孩子们仍不肯走,缠着要他讲故事。俏飞燕见不对路,便走上前去,虎着脸让领头的卢婷回寨中去吃饭,说先到的有野雉蛋吃。
孩子们走后,俏飞燕从篮子里取出饭菜,放在石盘上,谢宇钲抄起筷子,端起饭碗,呼哧呼哧就吃。
“今天的菜不错,你不喝点米酒么?”俏飞燕从篮子里取出一个竹筒。
“不了。你们既然认为鬼子不错,为什么不跟他喝酒去?”
“谁说鬼子不错了?我是说鬼子救了虎子,虎嫂是山寨的大嫂,她要一命还一命,你要我们怎么办?杀了她吗?”俏飞燕气鼓鼓地说着,将竹筒往他面前的石盘上一顿,“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呀,没心没肺,忘恩负义!”
“哎,哎哎哎,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随便乱说哈,我怎么忘恩负义了?”
“那几个鬼子冲你来的,这没错儿吧?”
“没错呀!”
“本姑娘救了你,这没错吧?”
“没错呀!”
“那本姑娘请你喝口酒,你怎么不赏脸?”
“……”
“本姑娘天天送饭给你,你给过好脸色吗——你到底喝不喝酒?”
“……这根本是两码事好伐?鬼子救虎子,是为了混入山寨,这么明显的事,你们都看不出来,分不清楚?还喝酒?我看只怕会越喝越胡涂。”
“日本人为什么谁也看不上,就爱追杀你?你又是什么人?你什么时候又老实交待过呢?你喝不喝酒?”
“什么?你们竟然怀疑我?那还喝个毛线酒,你跟虎嫂和鬼子喝去吧!”
“我……喜欢和你喝酒!不管你什么来路……我都喜欢和你喝酒!”
“……”沉默半晌,谢宇钲的声音双起。“鬼子的伤怎么样了?虎嫂什么时候送他下山?”谢宇钲用筷子挑起一块笋干,看也不看她。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才过去几天?哪能这么快见好?”
“不好怎么办?莫非就打算一直这样养着?”
“那还能怎么办?那鬼子救过虎子,这是事实。虎嫂要保他,我们能怎么办?要知道,我们威义堂的人,供奉的是关帝岳王,讲的是忠义当先。”俏飞燕啵的一声,拔开了木楔子,竹筒里的酒香四溢,她凑在鼻沿闻了闻,满脸陶醉之色,“真香!”远方天高云淡、日色苍茫。她晃了晃竹筒,窥着他的神色,“真的不打算来一口?”
“‘忠义当先’?你们晓得什么叫忠义吗?东洋鬼子一心要灭亡我们中国,这是国家的敌人,民族的敌人,生死大敌,你们晓得不晓得?”
“国家?民族?”俏飞燕迷茫地喃喃道,“国家是什么,它在哪里……”她低语了一会儿,她忽地转过头,望着谢宇钲,探询着问道,“鱼儿,这个国家……莫不是就是南京国府?”
“这个……,”谢宇钲一怔,嗫嚅着说,“你现在这样理解,也可以说对,只是不大完全!现在的南京国府,只是在一定程度上代表国家。”
“‘代表’?这么说,我把国家当成国府,也不能说是错的了?”
“不算错,但是不大完全。”
“嗯……,我有些明白了。国府也可以说是国家,只是,那骆屠户也听命于国府,鱼儿,你该不会忘了吧,他可是要对我们赶尽杀绝呀……”
“……”
“况且,我们也刚刚打了冷水坑,我们与骆屠户的仇,是解不开了!”俏飞燕叹了一口气,神情到自己这边来。这时,只听她又慢慢地说道:
“不过,鱼儿,我喜欢听你说话。你要是多跟我说说话,说不定哪一天,我就明白你说的那些道理了。”
说这话时,她脸含微笑,好像青莲初绽,眼睛里的迷雾渐渐散了,变得明亮起来。
谢宇钲心里一动,也笑了笑,回答道:“好啊,只要俏掌盘不嫌唠叨,以后我就多说一说……人之患,在好为人师嘛。我其实蛮喜欢怼人的。”
眼前数丈外,就是悬崖峭壁,汹涌的湍流没日没夜地从寨中的峡谷奔涌出来,没有丝毫迟疑地跌落万丈深渊,声势颇为惊人。但却无碍于两人的交谈。
听了谢宇钲这话,俏飞燕笑了,羊脂玉般的脸庞一下明艳如花,侧脸睐来,秋波滚过谢宇钲脸颊,有如实质。只听她又缓缓道:
“嗯。鱼儿,那你继续说说,这‘民族’又是什么呀?”
“民族?”谢宇钲有些语塞地看了看她,忽然间他福至心灵,一句话脱口而出,“‘民族’就是你我呀!”
“‘民族’就是你我?你……和……我?”
“对呀,就是你我!”
谢宇钲边说边注意她的反应,见她浓睫扑闪着,一对秋水眸子霎也不霎,定定地望过来,便向她挪了挪,眨眨眼睛,向她抛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儿,然后,脸不红心不跳地陪着笑,“俏掌盘,你人这么美,又这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