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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检以黄立极癫狂为由,召回黄立极。
让范文程喘了一口气,毕竟吴孟明这个可以和代善正面较量的锦衣卫千户,天天盯着他的脖子,弄的他睡觉都不安稳,生怕第二天醒来,脑袋已经搬了家。
但是黄立极哪怕是走了,也有一个无法解决的问题,而此时的范文程待在大政殿的屏风之后,听着大政殿上的讨论,只能深深的叹气。
此时的代善,自从柳絮儿入了府之后,变化极大。
但似乎代善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自古戏台上的戏子,政斗里的朝臣,都需要有观众,而这些观众在戏外,而台上的戏子,深陷权斗的权臣,都在戏里。
又如何能够认清楚自己呢?
其实老奴酋不止一次要给范文程两兄弟许官,范文程那时候忙着架构尚虞备用处,也一直代领尚虞备用处提领。
而小奴酋,也曾经谈起过要给范文程官职,都被范文程拒绝了。
范文程要的是元辅,而不是此时如同草台班子,做什么事都跟冬猎吵吵闹闹一样的后金汗国。
他在等着黄台吉称帝,彻底立下了一套行之有效的规矩,而这套规矩出自范文程之手,这就是范文程这么些年,所求之事。
自我实现。
有时候站在这屏风之后,范文程这种戏外的心态,反而看的起身来,说道:“大汗,是否廷议征伐归化城顺义王和义州毛文龙之事?”
阿敏一看代善说话,自己坐回了旗主的位置。
当初代善被废除了嗣位之后,老奴酋立下了八个和硕额真共议国政。
分别是阿敏、莽古尔泰、黄台吉、德格类、岳托、济尔哈朗、阿济格、多尔衮,这其中并没有代善。
显然当时的多尔衮年仅八岁,仅仅是个添头,和硕额真的职位,是老奴酋逼代善妥协的手段。
当然代善手刃继妻之后,以大贝勒的尊贵身份参与国事,比这几个和硕额真的身份都要尊贵,代善发言之时,其余旗主贝勒们,都默默的不说话。
黄台吉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说道:“某弓马远在大贝勒之下,而军功也在大贝勒之下,就由大贝勒说一说。”
去岁征伐朝鲜,攻打锦州城,廷议的时候,黄台吉也是这么说。
今年攻伐归化城和义州,也是这么说。
可是这其中的味道却完全不同,整个大政殿陷入了寂静之中,气氛显得格外的凝重。
范文程眉头紧蹙,心中暗道不好!
这句话过去就是本来的意思,代善的军功远在黄台吉之上,代善打仗的时候,黄台吉还没长过车轮,按照草原的规矩,哪怕是部落被灭,也是可以放过的孩子。
弓马当然也是代善起来,眼中尽是贪婪的目光说道:“都传闻,今岁攻打归化城和义州会兵分两路,大贝勒!你说明白,谁去归化城,谁去义州城!”
“除了正白旗去义州,其余都前往归化城。”代善笑意盎然的说道。
“好!”阿敏用力一击掌!
他还以为兵分两路,黄台吉怎么都会拉上两旗一起去,没想到自己个单独去。
代善伸出手,压住了众旗主的讨论,继续说道:“此去归化城,林丹汗手中掌管传国玉玺,这方宝印从先秦的和氏璧做成,一直颠沛流离辗转,但是只要是拿到了这传国玉玺,那就代表着天命所归,此次攻伐归化城,谁得到了这方宝印,谁就可得赐号贝勒。”
众旗主瞬间如同炸了锅一样,议论纷纷。
而范文程却紧蹙着眉头,传国玉玺这东西,其实在五代十国的兵祸之中,就已经彻底销声匿迹了,后来多有仿造,其实都是假货,为何代善突然提起了这个?
廷议还在继续,代善妥善的安排着众旗的出发时间和叮嘱他们出发时需要筹备之物,反复说,显得极为唠叨,但是众旗主却没有任何人不耐烦,反而用心的记下了代善的唠叨。
等到众旗主都走了,代善缓了两步,留在了大正殿内。
“大汗,前几天多尔衮从义州转进回到了辽阳,一直没回沈阳,这次去归化城,让多尔衮去归化城,那玉玺之事,我已经找人刻好了,到时候让林丹汗或者顺义王献出,这件事就算是定了调,也给多尔衮一个功劳,省的有人嚼舌头根儿。”代善说明了自己为何要安排传国玉玺这件事。
黄台吉不住的点头,笑着说道:“此举甚好,大贝勒安排周密,某心甚慰。”
多尔衮毕竟是逃离战场,再多的理由,那也是逃兵一个,制度上倒是可以宽松,可是民间舆情又如何控制?
很多旗人都对多尔衮指指点点,多尔衮不愿回到沈阳,就是这个原因。
“明日我让多尔衮回盛京之后,让他去你府上做做,有些事,还得大贝勒多教教他,一孩子。”黄台吉笑着说道。
代善称沈阳是沈阳,黄台吉称沈阳是盛京,是因为代善对这座城池的记忆,它就是沈阳,而黄台吉对这里的记忆,这里就是盛京。
这就是差别。
代善俯首告退,黄台吉才收起了脸上的假笑,颓然的靠在了御座上,屏退了左右,用力的喘了几口大气。
代善什么都没做,就给了他如此大的压力。
“宪斗,你说此事如何是好。”黄台吉叹气的问道。
范文程从屏风之后走了出来,想了想说道:“要不当无事发生?权当那柳絮儿不存在罢了。”
黄台吉嗤笑一声:“说得轻巧。”
“大汗此举攻打义州,只能凯旋,不能转进。”范文程说起了正事,无论兄弟阋墙会不会发生,黄台吉都必须拿下义州之胜,否则他这个汗位还是个空架子。
后金汗国是一个讲战功的地方,代善的所有凝聚力,都来自于他少年就跟随老奴酋南征北战,那是靠着命挣来的。
范文程不求黄台吉能够和代善一样南征北讨有定鼎之功,但是多少有点军功,他这个汗位才安稳。
否则这种廷议军事,就只有代善一个人表演,他黄台吉一点发言的机会也没有。
“朕这可汗当的可真不容易,宪斗,当皇帝是不是比这更累?”黄台吉略微有些失神的问道。
“臣不知,臣没当过,也不敢当,更不敢想。”范文程回答着。
当皇帝累不累?
一统四极之大君朱由检对此十分有发言权,一言以蔽之,累。
朱由检没当皇帝的时候,一直以为皇帝是个很轻松的活儿,当然可能别的皇帝的确是轻松,但是作为大明末代皇帝,朱由检每一步都走的步步惊心。
国事是应该的,但是这家事也弄的他有些头疼。
“田弘遇前些日子把那个陈圆圆送到宫里,不是拒了吗?怎么又到了田贵人的承乾宫?”朱由检疑惑的问道。
这个不省心的爹,怎么净给田秀英生事呢?
自己已经十分直接了当的拒绝了陈圆圆入宫,结果今天田贵人按时到乾清宫来抚琴,带着那个小侍女,正是朱由检断然拒绝的陈圆圆。
好看是好看,但是这因果还是有点大,朱由检懒得沾惹。
“万岁爷,有个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王承恩有些犹豫。
朱由检嗤之以鼻的说道:“说吧,你王大珰可是宫里的大珰,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王承恩小声的说道:“田贵人并非田弘遇女儿,而是当初娶妓吴氏时,吴氏另出,故三番五次如此胁迫田贵人。”
“此事臣查了很久,才查清楚,周延儒的门生杨士聪,乃是田弘遇在扬州府时候的旧识,一次酒后失言,吐露了些许的线索,此事颇为辛密,臣也是费了不少的周折,才找到了当年的产婆。”
“据产婆和当年的于元楼的老鸨交待,臣也顺藤摸瓜,寻到了田贵人的生父,乃是一落魄书生,田贵人还未出生就已经亡了。”
朱由检猛地坐直了身子,目瞪口呆的看着王承恩说道:“怪不得哩,这田弘遇天天给田秀英找事,原来其中还有如此的蹊跷。田贵人知道此事吗?”
“贵人那里,臣不晓得。”王承恩十分老实的说道。
这就涉及到家事了,他哪里有那般神通,万岁爷这是拿他当谛听使唤吗?
朱由检才皱着眉头,田秀英是个很好的姑娘,方方面面都不错,唯独出身这一点上,出身本身就是权贵之家,压根就没有母仪天下。
入了宫的日子,田秀英的日子过得可不舒心,周婉言天天招惹她,她躲得开就躲,躲不开就避着,现在这身世,也是苦楚。
田弘遇把田秀英培养的极其优秀的原因,左右不过一个,待价而沽。
“王伴伴要不给田贵人升个品秩?”朱由检有些犹豫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