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不死吞,异世界的征服者】第三章至第五章(第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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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无糖红茶
字数:21284
2020/07/22
第三章:矛盾重重
周芃本想继续追问公羊朔,那「九龙不死吞」到底为何物。之前徐友康提到
「九龙」的时候,周芃还是不信的,但现在刚刚来到自己身边的公羊朔也提出了
同样的一件事,周芃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公羊朔并没有回答周芃的问题,他只是兀自注视着自己手中的那枚玉笏,丝
丝黑气缠绕其上,发出了滋滋的声音。
公羊朔皱眉低目,避开了周芃的目光,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极为低沉的声音
说道:「此事……明日才能揭晓。」
说罢,公羊朔便急匆匆地踏出门去,他刚走出帐门,身形便化作一阵雾气消
散,接着便不知所踪了。
周芃看着公羊朔消失的影子,心头爬上了一阵不好的预感,但营中公事繁忙,
集中在公羊朔的那句话上反而乱了自己的心神,过了一会儿,周芃就不再去想这
件事,坐下身来整理起今天部下们提交的信息和建议了。
半炷香的功夫过后,一名传令兵来到了周芃的帐篷前,在周芃的允许下进了
营帐,跪下身来禀报道:「严敬校尉说不远的山头上有个白头发的男人在观星,
他问您这是不是自己人?」
说来奇怪,被带到周芃身边的这些英雄对周芃时不时就召集新的部属到自己
麾下的行为无一例外地都感到司空见惯,不足为奇。周芃也问过他们这件事,他
们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周芃注意到了一个奇怪的细节,就算是他们眼睁睁地
看着自己召唤出了新的从属,在之后的问答中也描述不出召唤时发生的异象。
就好像……他们看不见这个过程一样。
分神了一小会,周芃突然注意到传令兵还在等待着自己的答复,于是就挥了
挥手,示意他没事:「嗯,人是刚刚来的,告诉严敬他没问题。」
「是!」传令兵起身又抱拳行了一礼,告退了。
周芃注意到这个传令兵抱拳的方式是将左手的五指与手掌折成一个工整的九
十度,紧贴住拳峰,而大拇指则方向不变,紧贴手掌,立直向手掌的方向伸出,
正面看去垂直于五指的指背,超出了一个指节。
周芃认得这种礼节,这是「堰人」行礼的独特方式,目前构成周芃军队的最
主要的人群就是这些「堰人」和另一群自称为「师人」的两个群体。
虽说这些人来自近似华夏古文明的世界,可他们的文化传统却时有冲突,周
芃巡视军营时时常看到两方因为不知名的理由争吵起来,只是见到周芃临近,他
们才勉勉强强地收起冲突,各自回了营房。
两群人各自占了军营的一边,尽量避开互相接触,如何弥合他们,将他们拧
成一支军队作战,也成了一个并不简单的问题。
「伤脑筋……」周芃放下了公文,支着脑袋,望着烛火摇曳跳动,轻声叹了
口气。
要不今天就看到这里,剩下的明天再说?周芃挣扎了一番,正作不下决定,
门外突然又传来了一个声音。
「陛下!」
一个蓄着山羊胡子,扎了发髻,一身长袍大褂的中年男人匆匆忙忙地冲了进
来,此人名为宁虎臣,是周芃账下的谋士。
周芃立刻抬起了头,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他,宁虎臣马上就意识到这是一
种暗示,但一时又反应过来周芃到底在暗示些什么。
「啊……啊……呃!」宁虎臣跑了不少的距离,此时此刻还在喘着气,他可
不像前线作战的将军一样体能充沛,光是跑个三四百米就有他受的了。和周芃对
视了一会后,宁虎臣这才反应了过来,作了一揖,改口道:「主公……主公恕罪,
一时情急,忘了改过来了。」
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周芃召集来的英雄都习惯用自己那边的方式来
称呼周芃,一时之间各种称号形形色色,杂乱无比,既听上去不好听,周芃也懒
得去一个个记下来,于是便从里面挑了个自己熟悉的称号,统一让他们称自己为
「主公」。
说起来,自己现在才刚刚起步,手下连带平民也只有小几百人,被称作陛下
之类的实在是有些狼狈,说来说去还是挑了个三国里的称号,有那么点把自己比
作尚未发迹的顿丘令的意思,期待着自己有朝一日能扶摇直上。
也有些人死活就是改不过口来的,杨信就是其中之一,只是周芃见他在战场
上正在性头上,不想败了他的兴致,也就随他去了。
宁虎臣说话喘得急,断断续续地,来回说了好几遍周芃才搞清楚他说了些什
么。原来是师人和堰人因为战友尸体的处置,竟然在回营的路上打了起来!
堰人的传统上认为死者必须要土葬才能魂归地府,灵魂才能安息,战场上的
烈士当然也不例外。而师人则认为因为战祸而死的人如果没有专人超度就会变成
厉鬼,所以必须烧掉。
疯和尚来的时候他们还高兴了一阵,可惜来者是个假和尚,只给活人做法事,
做了就得死人,对师人的要求是一概拒绝的,后来师人也就不找他了。
这次好死不死的是之前发生的战斗是由师人来主持己方的收尸工作的,两方
截然不同的理念自然就挑起了冲突。
堰人表达了强烈的不满,师人也觉得自己做的一点没错,因为他们处理敌人
的尸体的时候都是聚到一块随便捡些柴火草草烧掉的,而他们对自己人的尸体则
是一具一具单独火化,还焚了松香等以示尊重。
堰人的军官在得知之后当场找到了师人的头目,将他破口大骂了一顿,师人
的军官一开始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如果堰人觉得不行,那他们也可以把白骨再
埋起来。
堰人军官勃然大怒,怒斥人都烧了,埋起来还有什么用?师人也气愤起来,
对方之前并没有提过这个问题,怎么现在又跳出来指指点点?
之前堰人当然不会提这个问题,因为之前都是堰人自己处理的,这次只是因
为半道又被严敬调走前去截断对方的退路,这才交由师人处理。
两边的语言虽然相近,但争执起来一时兴起,也夹杂了不少方言,这些方言
只能半蒙半猜地懂个大半。大概是争吵中堰人起了误解,把对方的争辩误当成了
是难听的骂人话,觉得对方言语里侮辱了自己的祖先,有个冲动的年轻军官当场
就撩了袖子,给了师人的首领一拳。
这可是在师人的众目睽睽之下给的一拳,师人实在气不过,那自然是要还手
的,堰人这边也不可能对年轻军官坐视不管,双方就先来了一场小规模的斗殴。
再怎么说也是堰人到了师人的地盘里,当然被人数优势的师人揍得遍体鳞伤,一
瘸一拐,狼狈不已地赶回去了。
回去之后这些人又当然更气恼不已,前线军营里的堰人听了他们的遭遇之后,
无不慷慨激昂,义愤填膺,在准备回到大营之前带了大批人马跑到的师人的地界,
搞了场大规模的斗殴。
周芃是听得目瞪口呆,下巴都要掉到了地上,睁着一双眼睛盯着宁虎臣直看,
似是觉得这太离奇,不太肯相信。
宁虎臣又说,最后是严敬听闻之后赶了过去,把两边带头的几人抓了出来,
各自象征性地打几下军棍,这才勉强平息了矛盾。好在双方打得时候还算克制,
没带上家伙,被揍的最严重的的倒霉蛋也只是满脸淤青,几天下不了床而已,暂
时还没见到有人伤势过重,也无人死亡。
周芃听了之后,赶紧往底下翻了翻公文,果然有见到一份严敬写的报告,快
速扫了两眼,只是严敬用词轻松,似是并不把这当作是一件大事,事情的详细过
程虽然和宁虎臣说的无二,可严敬说这件事已经解决了,日后他也会专门派人关
注两边的习俗问题,确保以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再次发生。
现在宁虎臣还来自己的营帐里专程讲了一遍,必有他的见解,于是周芃便把
公文放到一边,看着宁虎臣开口询问道:「严敬不是说这件事已经解决了吗?你
再来和我说一遍是想干什么?」
「唉,他那是治标不治本啊……」
宁虎臣长叹了一声。
「怎么个说法?」周芃抚着下巴,表示恭耳倾听,宁虎臣就继续说了下去。
「表面上看这是两方习俗的冲突,可实际上,陛……主公,你可知道在一旬
之前就发生过差不多的事情?那时师人把布条系在树上来怀念逝者,堰人不知道,
以为是敌人做的记号,就全给摘了下来。」
周芃仔细回想了一番,完全想不起有人报告过这件事,眼睛微微睁了一下,
问道:「还有这事?没人跟我说过。」
「这也正常,」宁虎臣坐到了案几的另一边,把手搁到了案几上,更凑近了
周芃一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那时两方没有争吵,交流了一下就把这件事
情解决了。」
周芃发觉了什么,眯起眼睛,把视线移向帐篷外:「你是说他们现在……」
「变暴躁了。」
宁虎臣斩钉截铁地说道,周芃的心里也是一样的答案。几天之前周芃就隐隐
约约有这样的感觉,整只军队好像失去了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上的锐意,打仗的时
候也无精打采了起来,尽管周芃勉力想维持他们的士气,但终究是无功而返。
而他们却开始在平时争斗不已,越来越难平息。周芃原以为是他们觉得军饷
不够的问题,为此,还不得不默许了他们在攻占了敌人领土之后的劫掠。
周芃觉得自己的思路渐渐清晰起来,可距离着答案始终隔了一层纸,模模糊
糊地看不清楚,便问宁虎臣:「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宁虎臣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反问道:「如果主公现在是这群士兵里的一
员,那主公现在是什么感觉?」
「这……」周芃双目低垂,注视着案几,之前理顺的思路好像又乱了开来,
他还真的没想过这个问题。
适时,帐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幽幽的哀歌,疑是堰人的歌曲,其声呜呜然也,
如泣如诉,如怨如慕,余音袅袅,不绝于耳。
周芃起身离开了案几,站到了帐门的门口,好听得更清楚些。
他们似是在缅怀着那些战死于沙场的战友,为他们无法归乡而哀恸。
「乡愁。」周芃转向宁虎臣,他感觉自己已经抓到了答案的尾巴。
「不止。」宁虎臣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卷轴,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
交到了周芃的手里。
周芃定睛一看,上面却只写了日期和食物。
宁虎臣放低了声音,低头说道:「军中对伙食的意见起来了。」
周芃拂袖将卷轴轻轻放了桌子上,把手背在背后,焦虑攀上了他的脸颊,他
用细碎的步子踱来踱去:「我当然知道这个问题,现在我们的补给已经不够了,
这就是为什么最近我一直在往北面打的原因。」
「探子说那里有个小镇和渔场,尚节和许嵩跟我说师人居于海边,善水,等
我们打到那里……师人都是很好的渔夫,只要再给我点时间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被宁虎臣点到了军队中的关键,周芃的心思又乱作一团。
「不是这个问题。」宁虎臣闭眼摇了摇头,「是期望。」
「期望?」周芃停下了脚步,再度注视着宁虎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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