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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宽立于冀州城外,抬头看向城墙上自己的同袍手足,他手臂上被绑了绳索,之前拉扯拖拽,手臂骨头早就已经被摔断了,所以他站起来的时候,是以额头顶着地面艰难起身。
他脸上也已经满是血迹青肿,可到了这一刻,他却在河边高处看着那个冀州校尉死去,他放下千里眼后沉默片刻,朝着那方向行了个军礼。
“自古不缺忠义士,可杀不可夺其志。”
罗耿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转身回了大营。
河岸的这边,青州节度使崔燕来脸色在沙盘前看着,眉头微皱。
这些天,他每天都会在沙盘前站很久,见他这般样子,也就没有人敢随便打扰。
唐匹敌从地宫深处过来,他亲自去看了看另外一边罗境虎豹骑的举动,看了足有小半日的时间才回来。
李叱沉思的时候,谁也不会来轻易打扰,连高希宁也一样,但只有唐匹敌一人例外。
唐匹敌要找李叱说事情的时候,别说李叱是在沉思,就算李叱是在睡觉也要喊起来说。
“应该便是明日。”
唐匹敌走到李叱对面,两个人隔着沙盘。
他对李叱说完一句话后停顿片刻,忽然笑了笑道:“第一次布这么大的局,心里什么感觉?”
李叱摇头叹道:“除了自己人,其他人我都能料到。”
这句话让唐匹敌表情微微一变,只是这语气平淡的一句话,却让唐匹敌听出来李叱心中的无奈和无力。
“若大当家等战局结束之后再来,这一地的瓜果,他随意捡取就是了。”
李叱道:“可若他在战局没有结束之前就到了,燕山营也成了这一地瓜果中的一个。”
唐匹敌道:“虞朝宗......”
他只说了一个名字,后边的话却忍了下来,片刻后他对李叱说道:“其实你心里也已经想的很清楚,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唐匹敌看向沙盘,指了指:“明日不管冀州城会不会破,城外三军也许会杀的尸横遍野。”
李叱微微摇头道:“两军。”
唐匹敌道:“难道罗耿连他儿子都不顾了?”
李叱道:“在打仗的时候,他儿子不是他儿子,是他手下的将领,所以他才是罗耿。”
唐匹敌沉默片刻后忽然间想起来,李叱曾经说过一句话......领兵作战我不及你,揣测人心你不及我。
与此同时,冀州城北边,距离大概二百里左右,燕山营的队伍已经连续急行军七八天,看起来格外的劳累,可是大当家虞朝宗还是没有下令缓一缓。
这连续的急行军后,就算再精锐的队伍,体力也几乎快要耗尽了。
燕山营当家之一的常定岁劝说虞朝宗道:“大哥,这样赶路,就算是到了冀州,咱们的人也没力气去打。”
虞朝宗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但若是再迟一些,咱们也确实不用打了,只剩下不足二百里,让弟兄们再坚持一下。”
常定岁张了张嘴,也没能再说什么。
士兵们犹如木头人一样往前走,每个人的动作看起来,都像变成了提线木偶一样,被人提着做出动作。
冀州军大营。
军帐之中,曾凌看向手下的将军们,他的视线扫视了一周后开口说道:“诸位将军,明日一战,关乎冀州存亡,也关乎你我存亡,关乎冀州近十万将士存亡,打赢了,以后在冀州没有人可以再敢招惹我们,打输了,我们就盼着投胎转世,来世还是手足兄弟。”
“死战!”
手下将军们整齐的高呼了一声。
第二天,十五。
众人起来之后才注意到,李叱一夜没睡,他依然站在沙盘前边,像是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
就在他们快步够来想劝劝李叱的时候,却听到一声很轻的嘘声。
“嘘......”
众人一惊,这才注意到唐匹敌在远处靠墙坐在那。
唐匹敌做了个手势,示意不要打扰李叱,从唐匹敌的表情就能看出来,连他都有些担心。
或许是因为脚步声,或许是因为唐匹敌嘘的那一声,李叱转身看向他们,这一刻,人们都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李叱的眼睛,完全变成了红色。
高希宁心里一疼,快步上前,几乎与她同时,长眉道人也冲了过去。
“我没事。”
李叱摇头,他闭上眼睛,似乎是也知道自己现在眼睛应该很吓人。
“急火攻心,我眼睛里应该充血了,看东西也是淡淡发红,一会儿请沈先生医馆的人过来看看就好。”
李叱的声音很平静,可这种平静却在一侧的沈如盏问道:“沈先生,给他喂些药可行?”
沈如盏道:“你想让他睡多久?”
她看起来倒是神色如常,或许是因为她是医者的缘故。
“睡......”
高希宁还没有想出来,沈如盏叹了口气后说道:“不如你让他自己坐起来吃药。”
躺在那的李叱轻轻叹了口气,自言自语似的说道:“骗人,真的有些不容易啊。”
沈如盏道:“你假睡是怕她们不放心,但在我眼里,就和小孩子说谎话一样的拙劣,记住,装睡的人才会刻意保持着眼睛一动不动,真睡着了的人眼睛是会动的。”
李叱尴尬的笑了笑,刚要说话,沈如盏已经走到他身边说道:“坐起来吧,给你几颗药吃,吃完了就能睡了。”
李叱坐起来,睁开眼睛刚要说话,沈如盏一掌切在他后颈上......
李叱直挺挺的躺了下去。
沈如盏耸了耸肩膀:“这个比吃药管用,有些意志强大的人,药也无效......这个对谁都有效。”
高希宁紧张的问道:“他会不会有事?”
沈如盏道:“如果他醒了,不记得是谁打的他,立刻派人找我过来,我给他看看,顺便告诉他是唐匹敌动的手。”
高希宁问:“那若是他记得呢?”
沈如盏转身走了,一边走一边说道:“那帮我说几句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