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阿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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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睡着了？……』程家虹怔怔地看着范明空。

    好久才肯确定，那个发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胆大妄为的事情的男孩，确实是

    昏昏睡去了。

    ·········

    皎洁的月光似乎不愿染上凡世的尘土，像是一双宽如天际的娇白手掌，轻轻

    抚摸着层楼高阁，不肯在地面上留下半点踪迹。

    王师语站在阳台旁，随着空气中传来一阵冷风，乌黑的秀发在空气中飞舞，

    颜色如滴墨，飘散如流苏，配上她那张脸的花容月貌，竟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太

    久，生怕唐突佳人的美丽。

    娇白的面容甚至比月光还要白皙明亮几分，细眉如蚕，妙目如潭，瑶鼻如瓷，

    嘴角向两边轻扬微勾，像是猫儿的小嘴。

    细腻娇艳的面容，在凄迷月色下显得轻灵脱俗，却不失本来容貌的妩媚。

    就连皎洁的月光也爱怜她的美貌，像是一只爱抚的手掌，轻轻柔柔洒在她的

    脸庞上。

    「怎么还不睡？」

    身后忽然有个男孩的声音响起，王师语怔了一下，转头看去。

    那个叫周思涵的男孩，站在客厅默默地注视着自己。

    王师语扭过头，再度凝视着那轮像是万物之母一样温柔的皎月，片刻后幽幽

    说道「你怎么还不睡。」

    阿涵沉默了一会，缓缓走到她的身边，抬头也注视着那凄婉的夜空。

    「我出来上厕所……嗯……正好看见了你……」阿涵道王师语扭头看向他，

    身边这个男孩语气淡漠，如不是自己就站在他身边，都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和自己

    说话。

    而他的面容，此时也被那凄婉的月色轻抚，月光似乎有点惧怕他，只是伸出

    几根明亮的手指，试探着触摸着他的脸颊。

    面容英俊，气质非凡。高大的身形提拔如峰，已经颇有棱角的下巴勾勒着英

    气十足的轮廓，凤眸深邃如渊，目光中似乎有着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沉着。

    可是王师语的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另一个画面。

    第一次见面他那惊鸿泪眼，还有圣诞节那天在冰天雪地里和唐瑶紧紧相拥的

    男孩。

    凝视了他许久，王师语扭过头，再度看向那片星空。

    一道稀薄的雾气，像是飘渺的长河，从远方流淌而来，蔓延至更远方那看不

    见的漆黑夜空之中。

    点点繁星，在那一道浓雾中闪着星光。

    「还不去陪你那两个小女朋友睡觉，傻站在这做什么？」王师语淡淡笑道。

    阿涵一怔，片刻后失笑说道「在一起喝酒就是女朋友了么？那你不也跟我喝

    了酒，你也是我女朋友么？」

    『呵……我还以为多优秀，不也和那帮富二代臭男人一样言语轻浮？』王师

    语顿时有点嘲笑的意味说道「你又没帮我喝」

    阿涵的语气似乎有点胁迫「那我帮你喝了……你就是我女朋友了么？」

    王师语轻挑一笑，转头看向他。

    阿涵也转过身来，和她四目相视。

    「好啊」王师语忽然扬起嘴角，像是猫儿一样的红珠润唇微微挑起，看起来

    很是狡黠。

    阿涵忽然把头俯了过来，王师语吓了一跳，连忙抽身后躲，却被阿涵伸出手

    紧紧搂住细滑的脖颈。

    「你！」王师语芳心剧震，心想『你居然敢亲我！』刚要伸手打他一个耳光，

    阿涵却把头扭到一边，并没有落到自己脸前。

    王师语这才察觉到他好像并不是要亲自己，扬起的白腻手臂顿时停在半空。

    阿涵搂着她细长脖颈上的力度忽然变得温柔，脸伸到王师语耳边，用另一只

    手的手指轻轻划掉她白腻耳窝上不知道何时沾上的晶莹白雪，又帮她把耳边的秀

    发挽在耳后。

    那温热的手指摸的王师语耳肉微痒，又被他如同爱侣一样地挽着自己的秀发，

    顿时娇脸泛红。

    可是阿涵做完这动作，便重新站好身子，气得王师语只好狠狠地用美目剜着

    她。

    「你刚才在天上找什么，你丢了什么东西么？」阿涵忽然问道。

    王师语心想『你这句话真是有趣，丢东西都丢在地上才对，谁能丢在天上』

    刚想莞尔一笑，可是又想到他刚才轻浮自己，便没好气地答道「管你什么事？」

    「是在找星星么？」阿涵又问道。

    「是又怎样！」王师语道。

    「嗯……那我找到了……那颗最亮的星星，应该就是你要找的。」阿涵忽然

    伸手指向天空。

    王师语随着他指尖望去，看见夜空里有一个星星确实亮的出奇，好奇问道

    「为什么是那颗？」

    阿涵淡然说道「因为它很像刚才独自一人站在阳台的你，孤独……又耀眼

    ……」

    王师语心头一震。

    她不禁转头看向身边这个男孩，他正注视着那颗闪亮的星星，他眼眸中也在

    一闪一闪。

    片刻之后，王师语又没好气地说道「那旁边那颗最丑最暗的星星就是你。」

    「不，我不是星星」阿涵回答着。

    王师语心中窃笑，心想『你确实不配』，可嘴上还是礼貌地问道「那你是什

    么？」

    阿涵沉默半晌，缓缓回答道「……我是天」

    王师语差点憋不住笑出声，心想『你有够不要脸』，转头去看他。

    却不知不觉，又沉默了。

    这个男孩，眼眸里那深邃如海，那眼海中好像分开了一条深渊，一种莫名的

    温柔，在那海中缓缓升腾。

    就像，圣诞节那天，自己见到他对着唐瑶那撕心裂肺的倾诉。

    沉默许久，王师语又问道「为什么……你是天？」

    阿涵也沉默了许久，才回答道。

    「如果瑶瑶是那月亮，我就是天。只有这样，我才能永远做瑶瑶的依靠。」

    王师语一惊，转头向他看去，那个俊秀提拔的男孩目光之中，竟然有着无比

    的坚决。

    『永远……都是她的依靠么……』王师语默念着他的话，可又转即想到『若

    是你真那么爱你的瑶瑶，又为何和另一个女孩暧昧不清？』便问道「那你为何，

    不明确拒绝小玉？你不觉得这样很对不起你的瑶瑶么？」

    她一边问着，一边注视着阿涵，心中做好准备『只要你敢像个渣男一样说话，

    我就一个大耳光扇到你脸上』阿涵扭过头来凝视着王师语。

    两人四目相对，直到王师语被他盯的有点心慌，白皙的脸蛋都有点不自觉泛

    红，阿涵的目光中依旧沉静如水。

    过了好久，阿涵才回答道「问心无愧，又有什么不敢面对？」

    他说完了话，转身默默地离开了。

    王师语凝视着他缓缓离去的背影，兀自出神。

    忽然想起他刚才和自己凝目相望，白嫩的脸蛋忽然间有点发烫。

    阿涵默默地走回房间，看着那抱在一起沉入梦乡的唐瑶和童颜玉，沉默了许

    久。

    『我真的……问心无愧么？』不禁反问自己，可是片刻之后，又想起刚才无

    意瞟到王师语那腋下那抹雪白肌肤，和那向胸前延伸，微微隆起的细腻弧度。

    阿涵微微笑了笑，把脑海里的思索一扫而空，靠在唐瑶身边安心睡去。

    ·········

    「遭啦遭啦遭啦遭啦」

    童颜玉转头看着唐瑶，这个可爱的姑娘此时愁容满面。

    两人正走在前往童颜玉家的路上，一路上唐瑶已经重复刚才那句话很多遍，

    可是童颜玉还是忍不住想笑。

    她的模样实在太可爱了，而且那奶声奶气的声音，就像一只小羊羔在咩咩叫。

    「那你还不回家？」童颜玉莞尔一笑，问向唐瑶。

    唐瑶的脸顿时耷拉下来，委屈巴巴地看着童颜玉说道「我不是跟你说了嘛

    ……我不敢回去……要不然干嘛去你家躲一躲」

    童颜玉又问「那你躲得越久，家长岂不是越生气？」

    唐瑶的嘴顿时撅了起来，过了一会忽然眼睛一亮，拉着童颜玉的手问道「没

    准他们过一会就忘了呢？」

    童颜玉顿时失笑，说道「你是不是傻，这种事情也能忘的嘛？」

    「哎呀……什么事情都有个万一嘛」唐瑶说的话似乎连自己都不信，拉着童

    颜玉的手甩来甩去。

    童颜玉把手抽出来，见她悻悻地看了自己一眼，又问道「那你干嘛非要去我

    家」

    唐瑶顿时娇哼一声，回答道「不然呢！我倒是想去阿涵家里，你不是又要说

    我胜之不武！」

    宿醉中醒来，脑袋因为酒劲在不停生疼，虽然疲倦的要命，但也不好在王博

    家逗留太久，童颜玉便打算回家再补上一觉，可是唐瑶却非要跟着自己一起来。

    唐瑶一边说着，一边瞪了童颜玉一眼。童颜玉心中生笑，心想『原来是这么

    回事』忽然觉得有点快活，回家的步伐也轻快了许多。

    回到童颜玉的家里，唐瑶站在门口鬼鬼祟祟往里瞄了瞄，童颜玉看她模样古

    古怪怪，便问道「你在干嘛？」

    唐瑶把伸手挡住嘴边，像是偷摸传话给童颜玉一样说道「我在找你爸爸妈妈，

    我应该跟他们打个招呼的啊」

    童颜玉莞尔一笑，回答道「快进来吧，他们每年除夕和初一都去看我爷爷的」

    唐瑶「哦」了一声，警戒的神情登时松懈下来，一边脱着靴子一边问道「那

    你怎么不去？」

    童颜玉答道「我爷爷说，女孩长大了就应该跟去丈夫家里过年，不能回自己

    家」

    唐瑶「扑哧」一笑，问道「可是你还没嫁人呀，干嘛不能去」

    童颜玉叹了口气，显然有些无奈「我也不知道……爷爷好像并不是很喜欢我

    ……」

    她语气明显有点黯然，唐瑶迟疑了一会，心想『你爷爷该不会是重男轻女吧』

    便走过去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好嘛……不过没事，有我这个小可

    爱陪你过年啊」

    童颜玉瞟了她一眼「少来，是你这个跟屁虫非要跟我回家」

    唐瑶刚要回话，见童颜玉已经穿着拖鞋走进卧室，连忙把靴子放到鞋架上，

    也踏着拖鞋踢踢踏踏地追进卧室，见童颜玉已经躺到床上，便大大咧咧地一屁股

    坐到她身边，说道「谁是跟屁虫啊，明明就是你……」

    「什么我什么……睡你的觉得了。」童颜玉打断她的话，背对着唐瑶侧身躺

    下。

    「你！」

    唐瑶有点生气，可是童颜玉那样子摆明了不想和自己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只好气哼哼地也躺在床上。

    可是躺着没多一会，总觉得有点别扭，乌黑的小眼珠骨溜溜地转，心想『

    ……怎么这么不舒服呢……』虽说童颜玉的床也干净且柔软，但就是和自己家里

    感觉不一样，好像有点空唠唠的，便一下明白过来『哦对了……我平时睡觉都抱

    着小熊的』唐瑶一直习惯睡觉抱着点什么东西，家里和寝室床头平时都放着一个

    巨大的毛绒娃娃，可童颜玉的床上却没有什么玩偶，显然她没有这个习惯。

    唐瑶翻过身直勾勾地盯着童颜玉那纤细的后背，她此时已经把外套脱掉，穿

    着一件单薄的衬衣。娇小可爱的肩头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唐瑶越看越觉得可

    爱，便伸手将她拦腰抱住。

    「你干嘛！」童颜玉吓了一跳，推开唐瑶的手翻过身看着她。

    唐瑶嘿嘿一笑，说道「我睡觉不抱着东西睡不着」

    童颜玉皱了皱眉，心想『你睡个觉毛病还挺多』可自己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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