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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若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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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四夷僧院堪卧虎 三韩故事起柳花(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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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了庆云和陈道巨的关系,最欢喜的自然是萧衍,

    这下和庆云诸人间的“战略同盟”就变得队。

    第二天大家起得也都不算太早,尤其是元法僧,等他养足了精神,暅之一行早就出发了。

    庆云随了大哥来到蜚驮堂,正赶上婆罗门大师讲经。

    好嘛!又是讲经。

    可是既然称作信众,恰逢其时,出于礼貌,这是不能不听的啊。

    两个人寻了蒲团坐下,却没看见李神俊,只能装模做样的听婆罗门大师讲蜚驮。

    庆云听了片刻,你还别说,这蜚驮可并不都是枯燥的经文,

    讲的都是史诗一般的上古往事,倒是别有乐趣。

    当然,这些故事都是以戎州,也就是现在的身毒为中心展开的。

    用婆罗门大师的话说,身毒是华夏人对他们的蔑称,信众一般称为天竺。

    两词同源,只是音译各有褒贬。

    天竺人以戎州须弥山为中心,分天下四州。

    东望大国,西通商路,北临崇山,南有乔木。

    当然,后世翻成东胜神州,西牛贺州,北俱芦州,南赡部州,也不失为一种半意译半音译的说法。

    这东胜神州乃是依昆仑赤县神州之例,翻译得倒也确切。

    蜚驮古谕,上古之初,神我的祭品化为万物,

    口化婆罗门,代表智慧,传递神谕,就相当于中原士族公卿高高在上;

    手化刹帝利,主征伐,握权柄,如将佐百僚;

    腿化吠舍,皆地主豪商,如华夏寒门;

    脚化首陀罗,例为蚁民;

    至于不入籍者,为奴为仆,那都是不由自主的贱民。

    这些士庶之别,阶级之分,其实在魏晋时期的中国也是非常严格的,所以中原信众也不难理解。

    所谓蜚驮古谕,其实就是给这种不平等的制度一个天定的名分而已。

    不过理解归理解,庆云的生长环境与世无争,他对那些阶级间的繁文缛节是非常不以为然的。

    所以啊,听到这后半段就有些走神了。

    好在婆罗门大师也没打算讲很久,反正这寺中讲经走得是流水席,每天都要出面和信众宣讲,贪多反而难讲透彻。

    等到信众散去,庆云推醒了元法僧,便往后院禅房寻李神俊去也。

    李神俊出身不俗,出手自也阔绰,在这里独自包了一处单间,甚是清雅。

    二人扣开了门,寒暄几句,庆云瞥见李神俊手中握着一本花名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

    在书页卷起的最高处,赫然是萧衍二字,庆云一时便起了兴趣,随口问道,

    “李兄这是在研究什么呢?”

    李神俊也无意隐瞒,将册子摊开,

    “我从大统那里讨来了在四夷馆借宿的人员名单,想碰碰运气。

    要是里面藏着些什么贵人,能助我等上山也未可知。”

    听这么一说,元法僧也急忙凑过来了,三个人津津有味地研究起了这本名册。

    名册里有很多名字已经被划掉,想是已经离寺,但剩下的名单依然很长:

    高昌国马义舒王子

    柔然国沙弥尼郁闷

    倭国苏我高丽

    新罗国智大路王子

    扶桑游方僧慧深

    百济国宇文本柕

    高车国大连翮祖

    东离国比丘尼许黄玉

    仇池国杨绍先比丘尼杨洌

    扶南国柳心舞

    盘盘国无上僧

    伽耶国苏鲁

    毗骞国不灭僧

    伊伯国刘必金多

    吐谷浑慕容圣婴

    盘古国司烜蒙哥

    写在最后的,就是南齐一行人:萧衍,席阐文,萧云长,太史叔明,褚万春。

    “这个名单能有什么用?”

    元法僧皱着眉头,晃着脑袋,读着那一个个陌生,拗口的名字,实在是有些不耐烦。

    李神俊却摇了摇头,他用指节在杨洌这个名字上敲了几下,

    “杨洌,嗯,杨洌,难道是她?

    这个人我需要再仔细查一查。

    等有消息了,再来找你们商议。小龙王以为如何?”

    元法僧不知道是否被那一长串的名单扫了兴致,脸上堆满倦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只是礼节性地又和李神俊扯了几句,便拉着庆云告辞了。

    “大哥,你走这么急干甚么?”

    “别吵!别吵!

    让我背背,杨绍先,杨洌,柳心舞,无上僧……

    快,快走,等会儿我就忘了!”

    背这个干什么?

    平时还真看不出来,大哥竟然还有这一手绝活,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把整个名单背下来了?

    元法僧回到禅房,取了纸墨,也不拿笔,生怕在研墨上花费时间把那名单忘了。

    只见他挥舞墨条,十行俱下,转腕如飞,将心中所记誊写了一份,递给庆云校检。

    庆云拼命地回忆着眼前闪过的字符,估摸着和自己的印象里差不多,于是肯定地对着大哥点了点头。

    元法僧这才长吁了一口气。

    “大哥,你到底记这个干什么呀?”

    “你呀,难道忘了我们在这里不止一个任务吗?

    查太子同党你忘记了吗?

    和太子相勾结的外部势力,多半就落脚在四夷馆啊。

    有了这份名单岂不是方便许多?

    等二弟他们回来的时候,我们研究一下,应该先从谁着手盘查。

    这两件事情都是要办的,后山一时半会儿闯不上去,我们也不能光闲着啊。”

    庆云闻言,心下大为折服:

    哦,大哥到底是大哥,我刚刚怎么就没想到呢?

    祖暅之等人回来的时候,带来的消息并不算好,但也不能算太坏。

    华阳先生确实曾经来过这里,但此时已经入蜀。

    不过他和观中的綦毋道长约有要事,半个月之后,应该还会再回嵩山。

    元法僧听罢并没有着急,魏王下达的两个任务虽然紧要,但也无需争那十天半月。

    现在有了四夷馆的情报,那倒不如先换个方向。

    他取出了自李神俊处誊抄的清单,询问众人看法。

    众人一致认为,应该先去除那些和魏国绝对友好的,以及自身实力非常弱小的势力。

    于是,名单上的名字一个个的被否决,最后只剩下高车,柔然,吐谷浑,南齐,四个国家。

    刘赢仔细看了看,说道,

    “本来柔然的嫌疑最大,可是在四夷馆中来自柔然的只有一名女子,我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不如,把柔然也去掉?”

    瓠采亭闻言可不乐意了,“怎么,看不起女子啊?”

    她口中虽然满是怒意,可是手底却做了个划去的手势。

    刘赢知道四妹的脾气,忙好言相哄,这甲乙丙丁的选择题就这样去掉了一个备选项。

    “南齐似乎可能性也不大。

    我听说元恂原本的计划是逃亡平城,支持他的势力,多半还在北边。

    而且萧衍一行人的目的我们也知晓,他们如果还另报有结交太子的心思,绝对不会在今日才到嵩山,更不会带来那么多人手,摆那么大排场。”

    庆云的这段分析,似乎也很在理。

    众人耳语了片刻,最终一致认可。

    “那个什么浑,就是那个浑,我们拿它开刀!”

    殷色可其实对这些事情并没有兴趣,因而不希望这个无趣的会议拖得太长,于是便主动出击,推动大家速做决断。

    “不行,吐谷浑不行。”

    元法僧此时仿佛已经有了决断,

    “他们没有动机勾结太子。

    吐谷浑部落包括了三支鲜卑部落,慕容,秃发和段氏。

    慕容部落虽然在当地最强,但是秃发氏乃是拓跋旁支,慕容对他们一直十分忌惮。

    魏王的眼光长远,认为慕容氏是值得拉拢的势力,

    所以魏王力促慕容和段氏联姻,而鼓励秃发氏由羌地迁入山外山的藏地,在那里开辟一片新的疆域。

    山外山的闪婆国笃信佛法,并不好战,

    但是因为频繁受到来自嚈哒的异教势力威胁,对于同样崇佛尚法且能征善战的秃发部落很是欢迎。

    魏王目前的政策,对慕容氏非常有利,以太子的见识恐怕是给不出更佳的方案。

    哪怕他可以应允慕容羌入关,慕容羌也会担心秃发羌趁他们内迁的机会占领他们原本的地盘。

    所以,他们现在绝对不会做出对魏王不利的举动。”

    当时关外诸部,羌,氐,巴这些族群,都是因地域因生活方式区别的。

    在吐谷浑鲜卑海地区,定居于高海拔地区的牧羊部落被称为羌人,生活在谷地盆地的农耕部落被称为氐人。

    其中差别,对于殷色可这样的天然萌一时半会儿还弄不明白,不免纠结于元法僧的一番说辞。

    元法僧也只能大概地解释了一下窦宪击破匈奴后,数十部匈奴均改称鲜卑的历史,以及鲜卑名称的来历。

    匈奴也是多部落混成,祖庭昆仑的游牧汉时都称匈奴,

    因此以地域划分的羌人,东胡都曾归附入匈奴鲜卑,只是追随的盟主单于各有不同而已。

    而农耕定居的巴族氐族,则受到同为农耕文明的华夏族影响更大一些。

    殷色可似乎对听故事很感兴趣,还在不断追问。

    小龙王可是急了,还有正事等着讲呢,于是急忙搪塞道,

    “推古之事,我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远不及饱读诗书的魏王了解得详细。

    我听说魏王曾经和五弟论古,不如你去问他。

    那个,我们就先找这个大连翮祖亲近亲近,你们看怎样?”

    小龙王虽是随口这么一说,殷色可却来了劲,眼见众人对名单上留下的最后一个名字均无异议。

    殷色可便迫不及待地去缠庆云继续讲故事了。

    皆空堂为他们准备的两间禅房本就毗邻,共戴同一屋檐。

    殷色可此时毫无睡意,也不顾夜阑人稀,就把庆云拉在回廊栏畔聊天。

    庆云这肚皮里哪儿有多少故事?

    上次魏王讲的那些概念他还没消化完呢。

    再说,魏王只是点了一些名词概念,并没有用故事串起来。

    若是同样干巴巴地宣讲,着实也让庆云有些为难。

    不过庆云这小子机灵,脑子微微一转,就想起老祖宗留下的庆氏刺秦秘辛版来了。

    庆氏第一人称回忆录的版本比国策版细致精彩许多啊,

    此时娓娓道来,殷色可自然听得入迷。

    待讲到庆轲死,冯家灭,荑姬带孕亡命天涯,小妮子已然深深入戏,哭得如同泪人一样,根本停不下来,哽咽着催庆云继续讲下去。

    还好后来高氏续的部分庆云也已经读完,就继续讲起高渐离引河迟伯,荑姬一路向东来到高氏封地渤海之畔。

    冯氏虽为河伯,其实从未见过海,

    对他们来说,黄河涛涛,奔流竟东已经是最壮阔的水文大观了。

    但是亲眼见到无边无际的大海,迟伯望洋兴叹,感概过去的见识如井蛙一般,竟不知天地间的水体居然可以磅礴如斯,真不知归墟深处又是怎番模样。

    高渐离安顿好冯氏一家,将抄本留给了冯迟,便托称有大事未了,重返燕地。

    这其后的札记其实出自冯氏撰续,当然,这些细节庆云都已经做了技术性的跳略。

    渤海畔当时诸族杂居,并无非常清晰的城邦疆域概念。

    在此庐居的农耕之民,主要是箕子国民和高氏子孙。

    而扶余,肃慎,秽貊以及舶来的吴越人,都是自成部落散居山海大荒,或游牧,或渔猎,或穴居。

    这些部落艰难糊口,自然也时常因为困窘来农耕村落讨些“生活”。

    这一日高氏的村落又遭到扶余王的袭击,荑姬,冯迟都被掳走。

    扶余王见荑姬怀有身孕,且与冯迟均通文字,便没有为难他们,

    反而留他们在部落中教授中原文字,农耕灌溉和蓄养牲畜的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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