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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若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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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豪侠舍身全节义 圣子讲经入伽蓝(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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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帛书里的这些前尘往事,都是庆轲自己作的摘记。

    庆轲并不以文墨见长,两周的古文,要与庆轲私奔的小妇人,不由大惊。

    秦王见他面色有异,也留了防备。

    待庆轲图穷匕现之时,竟警觉地闪开了。其实庆轲也未真的想置他于死地,有意撵着秦王追向了盖聂方向。

    他既然报了以死用间之心,献功于盖聂也算发挥余热。

    盖聂还在犹豫是否出手,同来观礼的吕非革已是一把将他推了出去,正横在庆轲面前。

    盖聂哪里还来的及细想,为了避免檀宫秘谍全盘暴露,只得长剑递出,白虹泣血。

    孰料到荑姬眼见情郎死在自己面前,却是忍不住悲恸。

    她在得悉嫁入秦宫无可避免之时,便亦生死志,此时更无二念,合身投向盖聂手中长剑,只求一死。

    饶是盖聂反应迅速,甩开剑锋,荑姬这一头还是结结实实撞在剑柄之上,玉面染霞,人事不知。

    那些燕国使臣自然无一幸免不说,荑姬的反应却让秦王更感蹊跷。

    等到太医禀报那昏厥的新夫人居然脉象带喜,顿时激起秦王杀心。

    然而盖聂早有预料,待太医一走便让弟弟盖奇谎称夫人病重需要外出就珍,将荑姬送出宫门,交于宫外接应的高渐离。

    高渐离早知行刺必败,已通知冯家做足了准备。

    但秦军的动作如何迅速,虽然盖聂如疯魔般拼命阻拦,也不过片刻便被踏做肉泥。

    冯迟引高渐离和荑姬沿水路东逃,骊婢扮作小姐由冯黎和乞伏护着充当疑兵,遁向西北关外,而老何伯冯夷带着冯循冯修以及一干族人拼死抵挡,拖延秦军。

    秦军虽然杀尽殿后的冯夷族部,却耽误了很长时间,跟丢了两路出逃的小队。

    只要到了水上,秦人还有谁能追得到河伯?

    而那乞伏氏本就自关外迁来,这秦岭崇山,更难有人比他熟稔。

    两队人马分头逃命,顾此失彼之下,秦军更是一无所获。

    这一遭只气得秦王暴跳如雷,严禁任何史官记录内事,以遮其丑,生怕后人会从字里行间拼出荑姬为他戴的这顶大大的绿帽。

    庆云看到这里,也不禁大为嘘唏。

    秦王政二十五年为王,十一年为帝,天寿五十,在那个时代实在不算是短命的君王。

    但是对于他的后妃,史书竟全无记录,甚至连子女的档案也不完整,难道竟然是如此原因?

    说道这中国的文字语言,上古三朝和秦汉时期,无论字词,发音,都是有较大变化的。

    五胡乱华之后,北方语言更是产生了一次大融合,虽然主体是以华夏语为基础,但难免派生出许多新的发音,新的词汇,新的说法。

    竹书,汉赋和宋唐文章放在一起,那是截然不同的三种风格。

    所以庆云在看先祖手札的时候,其实和我们看古文同样的吃力。

    这一连看了几天,着实也有些累。

    在将刺秦的故事看完以后,他便也想歇歇脑子,不再往下读了。

    既然得了闲暇,他便偶尔帮暅之打打下手,或者研究研究盖坤注在帛书反面的剑诀,倒也并不觉得无聊。

    一晃在这王府中已过了九天,安丰王忽然又召几人饮筵。

    这一次并不似上次那般排场,而是寻了处僻静的包间。

    屋子不大,除了安丰王夫妇,只请了庆云四人。

    稍作寒暄,安丰王便直入主题,

    “孤今日请诸位贵宾,带来了一个重要消息。今上已经回京了。”

    说道这里,安丰王双目向四人一扫。

    虽然他只是一个孩童,但这一眼之间尽显王侯风范,看得诸人后颈一麻,仿佛这一眼便能将脑壳凿开,看穿每人所思所想。

    人嘛,就是这样不能免俗。

    庆云老大不希望被一个比自己还小那么几岁的娃娃镇住。

    于是故作轻松,笑答道,

    “哦,既然魏王已经回京。我们是否应当搬回牢中?

    若果真如此,王爷其实无需如此为难,我等……”

    安丰王听得连连摆手,打断道,

    “先生误会了。

    太子当日将你们送来鄙府,嘱咐小王好生照拂。

    以孤对太子的了解,他断没有再送你们回大牢的道理。嗯,只不过……”

    说道这里,安丰王似乎有些欲言又止,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说道,

    “只不过太子近年似乎别有所图,本王也不知究里。

    他们要利用你们做什么文章,本王虽未看出端倪,但隐隐总觉得有些不安。”

    说到这里,小王爷忽然双眼望定庆云道,

    “庆兄,本王可否借君佩剑一观?”

    庆云听到这句问话,已然知其所指,长叹一声,

    “既是王爷召见,岂有随身携带凶器之理?

    不过王爷既然问起,一定是想确定我和十八年前的案子有什么关系吧?

    王爷猜想并没有错,庆易寒正是家父。”

    说到此节,庆云双目精芒大盛,傲然昂首,并不避讳小王爷此时惊讶的目光。

    小王爷见庆云答得爽快,反倒有些意外。

    他究竟也只是个孩子,能有多大的主见?

    眼见自己窝藏钦犯已经坐实,神情不免颓然,一手托腮,一手五指不住在案上弹动,显然没了主意。

    “这些日子幸得小王爷照拂。

    若是庆某身份让王爷为难,王爷大可将庆云献于圣上,庆云并无怨言。

    只是我的这几位朋友,都是清白身世,希望王爷能够仗义保全。”

    暅之比庆云稳重许多,他知道小王爷若是此时献人依然难脱干系。

    况且太子用意不明,这样做会不会得罪太子,或者落入太子算计,想来小王爷也是没有把握,因此迂回劝道,

    “太子见过庆弟的佩剑,对他的身份本是了然。

    既然太子没有对小王爷明言,不知是否会利用此事做些文章。

    在下以为,小王爷若想让自己完全脱开干系,不如找个理由将庆兄弟先送出府,找个妥善的地方安置一段时日。

    我等三人依然在王爷府上为质,若是太子有所质询,也好有个交待。”

    小王爷怅然叹道,“太子为人城府甚深,他的谋划,断不会如此简单。

    不过眼下恐怕这也是最好的办法了。

    哦,正好明日有人请祖莹去讲学,就烦劳庆兄暂时扮作下人混出府去。

    我自会为庆兄另安排一个妥善去处,静观其变。”

    “请祖莹去讲学?”暅之对这个话题倒是颇感兴趣。

    “呵呵,景烁先生怕是不知道你这个本家在江北有多出名。

    祖莹现下可是孤王府中讲经祭酒,若论五经之学,就算是崔氏卢氏的大儒都不敢夸口胜过他。

    这位小先生早就被坊间传为‘圣小儿’。

    得圣子坐镇鄙府,算来还是孤王借了他三分风光呢。”

    现下真正借了圣光的,其实是咱们的庆云庆小侠。

    祖莹外出讲经的仪仗还真是讲究,黄骠开道,左右持节,华车纱幕,随从盈百,还真如活佛出巡一般。

    这庆云啊,就负责牵引拉车的仪马。

    四匹仪马均是高大威武,毛色雪白。

    牵马的人也必须是高冠长袍,昂首阔步,这才符合上卿之礼。

    这车队一路南行,直奔开阳门。

    开阳门是洛阳东南城门,传说西汉年间有一柱自东海琅琊开阳县飞来正落在此间,故而得名。

    这灵异之地,也因此成了洛阳神道门。

    只有皇家依仗,三教圣贤,才有资格自开阳门进出。

    这圣小儿祖莹也能有如此待遇,不免令庆云咋舌。

    众人拜了神柱,一路向南,出门不过二里来路,便是大片的碑林。

    庆云曾随陈叔学经,眼睛扫过,便知这些碑上刻得都是四书五经,以篆,蝌蚪,隶书三体写成。

    五经碑林后,又有四块大碑和两爿残石,庆云远远辨认了一下,竟然是曹氏魏王编修的典略,便是当时的国史了。

    典略卷八十九,洋洋万言,刻在这六块碑上,可想这石碑是如何高大。

    所以其后的一角碑林,起先便受了遮挡。

    等到祖莹仪仗走过了六块巨碑,庆云再向道旁微睨,不由心头一阵狂跳,此处一片断碑居然都是血色的!

    那血迹斑驳,赤赭相间,不知是多少人的鲜血染成。

    有些地方的红色斑块还十分明艳,想来这血案并非很久远的事情。

    再看到后面整齐排列的新碑,庆云忽然明白过来,这些就是当年司徒崔浩所立的国史碑。

    崔浩秉直而书,毫不避讳,对拓跋氏崛起之前的那些囧事也是言无不尽,与近史一并立碑道左,任人评说。

    魏太武帝因此大发雷霆,诛崔浩九族,血洗残碑。

    这幕惨剧是亘古以来三公重臣所遇的最重惩罚,崔氏一门也因此凋敝至今。

    国史之后,碑林已到了尽头,洛阳城的龙脉,闻名天下的洛水便横亘在车队前进的方向。

    只是这一段洛水,丝毫看不到河川应有的壮阔。

    湘妃竹排起的浮桥,绵延半里,将河面完全掩去。

    车马行其上,果真是轮辇生尘。

    脚踏圆竹横索,一番此起彼伏,也勉强算是凌波微步了吧。

    浮桥的对岸,黄墙朱瓦,直连天边,举目所见之处,尽是庙宇浮屠。

    此时的南朝,虽也有些佛寺。

    可庆云哪里见过如此规模的大庙?

    眼见庙门全开,任四马拉车,左右仪仗原队形通过依然是绰绰有余。

    只是祖莹为了表示对沙门的尊敬,先下了车来,跟在庆云身后。

    此庙的第一进颇为奇特,供奉的竟然并非罗汉菩萨,而是一位宫装丽人。

    庆云在阶下望见丽人塑像脚踏莲花,笑凌碧波的模样,想必这香火敬的是此间洛水的河神咯?

    庆云的确没有猜错,只是这尊洛神的样貌,是依着刚刚过世的文明冯后生前面目所塑。

    太后出自北燕王族,本就是上古河伯氏的苗裔,所以百姓不但对此毫无异义,反而更加笃信其灵。

    仪仗到了这里,马匹便不能往前了。

    祖莹带众人跪倒参拜过凤颜,便有人将他领将进去。

    庆云却要赶着车马绕去偏院,小王爷应该已经安排有人与他接应。

    庆云一边拉着马匹一边嘟囔着,“这处寺庙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排场可真不小。”

    “这里便是报德寺,今上为文明太皇太后追福所建。

    此间动土不过四年光景,还有许多殿宇没有完成,牌匾也还没有统一制作呢。”

    庆云闻言回头看去,只见几个人跟着自己走了上来。

    为首搭话的那人一张马脸,眼窝深陷,身形甚是魁梧,那一把山羊须子在阳光下看上去并不是纯黑的颜色,多半是个胡人。

    那人唤手下接过了车马,拉过庆云小声问道,“小兄弟可是庆公子?”

    “正是,兄台……”

    来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将庆云引向了寺院的另一侧,一边并肩走着,一边在他身畔低语,

    “小人乙羽标,是专程来接应公子的。公子无需多言,且随我来。”

    庆云随着那人在偌大的寺院中,兜来转去,也不知绕了多少步道回廊。

    庆云心下叫苦,这左看右看无非都是佛墙黑瓦,往高处看不是山就是塔,形状也都是一个样,等会儿要是没个人带着,恐怕自己连回来的路都找不到。

    忽然寺院深处传来一声嘶嚎,虽然声音不大,但将将就自邻院传出,庆云只听得头皮一麻,连呼吸都仿佛冻结了。

    那是真正的兽吼!

    庆云虽然长在扬子江畔,没有真正接触过狮虎之类的猛兽,但这些大型食肉动物的嘶吼自带危险属性,不需要人类去学习认知,自然而然地便会对其产生敬畏。

    “这,这是……?”

    敲黑板时间

    本作在提到荆轲刺秦王的这段历史,做了一种全新的诠释。不过这个变化依然是基于正史的展开,并没有多做改动。

    在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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