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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在这?”
于寒舟有些讶异地问。
在楚风馆看到舒笙, 其实不稀奇。
毕竟, 她从前就在这条街上遇到过他。
让于寒舟讶异的是, 他怎么知道她在这?
舒笙微笑着, 往她身边一扫。
他身上有一股风尘男子都没有的斯文和正派, 明明是微微笑着, 却有股不怒自威之感。
这样目光一扫, 为于寒舟倒茶捶腿的两个小倌都默默起身退下了。
于寒舟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就见舒笙缓步走过来,在她身边盘腿坐下。
倒了杯水, 对她一敬:“别来无恙。”
于寒舟上下移动着视线,打量着他。
这人跟从前略有些不同了。
从前的他是个文质彬彬的读书人形象,身形单薄, 脸颊瘦削, 看起来又白又脆。
这时却不一样了,肤色健康而红润, 眼神明亮而清冽, 就连身形都结实了不少。
“别来无恙。”
她朝他微微颔首。
舒笙的眼底如盛着繁星, 温柔地注视着她, 说道:“一年不见,姑娘却没有什么变化, 仍如从前一样美丽。”
于寒舟却笑道:“你倒是不大一样了, 油嘴滑舌。”
舒笙一噎, 随即低头笑起来。
可不是吗?
从前的他,可不敢这样大胆地夸她。
他见了她就脸红, 起身走了。
舒笙的脑中一瞬间划过什么,但却快得没抓住。
等他再想唤住她,她已经不见了身形。
经过这一次后,于寒舟以为舒笙已经死心了。
没想到,下次她逛楚风馆的时候,他又来了。
于寒舟:“……” 她不理会他,径直去摸身边小倌的手。
舒笙看见了,眼神一暗,竟没制止,而是说道:“我新得了一壶桃花酿,味道很是不错,拿来给姑娘尝一尝。”
挥手让倒茶的小倌退下,自己执杯倒酒,推到于寒舟的面前。
于寒舟没喝。
下一回,他提了一包热腾腾的点心来:“闲来无事,学着做了豌豆糕,姑娘要尝一尝吗?”
于寒舟没吃。
又一回,他拿了一方丝帕来,上面是一枝粉莹莹的桃花,色彩搭配极娇嫩,绣功也好:“姑娘可喜欢这个?”
于寒舟没收。
然后她就有点烦。
既烦他如影随形,又烦他每次挑的礼物,她都很喜欢,却不得不拒绝。
她拿了银子,给楚风馆的负责人:“不许向舒大人通风报信!”
然而负责人为难地道:“舒大人给的银子,是姑娘给的十倍。”
于寒舟惊呆了。
她给的是一百两!足足一百两!她半个月的薪水! 这么说,舒笙是给了一千两?
他在每个楚风馆都留下一千两?
他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不是,跟小皇帝干活,就这么有钱吗?
! 于寒舟对安筱筱的忠心,动摇了片刻。
随即,被她压了下去。
跟着小皇帝有钱又怎么样?
她跟的可是女主!有光环的! 收回了一百两,于寒舟带着小倌上楼了。
每家丢一千两银子,她心疼。
既然舒笙要抓,那就让他抓好了。
反正他来不那么快,她还是能潇洒一会儿的。
果然,她坐下不到半个时辰,舒笙又来了。
他这次居然拿了一双绣鞋,脸上微微泛红,递给她道:“这个送给姑娘。”
于寒舟震惊地睁大眼睛:“你为什么送我绣鞋?”
男子送女子绣鞋?
哪有这样的?
更离谱的是,她搭眼一瞧,就知道尺码正好! “姑娘的脚掌纤细,外面的鞋子应该不适合姑娘。”
舒笙说道,眼里闪过一点不好意思。
于寒舟完全不懂他为什么不好意思。
他都给她送鞋了,他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 “不了,谢谢。”
她将视线从鞋面上绣着的精巧花样上移开,冷冷拒绝。
舒笙一脸恳切道:“只是一双鞋而已。
姑娘不妨试试?
若是合脚,我把鞋样送给姑娘,姑娘叫人看着做,总比买来的合脚。”
于寒舟冷漠地道:“我请人给我量脚做鞋也是一样。
嗯,倒是多谢你提醒了。”
舒笙捏着鞋子,微抿着唇,眼底不掩失望。
于寒舟便觉得有点闹心,挥开身边的小倌,起身走了。
她再也没有去楚风馆。
不久后,安筱筱怀孕了,被北堂风看得眼珠子一样,根本不许于寒舟往跟前凑。
她的小伙伴们半数都成了家,还有的有了孩子。
小皇帝也大婚了,娶的是他喜欢的美人。
另有两个家世一般的,也被他封了妃子。
他如今羽翼渐丰,臣子们不再像从前那样容易辖制他。
北堂风又没有反意,加上有妻有子,人生正是美满得意,被他借名头也不在乎了,竟是叫他一天天成长起来。
于寒舟每天睡着冷冰冰的被窝,渐渐有了点孤家寡人的感觉。
一天晚上,她潜入舒笙的府邸,打算看看他在干什么。
舒笙的府邸倒是很大,于寒舟想着他一千两、一千两的甩出去,就为了叫楚风馆给他通风报信,也不觉得他住这么大的宅院稀奇了。
只不过,他的府邸虽然又大又漂亮,却没什么人气。
于寒舟感应了一下,整个府里算上粗使的仆人和随从,竟然不到十人。
俏美的丫鬟?
更是一个也没有。
她悄悄来到舒笙的卧室上方,揭开一块瓦片,往下看去。
这一看,不禁瞳仁一缩。
房中摆设古朴而雅致,极有底蕴。
青年男子只着一条白色亵裤,赤着上身坐在桌边,露出结实而流畅的线条。
胸前满是纵横的伤疤,新的旧的叠加在一起,十分狰狞。
于寒舟很快分辨出来,都是这一两年间受的伤。
他此刻正用帕子蘸了水,低着头,擦拭肚腹上的一条刀口。
那刀口横在腹上,约有三寸长,创口不显厉害,但是行内人一看便知这伤极深。
他这样擦拭,根本行不通,很快就会感染的。
于寒舟出于职业病,下意识就想提醒他,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他感染后,自己会找大夫瞧,她这会儿提醒他算什么?
她眼睁睁看着他擦拭了伤口,用布条裹紧,然后随意披起外套。
从一旁的架子上拿了针线筐子,放在桌上,开始纳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