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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忧问赵祯:“王彩霓和张永昌,咱们选谁住脚,盆里的水被晃出来,溅了她一脸。
忘忧慌张地推开赵祯,急匆匆的下了榻,一路小跑出了屋门。
“奴……奴婢该死。”紫芸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错了什么,赶紧的跪在地上请罪。
赵祯坐直了身子理了理衣袖,淡淡的问:“不是洗脚吗?还不端过来?”
“是,是。”紫芸忙端着洗脚盆起来,走到榻前又跪下去给赵祯洗脚。
赵祯脱了鞋袜把脚放进盆里,方说:“行了,放在这里就好了。你下去吧。”
紫芸原本是打算服侍赵祯洗脚的,但听了这话也不敢多问逗留,忙应了一声起身退了出去。
赵祯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足,沉沉地叹了口气。
宋嬷嬷从外面进来,见赵祯自己洗脚,忙上前来坐在脚踏上帮忙。又问:“陛下为何叹息?”
“刚才你在哪里?怎么就让紫芸莽莽撞撞的进来了?”
“我……”宋嬷嬷犹豫了一下,方说:“老奴故意让紫芸进来的。”
“故意?”赵祯惊讶地把脚从宋嬷嬷的手里撤出来,“为何?”
宋嬷嬷犹豫了一下,方低声说:“老奴斗胆,请陛下细想,若您想顺利亲政,这皇后的人选十分关键。皇后人选未定,您跟忘忧的事情……”
“你!”赵祯气急败坏,有要踹宋嬷嬷一脚的冲动。然而面前这个人是从小陪伴照顾他到大的,虽非亲人却胜似亲人,他终究是没忍心。
宋嬷嬷忙起身后退两步,跪下后说:“陛下恕罪。老奴是一心为陛下着想。”
“我自然知道你一心为何,但这件事情……”赵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如何说,又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把一个人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只要自己知道就行了,何必让旁人知道?索性他就什么也不说,低头沉默下来。
宋嬷嬷偷偷地看看赵祯的神色,又低声劝道:“陛下,爱之适足以害之。您身上肩负的东西太多,万不可任性妄为啊。”
赵祯默默地把脚收到榻上,转身躺下,方说:“罢了,你下去吧。”
“是。老奴告退。”宋嬷嬷端起洗脚盆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宋嬷嬷的话让赵祯夜不能寐。他知道那些话是极有道理的,身为一代君主,婚姻之事首先要考量的便是政局朝局,他不是太后亲生,如今又跟她生分至此,将来若不能娶一个对自己掌控政局有利的世族之女,便等于少了一只臂膀。可是……忘忧该怎么办呢?皇后之位对她而言不一定是好事,她这样好,怎么能屈人之下做个妃子呢?赵祯在榻上辗转反侧,直到五在自己面前,她猛然惊醒,坐起来后发现窗户纸已经泛白,紫芸被她惊扰也从梦中醒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忘忧呆呆地坐着,忙拿了衣裳披在她的肩上。
“做噩梦了?”紫芸温言安慰着忘忧:“着急也没用,沈公子说的对,你得顾着自己的身体。天色还早,再睡一会儿吧。”
“睡不着了,我去厨房看看,给你们做点早饭去。”忘忧说着,转身下榻开始穿戴。
紫芸也没了睡意,索性一起起身。
忘忧终于尝到了度日如年的滋味。一上午懵懵懂懂的,拿起这个忘了那个,粥煮糊了,小菜放多了盐,引得沈熹年连声抱怨。
午后,袁妈妈终于回来了。
“太后已经得到了消息,但因军情是绝密,所以并没有声张。陛下也不许咱们声张,且太后已经安排吴王暗中购买药材悄悄地送往西北军营。陛下又建议从太医院挑了几个医术高明的太医把关药材并随药材一起去军营帮忙。想必用不了多久,疫情就会解决。”袁妈妈悄声说完,又叹了口气说,“陛下特别叮嘱奴才一定要照顾好姑娘,说不许姑娘轻举妄动,若姑娘私自离京,就砍了老奴的脑袋。”
“这……这又何必呢!”忘忧原本正默默地打算如何去找吴王,想办法求了他带着自己去军营,一听这话,忍不住苦笑摇头,心想赵祯还真是洞悉自己的心思,连这话都说出来了。
袁妈妈想了想,又劝道:“既然沐公子中秋节回不了京城了,姑娘还是回宫去吧。至少在陛下身边,得到消息也更早更全一些。”
“我还是在这里等消息吧。”忘忧摆了摆手,“更何况,咱们自己的生意还需要打理。”
“那些都是小事,交给老奴去办就好了。陛下也十分不放心姑娘呢。”
忘忧已经不像刚得到消息时那般沉不住气,平静地说道:“请妈妈放心,并替我传话给陛下,我真的没事。”
沈熹年从旁边说:“放心,她没事的。我看着她。”
袁妈妈又说:“陛下已经让老奴给贤王爷递去了消息,世子打发张郎中去西北军营搭把手,其实就是专门协助沐公子去了,所以姑娘尽管放心,沐公子肯定不会有事的。”
忘忧由衷地说:“多谢陛下隆恩。”
袁妈妈看忘忧没有起初时的那种焦虑,也放心下来。并没有坚持劝她回到赵祯身边去。
这边刚消停一会儿,王彩霓又差人送了请帖过来,说是为了庆祝中秋佳节,特意在清月楼摆了宴席请忘忧赏光。
沈熹年觉得这个时候忘忧不该闷在屋里胡思乱想,便说:“既然有人肯花钱请咱吃喝,自然不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不如就去吧?”
袁妈妈也劝道:“去吧去吧。紫芸也跟着去,我一个人留在这里看着院子也就罢了。”
紫芸早就明白沈熹年对忘忧的心思,便不肯凑到二人身边讨人嫌,遂笑道:“我留下来陪妈妈。沈公子陪着妹妹就行,留妈妈一个人在这里也怪孤单的。”
忘忧心里想着赵祯为了兄长的事情费尽心思,自己也不该一味的不懂事,况且跟王彩霓的生意还是要继续做下去,便回屋换了一身出门会客的衣裳,跟沈熹年一起往清月楼赴约。
出了大相国寺的门,便见一溜儿牛车骡子车停在街边等着招揽生意,沈熹年叫过相熟的一个车夫,扶着忘忧上了车,然后自己坐在车辕上,对车夫说:“清月楼,走着!”
“好咧!公子坐稳了,走着!”车夫扬起手里的鞭子,吆喝着大青骡子。
清月楼是个不大不小的酒楼,生意并不是最好的,但贵在干净清雅,楼里以应时的盆花装点,女客们都很喜欢在这里小聚。
常年在赶车走街串巷的老车夫对都城的每一条街道都熟悉,不用问也知道怎么样能躲开闹市以最短的时间到达目的地。
不到半个时辰,青骡子大车在清月楼门口停下,沈熹年和车夫一起跳下马车,车夫搬了梯凳放在马车跟前请忘忧下车,沈熹年环顾左右看着街上来往的行人。忽然间,沈熹年听得身后‘噼里啪啦’一阵响,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点了炮仗扔了过来,那只驾车的大青骡子被吓得尥蹶子就跑。
忘忧刚起身想要下车,被马车猛地一晃便坐回了车厢里,还没反应过来,那大骡子便冲开人群狂奔出去,车里的忘忧左突右撞,一时间又疼有急,又怕又慌,除了死死地扣住车壁,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沈熹年一路追着马车没命的狂奔,眼看着那辆车冲着一两对面而来的马车冲过去,立刻嘶喊着:“快躲开!那畜生被炮仗惊着了!闪开!”
然而那辆马车却没闪开,对方那匹驾辕的良驹忽然嘶鸣一声,抬起前蹄,落下来是,两个蹄子直接踩在那匹青骡子的身上。青骡子吃痛趴下,马车脱了套,又失去了平衡,朝着一侧翻过去。
大街上的百姓们纷纷侧目,胆子小的都躲到一旁去,有胆子大的上前拉住了受伤的骡子。
那辆撞翻了骡子车的马车车夫勒住了缰绳,跳下车来想要指责谁,抬头看见来人是沈熹年,立刻上前躬身行礼:“舅爷,怎么是您呐?”
在这个都城中,能叫沈熹年舅爷的,只有吴王府的下人。沈熹年虽然不认识此人,但心里的火气是憋不住的,一脚踹过去,骂道:“你这该死的蠢货!我喊那么大声儿你没听见啊?居然撞翻了我的车!”
吴王府的马车里坐的不是旁人,正是吴王赵承渊。
马车挺稳后赵承渊便起身下车,刚好看见沈熹年发飙,于是忙上前询问:“怎么回事儿?”
“起开!”沈熹年一把推开赵承渊,跑到马车跟前焦急地喊着:“忘忧?忘忧!你怎么样?”
马车内的忘忧被额角碰破,已经晕了过去。沈熹年疯了一样扯开车门把她从里面拉出来,抱在怀里转身就跑。
“熹年!”赵承渊忙上前拦住,诚恳地说:“快,上我的车!”
沈熹年来不及跟赵承渊算账,转身跑到他的马车前把忘忧放进去,然后自己也跟着上了马车。
赵承渊亲自驾车,直接调转方向回吴王府,并呵斥车夫:“立刻去太医院叫张太医来王府!”
沈熹年在车厢里紧紧地搂着忘忧,一遍一遍的呼喊着:“忘忧?忘忧!醒醒!你醒醒啊!”
忘忧身上多处挫伤,马车颠簸,她很快便从伤痛中醒过来,睁开眼睛看见沈熹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忍痛应道:“熹年,别晃了……好痛……”
“赵承渊!慢点!”沈熹年立刻朝外面喊。
赵承渊回头看了一眼车里,关切地问:“她怎么样?”
沈熹年吼道:“你慢些!她身上的伤受不得颠!”
“好,好!”赵承渊勒紧马缰绳,让马放慢了速度。
回到吴王府,沈熹年像是捧着蛋壳一样把忘忧一路捧到客房里,轻轻地放在榻上。赵承渊随后跟进来,关切地问:“忘忧怎么样了?你们的车怎么会惊了?”
“多谢王爷关心……我没事。”忘忧咧嘴笑了笑。
沈熹年又朝赵承渊吼道:“别在这儿废话了!赶紧的叫个嬷嬷来给她检查一下身上的伤!”
“陈嬷嬷呢?快,快来!”赵承渊朝着门外喊了一嗓子。
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妇人端着一盆温热的水进来,看了一眼榻上的忘忧,又对沈熹年和赵承渊说:“请王爷和舅爷先出去等,老奴给忘忧姑娘清理一下身上的伤。”
赵承渊拉了一把沈熹年,两个人转过屏风至门外廊檐下。
沈熹年终于缓过一口气来,立刻指着赵承渊骂:“你的那些蠢货是怎么调教的?明明看着有受惊的畜生冲过来,不知道躲开,还直眉瞪眼的往上撞,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熹年,你先消消气。”赵承渊叹了口气,耐着性子问:“且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儿?那车是你们雇的吧?那些车夫都是赶车的行家里手,那骡子也不是没受驯的,怎么好端端就发了疯呢?”
“不知道哪个天杀的点了炮仗又好死不死的扔到了那骡子脚边。那畜生可不就发了狂么!”沈熹年气急败坏的踹了廊柱一脚。
“如今国丧期间,即便是逢着中秋节大街上也不张灯结彩,更没有谁会放炮仗。怎么就有炮仗丢到你们的马车跟前?”赵承渊纳闷地问。
沈熹年恍然醒悟:“对啊!”
赵承渊皱眉问:“是有人故意的吗?你最近……得罪了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