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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等会太后可能会来,捉住机会,想办法离开冷宫。”
许是因为刚哭过没多久,苏梁浅说这句话时,声音还是哽咽着的,但沈知暖,却从中感知到了她似策划已久的坚定。
沈知暖瞪大着眼睛,乌漆漆的光线下,除了离她极近的苏梁浅,没人能发现,她眼中的审视打量和惊诧。
她看着苏梁浅,苏梁浅红红的眼睛明亮,就好像雨后洗净的天空,没有半分玩笑之色,身上也是与她年龄不相符的冷静认真,让人信服。
贤妃随后闭上眼睛。
昭檬公主和太后的人就在外面,苏梁浅也不敢说太多,只匆匆交代了一句,见贤妃这样子,心知她是听到了,也就没再说什么。
她已经想办法提供了机会,能不能牢牢捉住,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争取最好的结果,这却不是她能决定的。
苏梁浅看着沈知暖一身的伤,忍着没给她处理上药。
良久,沈知暖睁开了眼睛,她张着口,苏梁浅在外面,夜里风吹的她有些冷,她进了屋,但屋子里透风,也凉飕飕冷冰冰的。
昭檬公主这是第一次深刻认识到,宫中犯错的主子,活的连外面的平头百姓都不如,明明事情没降临到她身上,但昭檬公主想到自己不成器的兄长和母亲,却觉得手脚发凉,心里也是发寒的。
“不管怎么说,您都曾是皇上的妃子,表弟了起来,转身就往外冲,太后看她冲动的样子,大喝道:“你给哀家站住!”
苏梁浅没停,太后又让宫女将她拦住,昭檬公主也加入了拦她的行列,好几个人,将苏梁浅重新拖回都了太后面前。
“谁说哀家不管了?哀家有说不管吗?”
太后看苏梁浅,她脸上都是泪痕,一脸冰冷凶狠的模样,太后气她,在太后身侧扶着她的安嬷嬷听了这话,转过头去,直接就哭出了声。
太后往苏梁浅的方向走了两步,用帕子给她擦眼泪,还没擦几下,太后自己的眼泪就簌簌往下落了,她也不给苏梁浅擦泪了,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
昭檬公主长这么大,都没见太后掉眼泪,在廊下,抬头眺望着夜空,那神色落在她眼里,满是担忧惆怅,还有不安。
昭檬公主走至苏梁浅身侧,扯了扯她的衣裳,苏梁浅回头看她,挤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昭檬公主看着她红红的眼圈,心疼道:“你这样子,还不如不笑呢,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你要不要去看看贤妃?”
苏梁浅点头,看着昭檬公主的神色,满是愧疚,“公主的恩德——”
“我们不是朋友吗?别说这样的话,今后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我也不会客气的,去看看贤妃吧。”
苏梁浅听着昭檬公主软声的安慰,那眼神中看她时的愧疚,深了几分。
有昭檬公主在,苏梁浅和贤妃也不能说什么,两人也没什么心情,根本就没说什么。
等待的时间,过得格外漫长。
太后让人去找庆帝,在苏梁浅的预料之外,而现在,苏梁浅了起来,看向外面,那是比之前太后来时还要明亮的光,昭檬公主的眼睛都跟着亮了亮。
“父皇来了!”
庆帝亲自来了,除了慑于太后的意思,他心中定然对贤妃和十二皇子也是有那么一丝在意,如此,她就不算多事。
不但无事,说不定庆帝心里还会记她一功。
昭檬公主的声音,有些兴奋,看着苏梁浅,很快跑了出去请安。
苏梁浅依旧在原来的位置坐着,她的目光已经从外面移开,落到了贤妃身上。
她依旧在床上躺着,因为背上有伤,始终维持的是面对着苏梁浅方向侧躺着的姿势,眼睛微闭着,如果不是那剧烈颤抖着的睫毛,几乎看不出她的动容,那表情,是如死灰一般的,仿佛是绝望。
苏梁浅心想着,她对那个人,应当是已经是失望透顶了要。
也是,事关自己的家人,本来就是心凉的,失望着失望着,心也就凉了。
“姑姑不为自己考虑,也为表弟多想想。”
苏梁浅起身,给贤妃掖好被子,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姑姑和他呆了那么多年,应当知道怎么做。”
苏梁浅说完这句话,起身,沈知暖也睁开了眼睛,看向苏梁浅,苏梁浅勾起了嘴角,转身离开。
上辈子,苏梁浅是和庆帝接触过几回,庆帝和夜傅铭一样,都隐藏的极深难以捉摸,比起自己,苏梁浅觉得,沈知暖对他的了解,应当是更深一些的。
苏梁浅刚出门,就听到庆帝在那大发雷霆,她随手将沈知暖所在的房门关上,转身,就见刚刚向庆帝请安的昭檬公主从另外的房间出来,想来是太医已经给夜思靖处理伤口了,她不方便呆着。
苏梁浅走上前几步,握住了昭檬公主的手,两人的手,都是冷冰冰的,掌心湿漉漉的,是冰冰凉凉的汗。
“可是皇上动怒了?”
苏梁浅问的极是小声,昭檬公主抿着唇点头,“父皇极是生气,太医吓得跪在地上都不敢起来了。”
“公主姐姐放心,如果皇上是因为十二皇子受伤动怒,定是不会怪罪你的。”
昭檬公主拽着苏梁浅,往外走了几步,“这是揣测圣意,你自己心中知道就行,不要说出来。”
昭檬公主告诫,却是没有半分对苏梁浅的责怪之意。
苏梁浅重重点头,“谢公主姐姐提点。”
两人这边没说几句话,后面太后命人去请的一拨太医到了,有三四个,其中有个还是女医者,苏梁浅领着她到了贤妃的房间,随后又命人打了盘热水进来,亲自帮着气处理伤口。
与清冷的沈清不同,沈知暖自幼是跟着父亲还有几个哥哥习武的,所以她虽然只是沈府的养女,与兄长和父亲的关系却极好,又重情,所以才会沦落冷宫,但现在,浑身上下,瘦的不见一点肉,手更是粗糙极了,掌心都是厚厚的茧子。
夜思靖伤的重,皇帝若对他有半分心疼,看到他那样子,都会动恻隐之心,所以太后才会冒险,等到皇帝来了亲眼瞧过后才给处理伤口。
贤妃的伤比起夜思靖来说,虽然要轻许多,但一个女子,身上那许多伤痕,曾经又身份尊贵,不免让人唏嘘。
苏梁浅给贤妃涂抹了药膏,然后从箱子里面,挑了半天,才选了件没有缝补却看不出原先颜色的里衣给贤妃换上。
“可要梳发?”
苏梁浅给贤妃换了衣裳后又问。
庆帝既然来了,极有可能与沈知暖见面,沈知暖的身份还有与庆帝的关系和夜思靖不同,自然不能不重视容貌,人都是视觉动物,尤其是男子,和夜思靖那样蓬头垢面的显然不妥。
贤妃坐起身来,“随意打理,看着不要太乱就行了。”
贤妃说完,看向了女医,“我还有个伺候的丫鬟,她前两日伤的,比我还重,能替她看否?”
女医看向苏梁浅,又看向昭檬公主,昭檬公主道:“这样忠心护主的丫鬟,自然是要救治的。”
苏梁浅问贤妃道:“人在哪里?”
“就在另外一侧。”
贤妃身上还有伤,这种情况,就是坐起来都是有些费劲的,更不要说带路了,苏梁浅看着女医道:“我让人领你去。”
苏梁浅叫了秋灵进来。
贤妃所在的冷宫,就几间屋子,要找一点都不难。
“前两日,郡主也来了?”
苏梁浅和昭檬公主坐的极近,苏梁浅替贤妃将发理顺,常年劳累,又缺失营养的头发,干燥枯黄,没有光泽可言,一如贤妃的脸,干瘪的很,就好像没有水分的花儿,蔫蔫的。
冷宫催人老,和记忆中的模样比起来,贤妃老的何止十岁。
“嗯,她护着我和靖儿,那次伤的最重,这两日都不能下床。”
昭檬公主看着落泪的贤妃,心里又变的和之前一样,胆战心惊。
“皇祖母和父皇都来了,他们肯定会给你们做主的。”
另外夜思靖那边,后来的两个太医和最开始到的太医一起,帮着夜思靖处理身上的伤。
夜思靖先前吃了太医开的退烧药,其中有苏梁浅特别配制的,效果极好,夜思靖身上的烧,已经渐渐退下了,虽然还有烧,但没那么烫了。
朦朦胧胧的光线下,夜思靖的身上,脸上都是累累的伤痕,有几道伤痕很深,可见白骨。
少年的身体孱弱,那只剩下皮包骨头的瘦弱,看的让人惊心。
他身上出了许多的汗,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衣裳被剪子剪开,但扯下来的时候,还是会碰到伤口,有些黏的深的牢固的,再怎么小心翼翼,都还是会扯出皮肉来,夜思靖处在昏睡状态,还是会痛的闷哼,身上一抖,就和抽筋似的,吓人的很。
太后原先是在床边守着的,看了会,看不下去了,哭着背过身去,庆帝的神色,也是难看至极,屋子里的气氛凝重,几个太医吓得滴汗,大气都不敢出。
怎么那么倒霉,偏今晚当值!
几个太医一起,花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才将夜思靖身上的伤给处理好了,明明屋子里灌风,凉飕飕的,他们后背的衣裳却都湿透了。
“皇上太后庇佑,殿下身上的烧已经退了,伤口也处理好了,暂不会有生命之忧!”
几个太医齐齐的跪在地上,小命得以保住,他们长舒了口气。
庆帝也跟着松了口气,很快脸上露出了山雨欲来的暴怒,质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