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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睛,红红的,里面充满了痛苦,还有恼怒,甚至是仇恨。
要说高平之前还有所怀疑,毕竟苏克明所为实在是有些挑战人的认知底线,可看到他这样的眼神,高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高平当没看到,学着苏梁浅惊喜的口气向众人宣告道:“醒了。”
另外两个前来的御医,跟着夸赞高平用针如神,其实怎么回事,心里都有数了,看苏克明的眼神,都是带了几分鄙夷的。
他们有些明白,为什么苏梁浅这样不孝了。
苏克明人是醒了,眼神也凶恶的很,但整个人却虚的厉害,垂着放在床边上的手一直在抖,看着人都是哆嗦的,可见是痛的不轻。
他没看苏梁浅,他怕自己看她,会控制不住情绪,在这么多人面前,当场失控。
明明没有晕,却凭白被扎了这么多针,但他只能哑巴吃黄连,吱都不能吱一声,苏克明心里那个苦啊,恼啊,悔啊。
他将所有的罪责,都归咎到了苏梁浅身上,恨得是咬牙切齿,不停的咒骂苏梁浅。
“父亲,您醒了,真是太好了!”
苏涵月和苏梁浅异口同声,苏梁浅就站在床边,听到声音第一时间扭头的苏克明,看到的就是苏梁浅的脸。
她那双清澈的眼眸明亮,里面仿佛有晶光闪烁,脸上的惊喜带着笑,在苏克明看来,根本就是在嘲笑他自作自受。
苏克明脸上尚未敛住的情绪,一下在他的身侧,转身看向高平道:“我父亲的状况并不是很稳定,高御医医术精湛,这几日就麻烦您了。”
苏克明想晕又怕扎针,都不敢晕,瞪大着眼,脸色青白。
当着这许多外人的面,他倒是没脸理直气壮的说出苏梁浅是他女儿,她的命都是他给的,她的东西也都是他的这样不要脸的话来。
苏老夫人心疼儿子,怕他真气出好歹来,温和的下逐客令,“明儿刚醒,需要静养着。”
沈大夫人现在却不愿意给她面子了,“我和季夫人来,只为帮着浅儿要回属于她的东西,至于苏大人,他要怎么静养着都随便,他若实在还不舒服,我会想办法,让他一直静养着,季夫人,我们走,四日后再来!”
沈大夫人半点也不拖沓,交代完要交代的事,开口就要离开。
她往外走了几步,似是想到什么,看向苏老夫人,“如果老夫人还念着浅儿的半点情,就不要让她为难。”
沈大夫人话落,转身加快离开。
苏克明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脑子里想的却是她那句让他一直静养着的话,只觉得带着满满的威胁,听的他满心气恼,又胆战心惊。
沈大夫人离开,季夫人紧随其后,苏梁浅开口道:“我去送送。”
苏克明哪里会让苏梁浅就这样溜了,用命令的口气道:“你给我回来!”
走到门口的苏梁浅转过身来,扫了屋子里的众人一眼,脸上扬着乖顺的笑,天真无邪的很,“父亲是有话要交代?我送送舅妈和季夫人她们就回来!”
沈大夫人和季夫人就在门口停着,苏克明那吼声,她们自然是听到了,见苏梁浅从门口出来,走上前去,沈大夫人冷着脸道:“不用管他。”
苏梁浅脸上的笑靥不变,只与之前面对苏克明不同,那笑,眼底有暖暖的温度。
“他既想在外人面前逞父亲的威风,我自然不会落他的脸,反正,最后生气恼火的,只是他自己。”
于她而言,那个被她叫着父亲的人,连个可有可无的陌生人都被不如。
沈大夫人听她口气平静,有种说不出的悲凉,微红了眼圈,“你母亲,若你母亲不生在沈家,当年何至于嫁给这样的人?她要不嫁她,或许就不会走的那么早了,你也不会——”
沈大夫人和沈清关系极好,提起她事,表情怅惘,微红的眼圈,仿佛要落泪。
“哪来那么多如果,我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舅母不必为我挂心忧虑,父亲还在屋子里等着我呢,御医也在,我就送你们到院门口。”
沈大夫人点了点头,季夫人看着苏梁浅一副淡然的神色,也觉得心疼。
这种关键时刻,公子就应该陪在浅丫头身边才对。
沈大夫人和季夫人都觉得苏梁浅是故作坚强,但事实上,在苏克明的事情上,苏梁浅的心,早就成了百炼钢。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会觉得可悲,而现在,心硬的连那种感觉都没了。
苏梁浅送人到院门口后,很快折身回去,几个御医都还在,正在收拾医药箱,看到苏梁浅进来,都迎了上去。
“今日辛苦诸位了。”
苏梁浅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向秋灵,秋灵会意,取出事先准备好的三个沉甸甸的荷包。
太后为护苏梁浅呵斥安阳郡主甚至连长公主的面子都不给一事,现在在宫里都传遍了。
本来,皇上就已经承认了苏梁浅太子妃的位置,现在苏梁浅又得了太后的认同,这几个人想要趁机巴结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要她的银子?不住的相互推诿。
“几位若是不嫌少就收下吧,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下次进宫见太后,该说的话,我会在太后面前说的。”
秋灵手上的荷包,看着就很有分量,苏梁浅这话说的含蓄,其实就是在间接告诉他们,她会在太后面前替他们美颜。
秋灵将银子分别塞到他们手上,那几个人一掂,果然不轻,看苏梁浅的眼神在床边,也不说话,苏克明本来就气,看她这样子,气的直拍床板,刚刚看起来还很虚弱的他,弄的屋子都在震动。
“你是不是要气死我?”
苏梁浅装无辜,“女儿不知道父亲什么意思!”
“父亲!”
苏克明想说,你明知道我是装晕的,还请御医来给我扎针,被苏倾楣叫住制止。
苏倾楣咬了咬唇,走到苏梁浅身侧,还没说话,就有眼泪掉了出来,苏梁浅无动于衷,“哭,解决不了问题,有事说事,没事我走了,我有事。”
“姐姐,您又不是没有银子,为什么一定要这样逼父亲呢?你就不能退让一步,好好商量吗?”
苏梁浅冷呵了声,打心底里生出了恶心,“我又不是没有银子?我有银子就该便宜你们了?就你们这种拿了我的银子还用我的银子针对害我的人,而且,谁会嫌银子多啊?”
苏梁浅态度坚决,话更是绝情,“苏倾楣,你少在这里给我安这样的罪名,我什么人,什么态度,接触这么久了,你心里还是一点数都没有吗?你以为你打着为父着想的旗号,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就会改变主意?你也不笨,相反,还是个挺聪明的人,怎么会有这样天真的想法?”
苏梁浅一声轻蔑的冷哼,“逼父亲?这段时间,你让夫人整理我母亲的嫁妆,重理一份清单交给你,你看着剩下的那些东西,比父亲还舍不得吧?我就是将那些东西都沉海里了,也不会给你们留一分,商量?你就不要再痴人说梦了!”
苏梁浅的口气,俨然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她最后说的话,却叫苏老夫人和苏克明都吃了一惊。
苏老夫人大感苏倾楣拿她当枪使,不快瞪了她一眼,她见苏梁浅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分明就是知道沈清的嫁妆已经被动的事实,深吸了口气上前对她道:“浅儿,你也知道,你父亲出身不好,根基不厚,像他这种情况,在京城立足不易,他遇到了些情况,逼不得已才动用你母亲的嫁妆的,现在那些东西,根本就不可能拿回来,看在父女一场的份上,还有你祖母的面子,你能不能退一步,你母亲的嫁妆还,肯定还你,就是嫁妆清单上,已经没有的东西,能不能就算了?”
苏老夫人看着苏梁浅,满是请求。
在苏梁浅看来,苏老夫人说的这些,根本就不是理由,而是为苏克明的厚颜无耻找借口。
她都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就被苏克明抢了先,“还剩下的?她是我的女儿,她的命都是我的,她用她点东西怎么了?就当是报答我的养育之恩了,我一样都不会还的!”
苏梁浅轻嗤,那样子不屑极了,“父亲既然这样理直气壮,刚刚我舅妈和季夫人她们都在的时候,这样的话,你怎么不敢说?”
苏梁浅话落,看向拍着大腿嚎叫的祖母,“要父亲他像个父亲,哪怕只有一丁点做的像个父亲,我都可以退让,但是现实的情况是,不可以!我母亲的嫁妆,一样都不能少,若是寻不回来的,折成银子赔!”
苏梁浅神色冷厉,话落,转身离开。
转身,还没出门,就听到苏老夫人更大声的痛哭,苏梁浅脚步微顿,并没有停下,径直离开。
“小姐,您刚刚说的那些话,真的是——”
秋灵跟在苏梁浅的身侧,扬着笑脸竖着大拇指,“刚刚老夫人张口,我还担心您会心软呢。”
对苏老夫人,她可能还会心软,但心软的结果,是苏克明和苏倾楣,苏梁浅断然是干不出这样的蠢事的。
“你找个人给连嬷嬷递信,让她来我这里一趟。”
***
“你,你,你——”
苏老夫人见苏梁浅就这样走了,分明就是下了狠心,手指着苏克明,她是想上前,亲自动手打苏克明一顿的,但看着苏克明紧蹙的眉,铁青泛白的脸,担心他真的会受刺激昏迷,还是绝了那心思。
她你了半天,指着苏克明的手用力的拍在了自己身上,“明儿,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苏老夫人之前舔着脸开口,心里还是抱着希望的,苏克明直接将她的希望粉碎了。
苏老夫人想着,要苏梁浅上次提起她母亲嫁妆时,苏克明归还其中一部分的东西,哪怕只是一小部分,事情都不至于会是今天这样不可挽回的局面。
她不再只是单纯的嚎叫,老泪纵横,六神无主。
苏倾楣上前想要扶住她,被苏老夫人狠狠的甩开了手,苏老夫人手指着苏倾楣,眼睛里面透着少有的狠意,“都是你,都怪你,比起浅儿,你才是真正的黑心,你父亲这样为你,你对他就只有利用,你父亲,还有这个家,早晚都要毁到你手上!”
苏倾楣那张脸,满是被冤枉的委屈柔弱之色,不住摇头,眼泪更是关不住似的,就没停过。
苏老夫人现在心里讨厌极了苏倾楣,比苏克明对苏梁浅好不了多少,只是比起苏克明来说,她做不到那么极品绝情。
“你让你母亲整理浅儿生母的嫁妆清单了,你根本就没想将那些东西还给浅儿,是不是?你让我去做说客,是有什么目的?找时间将东西转移,是不是?”
苏老夫人只是那么随口一说,但她越说越觉得可能,越觉得是那么一回事,当然,事实也是如此。
“好了,母亲!”
苏克明这会也意识到,苏倾楣可能并不是那么单纯,但现在这种情况,他还能倚靠的就只有苏倾楣的,苏克明自然不会将她也得罪了,让她像苏梁浅那样对付自己。
“好,好好!”
苏老夫人狠狠的擦了擦眼泪,连道了几声好,看向苏克明,狠狠道:“反正我现在说什么你也不会听,你有本事,你有本事就等沈大夫人她们来了,一件也别给的!”
苏克明看着苏老夫人一副快要气晕厥过去的样子,脸红脖子粗的,半点也不退让,“那个孽障,会听你的话吗?你管也没用!我就是不还,一样都不还,我看她能对我怎么样!这天底下,就没有女儿这样管父亲要财物的事和道理,我生了她,我还没问她将命赔给我呢!”
苏老夫人听苏克明的这番论调,气的浑身僵硬,向后退了几步,被连嬷嬷急急扶住。
“老夫人,息怒息怒啊,老奴扶您回去。”
连嬷嬷拍着几乎已经不能呼吸的苏老夫人的背,等她稍稍恢复了呼吸,又叫了几个人进来,将苏老夫人扶走了。
苏老夫人这一大把年纪的,前段时间又刚大病了一场,底子不好,她和苏克明意见不合,继续待下去,再要吵起来的话,真的很可能得中风。
苏老夫人走到门口,腿脚就没了力气,连嬷嬷找人拿了担架,是被人抬着回福寿院的。
连嬷嬷看着半躺在担架上,微闭着眼睛,脸色煞白,胸口却剧烈起伏的苏老夫人,暗道了声造孽。
对比起一心为他盘算着想的苏老夫人来说,苏克明对苏梁浅,简直就是苛刻,苏克明口口声声指责苏梁浅不孝,他自己对苏老夫人这样就是孝顺了?论起来,他实在没有指责质问苏梁浅的资格。
作为旁观者,她都替苏梁浅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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