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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像泡了水的胖大海迅速膨胀塞满脑海。
托月终于记起发生过什么事情,这里是她的闺房,现在是真的安全没有生命威胁。
从旁边冲过来一道身影,一把抱住托月放声大哭,边哭边道:“姑娘,都是奴婢不好,是奴婢没有保护好姑娘。”
茫然看着抱着自己痛哭的女子,托月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阿弥,没好气道:“哭什么哭,你家姑娘我还没死,用不着你提前哭丧。”
呸呸呸……
阿弥马上止住哭,连呸几声道:“姑娘,你险些掉了性命,不要说些不吉利的话。”
想到昏迷白衣胜雪,风姿无瑕的背影,托月一把推开阿弥问:“救我的公子是谁,待我好后是不是该登门道谢。”
“是大公子把姑娘背回来,当时奴婢都吓坏了。”冰儿把药送到托月面前,托月马上别开脸道:“不可能,在顺天府衙大门前救我的人,肯定不是大哥哥。”
当时虽然头昏目眩可不糊涂,那绝对不是大哥应熙的背影,应熙怎会有那样玉树临风、风姿无瑕的背影。
冰儿端着药确定无奈道:“姑娘回来时昏迷不醒、唇上没有半点血色,大公子说……先把药喝完再说。”冰儿也会故意卖关子吊胃口,逼着哄着托月先把药喝完。
“这是什么,药又苦又臭。”
托月捏着鼻子把药喝完,却忍不住一阵干呕,冰儿乘机端着药盏离开房间。
阿弥继续哭着道:“都是奴婢不好,去给姑娘拿茶水,竟然被人暗算打昏,醒来时不见姑娘差点被吓死。”
经阿弥这么一提托月才想起点事情,问完云齐关于风素的事情,准备去看池子那里看鱼时,突然觉得有些渴就让阿弥去取茶水过来,再后来便是大殿内的发生事情。
没能察觉到上良玉在身边,是大大的失策,托月不得不思索应对的言辞。
“后来呢?”
托月追问,阿弥道:“里面的人奴婢都不认识,最后看到云三公子,可云三公子一看到奴婢像看到鬼似的。”
当然像看到鬼似的,云齐可亲眼看着自己和阿弥离开,突然又冒出一个阿弥,可不就是活见鬼,托月可以想象当时的画面有多刺激,不过……托月想到更重要的事情。
“阿弥,我饿了,你去给我弄点吃的。”托月把阿弥支开道:“良玉,把我给你的东西拿出来瞧瞧。”
“是个香囊。”
良玉把东西递给托月。
托月接过香囊,是个做功极精细,白底滚绿边却绣着一朵墨莲。
墨莲在世人眼里是魔神、是邪恶,以李云湄的家世断不会绣这种东西,难道真的是李云湄不是李云湄。
打开香囊倒出来不是香料,而是一枚白色的印鉴,托月拿在手上细细摩擦,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好奇地又放到鼻前闻了闻,一股恶臭钻进鼻子里,臭得她直接把东西扔掉。
托月趴在床上一阵干呕,想把鼻子和胃翻出来洗洗。
“姑娘,怎么了?”
良玉好奇地捡起地上印鉴,学着托月闻了闻面色顿时一黑。
“尸油墨。”
“是什么东西?”
从良玉口中挤出三个字,马上引起托月的注意。
良玉把印鉴装回香囊里,系好带子道:“尸油墨,就是混合尸油制成的印泥。”
施釉?托月不解道:“施釉明明是跟瓷器有关的东西,什么时候可以做印泥?”
“姑娘,不是那个施釉。”良玉马上解释道:“就是从尸体腐烂时流出的油,江湖上某些邪教制造出来的东西。”
“尸体的油……”脑海里浮现出一副尸体高度腐烂的画面,托月趴在床上又是一阵干呕,大声道:“快扔掉扔掉,这东西太恶心了,不要让它再出现在我面前。”
“这东西不能扔。”良玉赶紧把东西收好道:“邪魔外道的东西会害人,绝对不能再落到坏人手里。”
托月想起一件事道:“追杀我们的人就是为了这东西,应该交给爹爹处理,好把邪魔外道都清理掉。”
“姑娘,这东西也不能给老爷。”良玉犹豫一下道:“交给老爷的话,就没有办法圆之前的谎,到时候老爷肯定会追问姑娘,当时为什么要接下这东西,以后还会因为这东西麻烦不断。”
“你的意思是……”
“就当东西被假阿弥抢走,从今跟姑娘再无任何瓜葛。”
良玉的话点醒了托月,此物交给父亲固然是大功一件,可是从此应府也别想再安静,还不如从未得到过。
托月细细思索一番道:“良玉,你去库房找个能隔绝气味的东西,把印鉴装起来,再找个地方细细藏好,让冰儿把药放到房间门口外煎,不要留下任何可查的味道。”
“奴婢明白。”
良玉犹豫一下问:“姑娘怎么不问奴婢,为何要潜进紫云台。”
托月不以为然道:“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你若不想说,问了你也不会告诉我。”
“据说皇后娘娘有几个影子,只有皇上及亲信才能看到真身,奴婢进紫云台就是想看看,传言是否属实。”
“传言属室吗?”托月直接就问,良玉笑笑道:“容颜无异,可是给人的感觉却不同。从前奴婢见到的皇后娘娘,只觉得皇后娘娘长得好美,恨不自己不是男儿身,可是今年再看到时奴婢只有畏惧。”
良玉提到这点,托月想到前世和亲那天,坐在皇帝身边的皇后,似乎跟此次见皇后又有同。
两个时间的皇后娘娘,前者温婉后者霸气,感觉完全不是一个人,托月脑海中闪过风素的模样却主动被否定掉。
什么叫做影子,就是跟正主站在一时,最亲密的人都无法区别真伪。风素确实是很美丽,确实也能让她从骨子里感到畏惧,形象却跟皇后相差太大,无论是影是主都没有可能。
“姑娘饿了一天一夜,先喝点粥吧。”
阿弥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良玉赶紧把东西收好,起身拧条毛巾为托月擦脸。
阿弥边吃粥边问:“阿弥,你方才说醒来遇到云三公子,前来救我的人可是云三公子?”不过那个背影很明显不是云齐。
“是墨家六公子。”阿弥不卖关子,真接说出答案道:“奴婢说明情况后,六公子说他知道在哪能找到姑娘。”
“结果呢?”
托月开始有些小激动。
阿弥深知托月心意,笑眯眯道:“结果如姑娘所愿,六公子在最短的时间找到姑娘,从杀手的剑下救下姑娘,还亲自抱起姑娘走进顺天府衙,他还帮姑娘把胳膊复位,才通知老爷过来接你回府。”
“胳膊复位?”
托月和良玉同时出声,眼里都有些不明白。
阿弥很认真道:“姑娘胳膊脱臼,六公子发现后替姑娘复位的。哦还有一件事,被打晕的人还李家姑娘。”
果然不是她多想,李云湄真的不是李云湄。
现在一切都解释得通,可是新的问题又来了,假李云湄明明有那么多机会,为什么偏偏把东西交给自己。
托月一边吃东西一边思索,忽然外面传来大夫人的声音:“九丫头不过是受了些惊吓,岂敢劳烦轻舞姑娘亲自过来探望,皇后娘娘真是太仁慈。”
轻舞?
托月和良玉相视一眼。
良玉马上道:“阿弥赶紧把檀香点起来,奴婢从后面走。”
轻舞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皇后娘娘打发奴婢过来,一是探望九姑娘,二是御宴发生那样的事情,皇后娘娘自然是要查清楚,以免下次御宴再有类似事情发生,再有姑娘受到伤害。”
“应该的。”大夫人客气地道:“方才丫头为回话,说九丫头已经醒来,我们进去看看吧。”
“九姑娘快躺着,别起来。”轻舞进来看到托月挣扎起床,快走到床前劝慰道道:“你身体还没好很该躺着休息,大夫人适才要派人过来话,奴婢特地拦下就是不想劳动姑娘。”
“托月失仪。”
托月重新半躺在床上。
其实不想劳动她是假话,是怕走漏风声,他们提醒做好准备。
轻舞打量一眼房间,面露笑容道:“皇后娘娘得知,姑娘在回去路上遇刺,十分后悔没有派人一路护送,让姑娘身陷危险,特地让奴婢带些滋补品过来,给姑娘调理身体。”
托月不顾阻止,起身在床边下跪道:“皇后娘娘的恩典,托月铭记在心里。”
轻舞赶紧扶托月起来,同阿弥一起服侍托月躺下,道:“奴婢今天过来有两桩事情,一是代皇后娘娘探望九姑娘,岂外皇后娘娘要彻查昨日之事,奴婢有几个问题要问九姑娘和侍婢阿弥。”
“轻舞姑娘请问,托月与阿弥定会如实相告。”良玉早安排一切,托月也不担心阿弥会说错话。
前几个问题都是照实回答,轻舞看看阿弥忽然道:“九姑娘与阿弥朝夕相处,阿弥被换了,九姑娘没有发现吗?”
托月不以为然道:“阿弥在我身边侍候才几个月,托月当时又忙着数池子里鱼没太留意,再后来在大殿上的事情,轻舞姑娘都是知道的,那种情况下托月不可能太注意阿弥。”
“当时要知道李姑娘是假的,托月肯定不会跟她浪费时间,没准就能发现阿弥被调包,早点把她救醒。”
托月一番忏悔后,看着阿弥一脸心疼道:“阿弥被关了那么长时间,醒来第一时间还记挂着托月,亏得她聪明找到云三公子和墨六公子帮忙,不然托月就不能在这里跟轻舞姑娘说话。”
轻舞听得胃抽搐,耐着性子问:“托月可有想明白,假阿弥既放了你,为何又要在顺天府门口杀你。”
“顺天府门口的刺杀,跟紫云台发生的事情有关吗?”托月问完又自言自语道:“不是我爹最近办案,无意中又得罪大人物招来的杀祸吗?”
“你的意思是说,杀手跟假阿弥不是一伙的?”
“肯定不是一伙,哪有一边放人一边又回来刺杀,他们不嫌麻烦,难道也不怕被我爹抓到吗?”
托月说完,大夫人马上道:“是呀,托月是个苦命的孩子,去年也是因为她父亲得罪人,结果在接她回府的路上,险些被劫匪要了性命,在青山别院调养一年才回府。”
“前不久姑娘还无缘无故中毒,太医都说没希望,后来总算是大难不死……”阿弥千言万语化为一声叹息。
“九姑娘福泽深厚,每次都能逢凶化吉。”轻舞也忍不住感叹一声,刺杀、中毒、刺杀……每次都被预言活不成,结果总在最后关头扭转乾坤。
托月无奈苦笑,福泽再深厚,也经不住这样折腾。
轻舞再问了阿弥两个问题后,就起身告辞,同时叮嘱托月好好调养,准备参加中秋御宴。
送走轻舞和大夫人,托月长长松了一口气,冰儿从外面进来道:“皇后怕是疑惑姑娘,跟假李姑娘是一伙的,特意派人来调查。”
“能瞒过去吗?”托月沉默一下问。
“暂时吧。”冰儿犹豫一下道:“姑娘,被皇后娘娘盯上,可不是好事。”
“我知道,可是有什么办法,能让皇后娘娘不关注呢?”托月相当无语,周先生为何要把她,以及他教过的,比较出色的女学生推到皇后娘娘跟前。
“有点难。”
冰儿的答案永远简洁实用。
托月不是第一次跟皇后娘娘打交道,自然知道那个女人有多难缠。
两天后傍晚时分,良玉从外面回来,道:“奴婢查到那个印章的一点消息,似乎跟一种异血脉有关。”
异血脉?托月愣一下道:“你指可是《异血志》上记载的各种奇异血脉,莫非这印章跟异血人有什么特殊的联系,或者是异血人联盟的信物。”
异血脉,指的是拥有特殊能力的血脉。
异血人,指的就是拥有异血脉的人,他们拥有普通没有的能力。
他们平时跟普通人没有不同,一旦施展出能力却可以毁天灭地,掌控他人的生死。
良玉嗯一声道:“差不多,不过这个门派是以灭异血人为宗旨,他们在暗中寻找异血人,找到后便会抹杀掉。”
“真有这种奇异的血脉?”
托月难以置信,虽然很多书籍有提及,可是却从未看到实体。
良玉想了想道:“总不会是穴位来风,就算没有《异血志》中记载的神奇,应该也有别于常人吧。”
“陵叔说这个门派研究出一种法门,能鉴别出隐藏在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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