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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师父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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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弓如霹雳弦惊(下)(万字巨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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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仗,几乎紧张到不能自已,只是抱着那只白兔站在原地。

    本来手持长弓,跃跃欲试的吕白萍见势不妙直接扔下了手中的雕花猎弓,抬手想要去摸背后的长剑,却记起出来的时候换了猎装,背剑带和剑鞘长剑都没带。

    一咬牙,抬手拔出了腰间的匕首,突入其中,将林巧芙保护在身后,尉迟杰方才离得不远,本是和几名女子调笑,却未曾预料到这种发展,面上霎时已是冷笑,看向那边几人,道:

    “诸位这是何意?”

    “哈哈哈,愿赌服输而已……于兄弟何必要如此恼怒?”

    高振海拍马而来,身后便是讷讷难言的梅子墨。

    尉迟杰面容阴沉,而高振海面上则是带着胜者所独有的矜持神采,驱马靠近,微笑道:

    “何况,不过是一介美婢。”

    “愿赌服输,不若就这样让与我等,梅兄之后定然会给与于兄补偿。”

    梅子墨在旁连连点头。

    “补偿?”

    尉迟杰呢喃两下,笑出声来,看向高振海,抬手一巴掌又快又猛,直接便是脸上。

    他是实打实的九品巅峰武者,虽然只是单纯的内功,可是这一招几乎运起了所有的内力,又重又响,高振海几乎被他一巴掌扇下马去,大脑一阵发懵,左脸上肉眼可见得肿了起来。

    周围一阵死寂,随即气氛便是骤然剧变,彼此都是年轻气盛的岁数,加上家世放在那里,谁肯吃上半点的亏,铮然兵器鸣啸的声音接连响起。

    本就打算给梅家些教训吃的世家子们阴沉着看向尉迟杰三人。

    往年纨绔打斗,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流血事件,倒不如说这种冲突时时发生,这么多人的势力打一个外地佬,他们可是丝毫都不担心。

    远处文玉泽仿佛未曾看到这边发生的一幕,淡淡饮酒。

    旁边那名灰衣抱剑的男子微微俯身。

    耳边听到了淡淡一句话。

    “废了他。”

    灰衣男子眸中迸出精光,微微颔首道是,怀中长剑在鞘内嘶鸣。

    文玉泽放下酒盏,眸中深沉无光,此事派遣属下暗中出手,做成之后,将那些世家弟子当中推出几名惹事的当作替罪羊,功劳他便自己吞下,能够借此机会,和苏柱国打好关系。

    此事他未曾出面,未曾参与,最多蒙受斥责禁闭的惩处。

    倒是最为起劲的高振海几人,怕是少不得家世败落,甚至于身亡于某一日出行,毕竟是大秦中地位最高的几人之一,孙子被废掉多少也有些麻烦。

    旁边美人斟酒,文玉泽把玩酒盏,神色依旧清淡。

    王安风和梅怜花几人已经赶到林巧芙几人身畔,林巧芙抓着王安风衣摆,躲在身后,面容被吓得煞白,身子都有些发抖,这些面容俊朗的世家子弟,吓唬起人来,比起手持名剑的四品武者更是精通。

    梅怜花已经从梅子墨那边听了这件事情,不知高振海对他说了些什么,先前还有些担忧害怕的梅子墨此时却是开口劝说道:

    “妹妹,现在这般模样,让于公子割爱也就是了,之后,之后我想办法补偿,没有必要坏了咱们梅家和江南道诸位世家的关系啊。”

    梅怜花气得面容微青,看了一眼林巧芙,发现后者在躲避着自己,更是暗自咬牙,心中忍不住火起,却又知道此时不是和梅子墨闹的时候,看向一张脸几乎肿成猪头的高振海,道:

    “我听方才所说,比斗还没有结束是罢?”

    高振海脸上已经不见了先前那含笑温醇的模样,顶着一张猪头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做出风流倜傥的模样来,沉着脸道:

    “梅家小姐是打算代替梅子墨出这最后一箭……”

    梅怜花挑眉,淡淡道:

    “不可以?”

    高振海冷笑,道:“自然可以。”

    “可是你这边换人,我这边自然也可以换人,这也是规矩上定下的,梅小姐应该没有意见才是。”

    “朱兄,你可要迎战?”

    朱阳朔面容不复先前冷峻,看了一眼梅怜花,缓声道:

    “梅家小姐箭术过人,我自然不是对手,便请他人代为出箭,若是输了,美婢奉上,可若是赢了,还要请梅家小姐勿要阻拦。”

    他视线落在面色煞白的林巧芙身上,笑了笑,轻佻道:

    “今日我要为小娘子脱簪。”

    脱簪即是脱衣安睡的隐喻,欲行床第之事,便要脱衣,脱衣便先要脱簪,脱簪代指云雨之乐,乃是文雅的说法,周围宛陵世家子弟都面露了然笑意,争相起哄。

    梅怜花面色沉下来,见到周围世家子弟伴着护卫将这边众人围得密不透风,只得咬牙道:

    “等你赢了再说……”

    转头看向面容似乎安定些的林巧芙,强自笑道:

    “放心,巧芙,姐姐一定保你无事。”

    那边朱阳朔冷笑一声,道:“梅家小姐好大的口气。”

    “出来罢,让梅小姐看看你的本领。”

    声音落下,从后面拍马出来一名五短身材的汉子,穿一身劲装,手中抓着一张大弓,出来后只是抬手朝着朱阳朔行了一礼,便不再说话。

    朱阳朔并指一指此人,道:“便是此人替我。”

    看到这汉子的时候,梅怜花的面色便有些难看,当看到这人要一口气放出五只大雁的时候,心中更是不安,这名汉子虽然其貌不扬,又生得个五短身材,可是箭术却罕见不凡。

    只听得弓弦鸣响声音,箭矢如同飞羽一般,顷刻间便将那五只飞向不同方向的大雁射落。

    箭术是精细微妙的手段,并非武功越高越好,可是要坐到这一点,却非要能射快箭,用重弓,就必须要武功高超之辈。

    梅怜花单论箭术要在此人之上,可是武功却不够,瞬息间连开五弓,射落飞向五个方向的大雁,这等事情她根本难以完成。

    “如何?该你了,梅小姐……”

    高振海出言催促,隐有得意。

    梅怜花握着雕花弓的手掌下意识用力,视线隐秘瞥向周围,左手去取箭,却只打算等一会儿直接以箭矢射向周围,然后将这些人逼退开,可是之后又要如何才能逃脱……

    无论如何,先离开这里再说。

    暗自咬牙,便要拉弓上箭。

    便在此时,一张手掌握在了她的弓身上。

    王安风眉目低垂,一手提着灰扑扑的长弓,淡淡道:

    “我来吧。”

    那边长得娇小的女子看着热闹,拍手笑道:

    “怎么,要用你的猎雉箭术了?”

    王安风笑了笑,那笑容罕见没有多少温度:

    “没想到还是要让你看到了。”

    右手握着弓,那弓实在是灰扑扑的一点都不好看。

    笼子被打开,翅膀扑腾的声音颇为嘈杂,大雁振翅,朝着远处飞过,王安风抬起手中之功,左手持拿弓身,右手手指搭在了弓弦上。

    深深吸了口气,双瞳中赤色佛文流转。

    如来·十力。

    弓弦缓缓拉开。

    九华山可并不是这些世家子弟自家的后花园,这一片山脉占地极为广大,自古有名,《福地考》中,位列于七十二福地之中,居第三十九位,大秦开元年间,曾在此地建有开元宫。

    至今其中仍有诸多道门羽士,此时春日,风景最好,周围城池中达官贵人,文人书生或者来此踏春赏景,或者拜访开元宫中清修道人名士。

    天台峰为九华山第三高峰,其名有‘天台正顶’的来历,来访的名士书生自然不会费那么老大的力气登上山顶,在山腰处,甚至于半腰处边有亭台楼阁,可以赏景,可以听风。

    此处亭台中,却有许多女子,江南道多才子佳人,也多有沦落风尘中人,天下皆知江南道有一位天底下一等一的美人,前些年大秦改年号为大源,是在三月一日。

    那一年,忘仙郡有名名为意难平的武者踏山破寨,杀官杀贼,一柄青竹为剑,惹得一地大乱,江南道却是花魁大比,美人如玉,一曲长歌醉了满城的才子少侠。

    当年曾有三川剑侠欲要入忘仙一会那意难平,却因醉倒江南,未能如愿,脱身出来时,意难平已经敛去无踪,却也丝毫无悔,言道若竺云梦愿意为他专门抚琴一曲,他便是在江南蹉跎一生也无所谓。

    虽说不过是命运多舛,沦落风尘的女子,却又无人当真敢把她当成了风尘妓女。

    原本名字已经不知,却曾写出‘几处歌云梦雨,可怜便、流水西东’的诗句,震动江南,便被称为竺云梦,词曲皆是天下一绝,音色柔婉,亦可以做豪勇悲烈声,令人赞叹。

    近日里谁人都知其心境不愉,似乎颇有沉闷,已经半月不曾抚琴,今日来此散心。

    侍女洗净了水果,捧上前去,看到她坐在凉亭石桌之下,似在怔然出身,偷眼去看,看到了桌上那长纸上诗句,抿唇笑道:

    “小姐还在想着这件事情吗?”

    “已经过去好些日子了呢,若是还不抚琴,妈妈要急得舌尖冒火呢。”

    竺云梦抬眸看她,笑道:

    “那不是最好,也少说你两句。”

    小侍女被看破了心里头的念想,吐了吐舌头,献宝般把果盘放在旁边,一边去看桌上诗句,她是竺云梦收养的侍女,竺云梦闲来无事会教她写字,所以认得出上面诗句,轻声道:

    “风劲角弓鸣,将军猎渭城。草枯鹰眼疾,雪尽马蹄轻。”

    “忽过新丰市,还归细柳营。”

    “回看射雕处。”

    “好诗,好诗!”

    竺云梦看她一眼,笑吟吟道:

    “好在哪里?”

    小侍女说不出话,?竺云梦便抬手去捏这侍女的脸颊,然后索性抱在怀里,一边揉着小侍女的包子脸,一边自语道:“这诗本就是那一日醉梦中得来,一字一句都远比我原先写得要好。”

    “可偏生醒过来却想不出最后一句,叫人心里难受得厉害。”

    小侍女被揉得也很难受得厉害,拿起果盘捧起来,道:

    “那小姐你吃东西……”

    “心里再难受,吃些东西便好了,大难受就多吃,小难受就少吃些,总之难受吃东西一定没错。”

    竺云梦失笑,作势轻轻拍了下小侍女的额头,抬起手指取了一枚果子,却看到了下面围猎阵仗,一帮世家男子围着数人,其中一名穿藏青色猎装的男子似乎抬弓要射。

    隔得这么远,她看不真切,却隐约感觉到那弓似乎有些一般,灰扑扑一片,远没有曾见过的那几张名弓来得威武。

    一边略有走神,又捏了个葡萄,便要往嘴里放。

    却在此时听到了一声霹雳般的轰鸣声,天地似乎都震颤了下,手掌一抖,那颗葡萄便直接便跌落下去。

    一双眸子瞪大,看向下方。

    王安风握着这柄弓。

    如他所说,他并不懂得射术,开礼,倚旌,诱射诸般礼节更是一窍不通,动作错漏许多,所以周围隐隐嘲弄便一直不绝于耳。

    高振海更是觉得不屑。

    大秦弓弩制式各有不同,或者雕以细纹,或者色泽不一,以彰显品级,这样灰扑扑的一张弓显然是最次等,开这样一张寻常灰弓都要开半天的人,大雁早就飞走了,就算是射得准又有什么意义?

    尉迟杰面色却微微变化了下。

    在梅怜花林巧芙三人耳边低语,然后往后面靠了靠,觉得不安心,又靠了靠,最后还抬起手掌,紧紧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一双眼睛颇为兴奋看着王安风。

    此时已经拉弓如满月。

    而大雁也已经飞到看不到的远方,朱阳朔已经驱马来到近前,神色冷峻,并不看王安风,只是对捂住耳朵的梅怜花道:

    “你输……”

    王安风微吸口气,手指微微一松,以他外功水准,一时竟然有放松和酸痒之感,箭矢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激射而出,至数丈之外,如雷轰鸣之音才姗姗来迟。

    粘稠的白色气浪瞬间扩散,爆发。

    王安风站在原地,黑发如瀑,恣意飞扬,双眸微眯。

    轰鸣之音,宛如雷公震天鼓,萦绕在他左右朱阳朔靠得最近,胯下之马悲鸣出音,当场倒毙在地。

    朱阳朔惨叫出身,双手捂住耳朵,跌坠下马,五官当中,有鲜血流出,每一个世家弟子几乎都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叫出声来。

    可是连惨叫的声音都被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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