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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士求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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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大船(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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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看着自己,又坐回去。

    屈眳站起身来,“既然已经把话给苏己说完了,我就告辞了。”

    说着,他起身往外走。

    半夏赶紧起身相送,送到门外,一直到屈眳都走了之后。身后的侍女才怯怯的问,“苏己为何问少主那事?”

    侍女指的是半夏问屈襄女眷的事。

    半夏有些敛然,她只是没话可说了,又不好一直沉默下去,恰好她没见过这家女主人就问了。

    “……苏己……”侍女看半夏满脸懵懂,嘴唇动了动。

    一般来说,了解男子家里嫡母庶母如何,那都是要嫁过来的时候。避免新妇在夫家出错。

    此话侍女附耳悄悄的告诉了半夏,半夏面红耳赤。总算知道为何屈眳刚刚很奇怪的看了她两眼。

    屈眳他该不会误会吧??

    半夏满脑子乱糟糟的。不过看屈眳的样子,他应该也没有误会,如果真误会了,也不是刚才那个样子。

    这么想着,半夏原本尴尬的面色一下恢复,直接回房。现在天还没黑,还是很热。出来稍微动一下,就出汗了。

    她跑到室内,拿了一卷竹简,持笔在一支干净的简牍上写字。

    屈眳出了门,嘴角微微翘起,眼角余光看到那边赶过来的家老,原本翘起的嘴角又被他压了下去。

    “少主。”家老在这个天里,一路走过来,走的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家老伸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

    “是父亲有事吗?”屈眳问。

    家老摇摇头,“主君现在还在休息。”

    屈眳点点头,“父亲这几日累坏了,如果没有要事,就不要去打扰他了。”

    家老颔首应下,他见屈眳要走,跟上去道,“少主为何亲自到苏己那里?”

    “少主有事,只管吩咐一声就是了。何必自己亲自前来?夏日暑热,少主千金之躯,若是有个闪失……”

    这么热的天,壮年男人都有可能中暑倒下,更何况一个年少的少年。

    “嗯。”屈眳淡淡应下,但显然并没有听进去。

    “少主,少主是不是对苏己……”家老继续道。

    走在前头的少年脚步停了停,“家老说甚么。”

    “少主出身高贵,苏己虽然上通鬼神,但苏氏现在式微,何况年岁还比少主大。如果为正室……”

    屈眳干脆停下来,他一停,家老的叨叨不休顿时没了。

    “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我对苏己无意。”他匆匆留下这句话,加快步子往前快步走去。

    家老在后头看了一会,见屈眳脚步走的极快。少主是他看大的,哪里看不出什么端倪。只怕少主嘴上这么说,可不是那么回事。

    他摇摇头跟上去,“苏己迟早要走的,少主能这么想,那就太好了。”

    屈眳眉头一皱,眼底里冒出一股薄薄的怒气。

    “苏己的身份……不适合少主。如果苏国还在,依照苏己的出身,勉强能配得上少主。但是现在……”

    屈眳心烦意燥,“好了,我说了对她无意,就不用说了。”

    说着,加快了脚步。匆匆离开。

    楚王病情来势汹汹,五日之后,渚宫里就传来楚王山陵崩的消息。

    半夏是从侍女的口里得知消息的,她住在这里,外面的消息如果没有人和她说,那么就真的一概都不知道。

    楚王没了。贵族们都要换上麻布的丧服。另外丝竹之乐也要停了。若是有人私下享乐,被人知道,要吃不了兜着走。

    这些和半夏没多少关系,毕竟她只是寄住在屈氏家里的一个客人而已。

    渚宫之内遍地缟素,处处都是哭嚎之声。

    楚王驾崩,太子继位。但紧接着还有另外不少事。头一遭就是拟定殉死之人。

    诸侯驾崩,近臣妾侍还有诸多人要殉葬,到了黄泉之下,继续服侍国君。

    这种事不管是楚国还是中原各诸侯,都十分常见,所以并没有人觉得有任何不对,关于殉死之人的简牍送过来的时候,屈眳瞥了一眼。上面有楚王之前甚是宠爱的郑姬等人,还有几个小臣近侍寺人。

    另外还有那些曾经为楚王祝祷过的巫人。

    屈眳看了一下,看了一眼屈襄,“那些巫人也在?”

    “嗯。毕竟为先王祷祝过,在下面服侍先王应该也不错。”屈襄看了一眼,完全不放在心上。

    “若是苏己入渚宫的话,上面应该也会有苏己了吧?”屈眳问。

    屈襄眉头一皱,他看了屈眳一眼。

    屈眳没有答话,把案几上的简牍放在一边,他起身出去,走过几道回廊,见着迎面过来的成心。

    两人目光交错,彼此颔首而去。

    走的远了,屈眳才回头看一眼。要是苏己入宫,不能救先王的话,恐怕说不定也要一并殉死。

    成氏到底想要做什么?

    卫国只不过是中原的一个小小诸侯,虽然卫侯身上有个侯的爵位。但到了现在,周天子式微,靠着腆着脸皮靠同姓且靠近王畿的郑国接济过日子,卫国就算祖上是周天子近支,也值当不了什么了。

    卫国国力弱小,大国之间若有斗争,必定会放在宋卫这些小国里。到时候这些小国就鸡犬不宁,哪怕是卫国的姬姓贵族,也过的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而楚国,国力强大,除去地处湿热之地,让中原人颇为不习惯之外,他实在是想不通,还有什么地方比不上区区一个卫国。她为何放着好好的楚国不要,一门心思想要去卫国。

    就算她父母族人在那里又如何,苏国早已经被狄戎所灭,苏国国君自尽而亡,卫国对于苏国公室来说,只不过是个容身之地,何况那点姻亲又能持续多久!回了卫国,日子能好过到哪里去。

    屈眳背着双手在室内踱步,他心情烦躁,也表露几分在面上。竖仆们察觉到他心情欠佳,侍立在那里,不敢轻易发出声响,惹怒了他。

    屈眳停下步子,闭上眼,半夏楚楚可怜的模样浮现在脑海里。

    好吧,女子离家也不容易,何况她是身处在离父母千里迢迢之外的楚国。思念父母也是应当的。

    屈眳勉强说服自己,可是心里的烦躁却并没有因此减少多少。

    他走过帷帐,袍裾的一角被放置在一旁的熏炉挂住。

    屈眳抬脚踹翻,里头的香草等物,一股脑的全部倾覆出来。

    这下室内更加安静,几乎连轻微的呼吸声都没有了。屈眳看着倒在地上草末,深深呼吸了好几次,他招手让人过来收拾干净。

    而后他召来竖仆,“让巫人对苏己多上心些。”

    生病既然是因为鬼神作祟,那么只能让巫人在祭祀祝祷上多花费些功夫,所用的祭品更加丰盛,好让鬼神能网开一面,让人快些好起来。

    少主生气归生气,但到底心里还记挂着苏己。

    竖仆们应下,身上感应到的压力松了不少,知道少主已经不如方才那么生气了,不由得松口气。

    屈眳的命令,巫人自然不敢违背,越发的卖力起来。

    巫人一卖力,半夏就倒了霉。楚巫作法祭神,声音高亢,动作夸张。尤其还是一群女巫,声音一高,几乎差点没把床上的半夏给吓起来。

    幸好她身体底子不错,而且得的只是小感冒,再加上没有任何的娱乐活动。她只能乖乖的躺在床上养病。

    只是她往耳朵里头塞了两小块布团,把那高亢兴奋的声音给堵在耳朵外面。

    如此养了七八天,病情渐渐转好,最后好的差不多了。

    她病情一好,那些巫人也撤走了,只是她看那些女巫们面有喜色,估计是她们以为她的病是她们多日向鬼神祷祝才好的。

    半夏一撇嘴。她得的就是个感冒,只是之前心里压着事,所以表现的才很严重,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就是有些头昏,躺在床上不愿意起来。和这些女巫没有什么关系,相反因为她们这些天在外面折腾个没完,害的她头疼的很。

    “那些巫人医好了苏己,不怕主君和少主怪罪了。”侍女把漆杯双手呈到半夏手边,“少主可是下令,若是苏己不好,那么她们也要受处置。”

    巫人在楚国地位特殊,可是那也是在巫人们有用的条件下。如果巫人们做什么都不成,那么就没多少用了。

    半夏咦了一声,她慢吞吞的捧起漆杯喝,“其实不用她们,我也能自己好。”

    侍女颇惊讶的抬眼,但到底不敢正眼看她。侍女低头,“苏己能和鬼神相通,的确……也用不上她们。”

    听到侍女的话,半夏忍不住抽动了下眉头。

    她把漆杯中的水喝了大半,而后径直就去后面舞伎们那里,因为感冒,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训练了。

    既然好了,就不能乖乖继续坐着了。十几年的习惯让她根本坐不住,更重要的是,她坚信自己能回家。既然能回家,当然不能把课业给落下。

    舞蹈这东西,十年如一日的练。但只要是偷懒那么一点点,很快就能看出来。

    半夏在自己专属的练功房里,练了大半天,恨不得把养病时候落下的,一块全部补回来。

    女胥一边叫人盯着舞伎,不叫舞伎们偷懒。一边小心的看着半夏那边。

    苏己有一段时日没有来了,但是那间屋舍女胥还留着。贵人留下来的东西,即使空着,也不能被身份低微的人占了去。

    过了一段日子,苏己又来了。

    过了好一会,女胥听到那边门响,门扉从里头推开,抬头一看。苏己从里头出来了。

    苏己在里头呆的比往常要久些,出来的时候面色潮红,额头上还有没来得及擦干净的汗珠。

    她对看过来女胥一笑,“吾子也过来啦?”

    女胥下意识的抬头,看到她洁白无瑕的肌肤下浮现的绯色,不由得愣住。

    早知道苏己美貌,但头一次看到她如此不成体统的模样,竟然比她发鬓整齐的时候更加诱人。面颊潮红,双眼泛着微微水光,就连那嘴唇也红润至极。

    女胥见娇艳的美人冲她笑笑,女胥这才回过神来,低头下来。

    “婢子最近新排了舞,不知苏己是否有兴致……”女胥吞了口唾沫,稳下心神。

    听到这个,半夏顿时来了精神。

    贵族的舞蹈,分为祭祀娱神还有私乐两种。祭祀娱神的,都有自己的规矩,轻易不好改动,但是供贵族私下娱乐的私舞没有那么大的规矩。

    半夏坐在那儿看舞伎们排练,看完之后,女胥在一旁问,“苏己觉得如何?”

    女胥到现在,已经看出来半夏是真的有几分本事,向她请教的时候,也有几分真心实意。

    半夏想了好会,把自己的想法和女胥提了提。她是古典舞表演专业,因为排练的舞蹈中都加入了大量的现代舞蹈演绎,她再回过头来看这种原汁原味,就觉得太有野趣了。

    她把自己的想法和女胥提了几句,并且还说了几个改动的地方。

    像这种私下看的舞蹈,自然要赏心悦目,可太野性了,毕竟观众都是贵族,而且她觉得楚人好细腰,再加上此刻长袖舞已经出现了雏形,她倒是觉得舞伎们的纤纤细腰也可以利用起来。

    她和女胥说了好会,光说还不够,半夏自己还会站起来和女胥演示动作。

    女胥被半夏给弄得一愣一愣的,而后张大了嘴,傻呆呆看着半夏亲自上场。

    **

    先王山陵崩之后,太子继位,太子继位之时,还很是年少,不过十四岁。这个年岁,哪怕放在男子早熟的楚国,也实在是太小了。

    新继位的楚王太过年少,暂时还不能亲自处理政事,所以大半的事,由公室和卿族代劳。

    屈眳站在署房前,看到远处跑来的胥吏。胥吏手里抱着一只竹筒,跑的满头是汗。

    “怎么了?”屈眳见到胥吏的满头大汗,伸手把他拦下。

    胥吏抬头见到是屈眳,慌忙停下了脚步,“鄀那边来的急报。”

    屈眳低头看了一眼胥吏手里的竹筒,点了点头,让他进去。

    楚国出兵频繁,和齐晋秦等国频频交手。

    先王在位的时候,秦晋联军南下攻楚,楚人出兵抵抗。一直打到现在。

    屈眳听着军报里头的内容,顿时就皱了眉头,“输了?”

    屈襄一言不发,起身带着屈眳前往令尹那里。

    楚军兵败,尤其若敖氏的斗克被秦军给俘虏了,简直说出来叫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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