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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大典再即(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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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狐疑，动作却不敢犹豫，含笑称谢，伸出手腕。/p>
眼角余光瞥向杨坚，那位神情并无异常，才算是放心。/p>
不过片刻，太医诊脉完毕，说伽罗底子不错，只是近来劳累气血亏损，需静修调养，还开了个方子，伽罗谢过收起。/p>
段贵妃碍着杨坚，也没再多留。/p>
待伽罗出殿，乐安公主和阿白早已不见踪影。规规矩矩地出了宫，行至僻静处，杨坚才探手道：“给我。”/p>
伽罗会意，将方子递给他，“这也是殿下娶亲的规矩吗？”/p>
“不是。”杨坚也不明白段贵妃的用意，却也不甚担心。/p>
若是段贵妃心存不善，他拿着方子回建章宫，令侍医给伽罗诊脉，再对照方子一瞧，自然能窥出端倪。/p>
遂将方子收起，陪伽罗出宫。/p>
仪秋宫内，待太医将药箱收拾齐备，段贵妃把玩着手中茶杯，随口道：“都记住了？”/p>
“贵妃娘娘放心，下官为娘娘们调理玉体几十年，但凡请过的脉，都能牢牢记着。”/p>
“去吧。”段贵妃吩咐一声，起身往屋外透气。/p>
阳春三月，正是一年里最好的时候。德泽广布，万物生辉。/p>
她瞧着周遭的巍峨宫阙，忽然叹了口气/p>
伽罗回到家中不久，便见鸿胪客馆来人，请她和冼氏、独孤善过去一趟。/p>
因戎楼身份特殊，在京城的日子都住在鸿胪客馆中，除了随行的使团留意，更是增派侍卫，由杨玄感身边得力的中郎将亲自带人护卫武元帝怕有人借机生事，伤及戎楼，这两日盯得格外严密。/p>
好在住宅与鸿胪客馆不算太远，两炷香的功夫即到。/p>
到得那边，不出冼氏所料，戎楼果然是要商议嫁妆的事。/p>
殿下娶亲，诸般事宜由礼部和詹事府安排，聘礼也格外丰厚。姑娘家里从中分出些当嫁妆本已足够，戎楼却不放心，仍旧要添些，跟冼氏和独孤善商议了好半天。/p>
伽罗坐在外头，反而无所事事。/p>
嫁衣嫁妆都有人操心，她除了预备一份新婚夜送给杨坚的礼物之外，也无需多做什么。/p>
从鸿胪客馆回来，独孤善心事重重。/p>
直至晚间吃饭时，才提及傅老夫人来，问伽罗是否愿意去瞧瞧。若愿意，他便和冼氏陪着去，若仍旧为昔日的事不愿，他不强求。/p>
伽罗自知避不过，为让父亲安心些，答应次日前往杜家拜见。/p>
……/p>
这些日子杜府颇为忙碌。/p>
自打殿下要迎娶独孤家女儿的消息传出去，京城里知晓内情的人家便都懵了。虽说当年惠王妃的事并未传开，但武元帝继位后立刻定了独孤信重罪，不止褫夺侯府封号，查封府邸，独孤信的三个儿子里，两个都被革职查办，一位流放，一位至今还在狱中，显见的是势不两立。/p>
谁知如今，杨坚居然要迎娶独孤信的孙女？/p>
即便其中有南陈国相的缘由，但独孤家出了个皇后，情势就稍有了不同。/p>
因伽罗最初住在鸿胪客馆中不便打搅，后来的住处也未张扬，有那等沉不住气的，已遣内眷往借着探望老夫人的由头，去杜家探问内情。傅老夫人在厅中客气热情地敷衍过去，回到屋里，却难免气闷她别说见伽罗的面，连伽罗回京城的消息，也是礼部有动静后才知道的。/p>
这没良心的！/p>
傅老夫人暗恨了多回，待真见到伽罗，却还是端出满面笑容。/p>
伽罗固然对她颇多芥蒂，毕竟有父亲的血脉牵系，见面恭敬行礼，被傅老夫人忙着扶起，带进屋里说话。/p>
对坐半天，寒暄罢了，祖孙俩却没多少话可说。/p>
当年的事众人心知肚明，独孤信夫妇不喜南风，百般刁难，迫得独孤善不得不背上不孝的骂名，携妻儿远走濂溪。后来南风故去，伽罗的日子更是艰难，若非有陇右的高家帮着照料，还不知处境会怎样。/p>
这些话纵然伽罗不说，冼氏却是不忿。/p>
在外多深的城府，涉及最疼爱的宝贝外孙女时，冼氏却也难压住脾气。/p>
况且去岁伽罗跟着杨坚去云中城时，傅老夫人要伽罗以身为礼，从鹰佐手中救独孤信的事她也听伽罗提起过。而今见傅老夫人态度转变，除了伽罗身份陡升之故，必然还有借伽罗的手为独孤信和两个儿子讨情的打算。/p>
冼氏哪能答应？/p>
见傅老夫人提起独孤藏，几句话堵过去，令傅老夫人哑口无言。/p>
到得后来，便是独孤善与她说话，姑姑杜夫人在旁陪着，冼氏和伽罗端坐喝茶。/p>
好容易熬到过场走罢，辞别出府时，却见李昺大步走来。/p>
隋城别后，表兄妹二人也是许久未见。李昺前几日在外办差，回来听得建章宫婚讯，在屋里独坐了整夜，次日如常去建章宫上值。而今见着伽罗，第一句便是道喜。/p>
伽罗抿唇微笑，问起房遗爱和韩伯岳近况，李昺邀她明日一道去瞧，伽罗欣然应了。/p>
次日, 伽罗同李昺往韩伯岳如今所住的忠勇伯府去瞧他。/p>
比起旁的世家大族, 忠勇伯府是靠着韩林拼死拒守的忠勇而来, 除了武元帝亲赐的宅子和些银钱财帛之外，并无半点旁的积累。宅子规模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五进的院落，东侧几重屋舍住人，西侧是个小花园子，十来丈宽窄, 中有花圃芳树，小亭翼然。这当然没法跟那些数代相传的公侯府邸相比, 却也算得上等住处了。/p>
府中仆从甚少，大多数屋子都空着, 韩伯岳独住一处, 他姑姑和姑父住在外面照应。/p>
伽罗和李昺过去时，韩伯岳正在屋前练习射箭，正当休沐的房遗爱在旁指点。/p>
数月不见，他的身量窜高了许多, 一双手臂弯弓搭箭，准头竟也不错。/p>
箭头射中靶心, 韩伯岳雀跃欣喜, 一转头瞧见杜伽罗，更是高兴。/p>
“独孤姐姐！”他丢下弓箭, 当即跑过来，额头上还有晶莹汗珠, 不知方才做了什么。跑了几步，瞧见照壁后转出来的李昺，又拱手为礼，“杜大人！”/p>
“长进很快。”李昺缓步走来，语含赞许。/p>
房遗爱便道：“我亲自教他，当然有进益！”说着，觑向伽罗，眼底藏有打趣笑意。/p>
殿下迎娶独孤家之女的消息早已传开，房遗爱如今跟着李昺在建章宫当差，消息更是灵通，遂连声道贺。因时近晌午，宅子外又有家不错的鱼庄，一道出去用饭。饭后沿着后巷散步消食，迎面却碰上了杨坚。/p>
他骑马而来，身后跟着韩擒虎和四名侍卫，居高临下。/p>
李昺与房遗爱抱拳在前行礼，韩伯岳也躬身抱拳拜见。/p>
伽罗屈膝行礼，因方才还被房遗爱打趣，故只垂盯着地面，没看杨坚。/p>
杨坚翻身下马，示意众人免礼，瞧着韩伯岳，见他眼神明亮精神奕奕，便道：“风寒痊愈了？”/p>
“回禀殿下，风寒已经痊愈，多谢殿下关怀。”韩伯岳端端正正地回答。/p>
他自丧父之后，虽有姑姑陪伴，却无人教导。杨坚既感其父忠勇，便特意跟韩荀嘱咐了一声，从殿下宾客中选了两个才华品行皆出类拔萃的教他读书礼仪，骑射习武的事也没耽搁，除了这两天因风寒能偷空外，平常都是前晌读书后晌练武。/p>
韩伯岳也懂事，读书练武都颇刻苦，从前皮猴似的顽劣，如今调皮仍在，举动却斯文了许多，规规矩矩地行礼，有模有样。/p>
杨坚本是顺道来探他，见他无碍，便也放心。/p>
遂将目光投向伽罗。/p>
两侧院墙上有蔷薇含苞，浓绿的枝叶漫在墙头，春光极盛。/p>
她站在树影里，裙角随风。/p>
因戎楼尚未离京，武元帝对婚事颇为上心，礼部与独孤善、戎楼商议过后，将婚期定在五月廿八。这婚期目下只是以言语约定，待礼部备礼备书，才算正式定下。按着习俗，一旦定了婚期，女儿家多要闭门谢客，筹备嫁妆，不宜再多见面。/p>
杨坚四个月都熬过来了，如今曙光已近，再忍两月不算太难。/p>
然而/p>
瞧着树影下的窈窕身姿，他的脚步还是挪了过去。/p>
乌金冠下容颜冷峻，栗色长衫渐近，站在伽罗跟前。旋即吩咐李昺，“你们先走，我有话问她。”待李昺带着房遗爱和韩伯岳走远点，才握住她肩膀，低声道：“跟我去建章宫。”/p>
他的声音肃然如常，伽罗抬头，看到他眼底深邃，隐藏深意。/p>
这般目光她是熟悉的，在数次脸红心跳之前。/p>
去建章宫意味着什么，伽罗只需稍微想想便能猜到。先前在隋州时，杨坚就变着法儿寻机会单独相处，甚至有两回擦枪走火，险些越矩。如今数月未见，回京之后，除了那回他来鸿胪客馆时纠缠了片刻，后面几回见面，都碍着有人，克制分寸。而建章宫内是杨坚的地盘，回到南熏殿关上院门，便无外人打搅。/p>
血气方刚的英武男子，临近婚事，谁知道能否如从前克制。先前在隋州时，他卸去端贵威仪的殿下姿态，行骗耍赖，诱拐哄骗，厚着脸皮无所不为。她可招架不住。/p>
伽罗摸不准杨坚，却牢记着冼氏的提醒。/p>
遂轻轻退开半步，仰头觑着杨坚，“殿下想问我什么？”/p>
杨坚本以为她会答应，谁知竟遭反诘，不由一怔。/p>
果然是个托词，伽罗笑了笑，“外祖母还等着我回去，殿下有话就在这里问，也方便。”/p>
“你知道我想问什么。”杨坚沉声。/p>
伽罗摇头，“我并不知道。”/p>
“你”杨坚气结，看着她眼底狡黠，将她肩膀捏得更紧。两情相悦，心有灵犀，他想做什么，她怎可能不知道？不过是去建章宫独处几个时辰，将这数月来欠下的东西补上，她以为他想做什么？/p>
心里气恼，这些话却说不出来。/p>
尤其身后还跟着韩擒虎和四名侍卫。/p>
杨坚沉目瞧着伽罗，见她唇边含笑，藏了微蓝波光的眼睛里尽是狡黠。她分明知道，却不肯去，显然是洞悉他的打算，有意躲避。换在别处，他扛着她就走了，但如今众目睽睽，他除了懊恼，毫无办法！/p>
片刻对视，伽罗笑意嫣然，杨坚目露恼色。/p>
末了，伽罗见他并无用强之意，才开口道：“殿下若无旁的事，我先走了？”/p>
“傅伽罗！”杨坚见她后退，当即扣住她手臂。/p>
伽罗缓缓将他五指掰开，踮起脚尖盈盈一笑，“两月后就能见面，殿下急什么？”柔声低语，吹气如兰，像和煦缱绻的春风拂过，仿佛能将满身刚硬傲气的骨头吹得酥软。/p>
杨坚回过神时，伽罗已然退到他身侧，屈膝行礼告辞。/p>
旋即，擦肩而过，留下淡淡香气，不知是源自蔷薇花苞，还是她身上。/p>
走过韩擒虎身边时，伽罗甚至还若无其事的招呼了一声。/p>
杨坚侧身看着她，头一回恨得牙根痒痒，却奈何不得。又怕此时李昺等人已走远，她回家途中遇到麻烦，便沉声吩咐韩擒虎等人护送，自翻身上马回建章宫去了。/p>
……/p>
殿下大婚的吉期既已定下，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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