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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空气中发出若有若无的药苦味……
“看来你确是个能惹事的”
沈瑶掂了掂手的袋子,里面的数量倒还不少。
笑的眉眼如弯弯新月:“哦?此话怎讲……?”
初月督了沈瑶一眼,走过来,拿起袋中一颗,轻轻捻碎,干燥的果粒露出里面细细的籽……
“你不知道这是马钱子。”初月怀疑地问道
“我今年,五岁。”沈瑶伸出手指在初月面前晃了晃。意思不明而喻。
确实,五岁的小女孩现在正处于调皮贪玩的年纪,若非医药世家的,哪里会认识什么药材。而她面前的这个,初月觉得大她几轮的,若论心思也不是她的对手。
看着面前这个在灯光下,皮肤显得唇红齿白,肌肤如玉的瓷娃娃,只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沈瑶也不恼初月这般注视。用手轻点桌面。
“知道。”沈瑶沈思一会道。
马钱子是一种植物的果实,经炮制后可入药,在药店一般比较普遍。
然,没有去籽的马钱子倒是十分罕见,因为马钱子的籽具有剧毒,所以药民在采摘马钱子之时,务必会把籽去掉。
“要我做什么?”沈月问道
“不必,省的打草惊蛇,慢慢来……”既然人家为了她精心布置下这么一出戏,那她又如何忍心半路中断呢?
初月接过沈瑶手中的马钱子,看着沈瑶明亮的桃花眼在夜色中显得狡猾又动人。
“你心中有分寸就好。”
沈瑶淡笑不语,
在即将飞窗而出之时。
沈瑶起身喊道“等等”
初月一顿,以为沈瑶还有事吩咐。停住问道:“何事?”
“好好养伤”。小女孩真诚的声音从后背传来,初月身形顿了顿,隔好一会才硬邦邦地回道:“知道了”,说罢身形一闪。
烛光微动,已不见踪影。
看着初月身影离去,过了一会,沈瑶才转过身来,慢慢收拾着书面微微有些凌乱的纸张,将纸张叠在一起,于侧面在书桌上敲了敲,动作轻巧而优雅……
完毕,看向余留在书桌上的一粒马钱子,用幼小的手指掂起放在掌中,轻轻笑了笑……
大姨娘,我果然没看错你,还真是亏你在府中伪装了这么多年。呵呵,是活的太过于风评浪尽的吗?稍稍触及你的利益罢了,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第二日响午,沈瑶躺在杏树的摇椅下,没有到皖阁去,皖姨娘担心沈瑶这几日天天过去念书,,小小身子休息不好,令她隔几日去一次。
翻看着一本红布镶面的小书,上面用金丝楠面绘制了一些的小动物,看着生动活泼,十分可爱。
无疑,这是一本适于小孩的故事书。当然,沈瑶自是让人去买这种书籍来观看……
这是皖姨娘让身边的大丫鬟依兰到街上的书铺买来让沈瑶看的,里面的编写的是一些小动物在森林发生的故事。虽用词浅显,但一般也得要认字大半年以上的幼童才能略懂。皖姨娘本想过段时间再给沈瑶,却不料昨日被沈瑶自个瞧见了。撒着娇要来看……
皖姨娘见着沈瑶如此可爱模样,不由得慈爱地笑了笑,摸摸沈瑶的小脑袋,想着也不是什么事,便差人将隔日将书送到沈瑶的院子……
此时沈瑶正躺在摇椅上看着上面的小故事,虽十分简单有趣,但其中的情节包含着不少关于仁义礼乐……,却是十分适合刚启蒙不久的小孩看,用于加深思想道德观念。
沈瑶心中苦笑,这辈子,自己注定是不能做一个纯良的人,沥血重生。不就是为了报这血海深仇吗?
种种苦楚,历历在目,又让她怎能忘怀……
前世柳静娴,穿着精致的凤头双尖翘头方履踩在她残缺的手上。笑靥如花,红唇亲启,带着不屑的语气道:善良?就是蠢,沈瑶,你活该……
是的,她活该,她轻信了佛口蛇心之人,自以为是。所以,她要受烈焰焚烧,锥心之痛,练就一颗铁石心肠……
合起书本,眼角看到墙角一抹嫣红,竟是架子上的海棠开了不少,娇艳动人,其中这花架更是修剪的别致
隐在绿叶中的花蕾红艳,似胭脂点点,两边各有藤蔓带着花朵垂下来,朝天怒放。煞是好看,沈瑶不由自主地走进,赞赏地道:“雨墨,最近对我这花架子挺的上心,看来的好好赏赏你”
雨墨听完眼睛一亮,不一会又垂着头,揪着手指叹气道:“哎,小姐,虽然奴婢也很想得到小姐的赏赐,可我雨墨也是讲规矩的,又怎能做这种夺人功劳的事呢?”
沈瑶摘下一朵海棠正在把玩,闻言,不禁好奇地转头:“不是你,那是谁?”
“是玉儿姐姐”,雨墨指了指刚从屋内打扫出来的一个丫环,大约十四、五岁的样子。沈瑶记得这个叫玉儿的丫环,是自家院子的二等丫环,长得柔静,做事手脚却十分麻利。刺绣也十分不错,上次沈瑶在绣帕子时不小心扎了好几针,这个叫玉儿的教了她一种以绣针引彩线的方法。学完果然不扎手了,绣的也整齐了许多……
沈瑶笑了笑,朝她招了招手,对面的玉儿有些诧异。向四周看了一圈,雨墨耐不住叫道:“玉儿姐姐,小姐叫你呢?快过来啊!”
确认沈瑶是叫自己,才放下盆子走了过来
向沈瑶行了一礼“小姐”。语气带着疑问,不明所以沈瑶为什么叫过来
沈瑶浅浅一笑,露出两个甜甜的梨涡。“玉儿,这花架是你修的?”
玉儿一听,笑的有些羞涩。答道:“嗯,奴婢曾经小时候学过一些修剪花枝的技巧,如今即使初夏,太阳极为炎热,奴婢想着修好些,也能在院中寻一处纳凉的地方……”
一旁的雨墨赞赏道:“玉儿姐姐,你还真是细心”
沈瑶也随之点点头道:“剪的真不错,练了很久了吧”
玉儿摇头:“未曾多久,小时候跟家中父亲学的,奴婢献丑了……”
“怎么会,我可喜欢了,”说着将手上的一个精致的银镯子脱下,递给玉儿道:“给,说了有赏的”
“不,小姐,你这是折煞奴婢了,这本是奴婢的分内之事。”。玉儿惊恐地摆摆手后退几步道。
“说了给你就是给你。”沈瑶拿着手镯朝玉儿前进了一步。
“小姐,奴婢不能要。”玉儿见无法子,直接跪在沈瑶面前。
沈瑶被她这个动作一愣。
闻声过来的书香见到了,也劝沈瑶道:“小姐,这是玉儿姐姐的本分,何况这镯子是三夫人为你打的,送给玉儿姐姐不太合适……”
沈瑶见此也不再执意。“好了,你起来吧,我不给你就是”
望了望头上的这海棠花架,上面爬满层层青翠欲滴的绿叶,看着就十分消热。不由得叫书香和雨墨将摇椅搬到架下,果然清凉了不少……
就着这份凉意,沈瑶不禁昏昏有了睡意,迷迷糊糊想着什么时候也得给皖姨娘搭一个……
沈长毅的生辰宴即在明日,沈相府里正在紧锣密鼓地地准备着。
一国之相,一人之上,万人之下,自是十分隆重 。走在路上,都能瞧见路上的下人端着要准备的东西行色匆匆……
是夜,沈瑶去到皖阁陪皖姨娘吃晚膳,皖姨娘夹起碟中的红烧鲫鱼,细细地挑去鱼骨,放在沈瑶碗里,婉笑地看着沈瑶低着小脑袋吃……
沈瑶看着碗中多出来的鱼肉,抬起头眯着眼甜甜笑了笑。对面的皖姨娘想了想,忽而转身进到房里去,沈瑶疑惑不解,想着皖姨娘又做什么……
不一会,皖姨娘便转身出来了,手里拿着一双小小的鞋子。
“我知道大夫人为你们做了一套衣裙,姨娘就给你纳了一对鞋,来,试一试,看看合不合,若是不合,好让我等下改改。”皖姨娘将鞋放在沈瑶面前,让她试脚
沈瑶停下筷子,换上去,大小正合。
鞋面是莲青色的布面纳的,上面绣着几朵精致的青莲,栩栩如生,看得出十分用心。心中不禁有几分动容。走了几脚,回头抱着皖姨娘的脖子道:娘……谢谢你”。
皖姨娘好笑地点点沈瑶的额头,看着面前的女儿,只觉得心都要化了“傻孩子,跟姨娘说什么谢。”
“明日得乖乖的,来的人都是朝中有名望的重臣和世家夫人、少爷、小姐。你跟在姨娘身后,不要乱跑,知道吗?”
“嗯”,沈瑶乖巧地答道,皖姨娘又嘱咐了几句,才道夜深了,让沈瑶回去早点睡……
沈瑶走在青石板路上,如水银般的月光倾斜下来,照亮她清冷的双眼,夜风吹起衣角霏霏。
有些事,不是她不去招惹了就不会来……
次日早晨,沈相府门前已停满各府的马车。府里传来一阵阵喧闹声……
沈瑶醒来,不慌不慢地用了早膳,才换上书香从衣橱拿过来的衣服。
由书香心灵手巧地位沈瑶扎上两个鬓角,看了看,又在两边各系上一条颜色相应的细发带,才满意地放沈瑶下来。
雨墨在一旁赞道“小姐长得好,果然穿什么衣服都好看,长大后一定堪比那传闻的倾容贵妃。”浅青色的百褶裙使沈瑶白暂的皮肤更加吹弹可破,圆圆的桃花眼显得整个人灵动极了……
沈瑶听闻向雨墨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皇家事,不可言。”
一旁的雨墨知晓自己心急口快、说错了话,连忙捂住嘴,点了点头。
所谓的倾容贵妃,即是当今皇上十几年前的一个宠妃,传说她容貌倾城,四海绝色……
歌声可引来百鸟缭绕,舞姿可令百花失色。
三宫六院,美人三千……独独受尽皇上的宠爱,黄金万两只为博美人一笑……
然而,却红颜薄命,不辛染上暴疾去世,如今只剩下流传在民间的茶余佳话,沈瑶有辛在宫中见过一张这位倾容贵妃的肖像。画上美人戴着一个蝴蝶的面具在花丛中起舞。
绰约多逸态,轻盈不自持。尝矜绝代色,复恃倾城姿。
一个人最大的亮点在于她的双眼,单从那顾盼生辉的双眸就可以看出,这倾容贵妃的确是美的无与伦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