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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你无可救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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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颗药(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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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家的手下忽然推开门,神色匆匆的汇报:“查到了,是言家的人。”

    林沉澜的表情沉了下来。

    “刚才我们收买了停车场的监控人员,从监控里确定这行人开的车,是由沙特迈哈特王子的专用车辆改装而成的,而迈哈特最近和言家谈成了一笔大生意。”

    “那就不奇怪了。”林沉澜勾了勾唇角,“言家在中东有不少生意,他们完全有可获得沙特皇室的特许,在这片土地上隐匿所有行踪。”

    时燃对此不奇怪。

    时家在俄联邦以及东欧部分地区,也同样享有特许待遇,譬如开放禁飞区域,提供最高级别的人身保护等等。

    这是官方对极少部分私人势力的尊重和敬畏。

    不过接下来的一条消息,却令她有些意想不到。

    “我们还查到,除了我们预定的贵宾房以外,其余三间都是言家预定的。”

    用一间,留两间空的。

    这种行事方式,已经不足以用谨慎来形容。

    如果不是林沉澜提前预定了一间,恐怕整整一层二楼,都要被包场了。

    这该是多么缜密的心思?

    ……

    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厉害角色,成功让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沉默。

    时燃思索了一秒,低声道,“言家倒是听爷爷经常提起,他们家传到这一代的小辈只有两个,我小时候见过言家小儿子,很可惜,听说他十几年前曾被人贩子掳走过。”

    “那你的消息只怕是过时了。”林沉澜接过话茬,“言家那个小儿子已经找回来了,只不过没有对外声张。这人是个很有些手段的厉害角色,短短几年内掌握了言家在海外的全部贸易运输生意,他哥哥做事也很稳重,言家在加拿大本土的飞机制造生意都由他管理。两兄弟分工合作,关系倒是和睦的连我都羡慕。”

    林沉澜说完笑了笑,可脸上却透着显而易见的压力。

    他的计划,被言家搅乱了。

    尽管林、时、言,还有一个苏家,四家是百年世交的家族,平日做生意都秉持着互利共赢的原则,但在这种小事情上,人情关系都说不上话,还是看谁出手更大方。

    “再加一千万。”

    时燃清楚的看见,林沉澜握着高脚杯的手指泛着用力的白。

    然而,对方反应很迅速,立刻抬价上八千万,丝毫没有表现出犹豫。

    所有人都开始懂得,今天这场利雅得私人拍卖会上他们所见的,是一场百年难遇的大战。

    八千万,已经超出林沉澜原定的保留范围。

    从五百万到八千万,嘴唇一动不过弹指间,但兑换成金钱,代表着他要割舍掉手下掌握的某宗大生意,甚至是多宗。

    连时燃都明白,再叫价下去已经不值得了。

    “所幸陈家也没有买到这幅画,算了吧。”时燃出声安慰他,“我让时家这边也打探消息,看看最近黑市上有没有好的藏品出售,总会遇到更好的。”

    林沉澜心有不甘,但再三衡量利益,到底还是选择了放弃。

    用八千万做筹码换取林老的青睐,对他来说得不偿失。

    再三波折后,这幅《女史箴图》的主人,终于尘埃落定。随着主持人的宣布,拍卖会上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

    对面贵宾房的人却并不在意这些恭维和尊敬,灯光很快消失,仿佛从没有人来过。

    这种感觉,似乎有些熟悉。

    那晚,Sean也是像这样一般,救下她后彻底消失,好像从来没有在她世界里出现过。

    时燃想的有些入神。

    直到林沉澜喊她离开,这才清醒过来,觉得自己有一丝好笑。

    两件毫不相干的事情,她是怎么脑洞大开,把它们联系到一起的?

    他们在拍卖会落幕前,悄悄离开。

    林沉澜坐上车的那一刻,同时收到了一封情报,他看了一眼,报出了一个陌生的地址,吩咐司机去这个地方。

    车子最终停在城郊一座庄园门前,大门居然是身着深红制服的皇家卫兵在把守。

    他们在门前遇到了阻碍。

    直到林家的人拿出身份凭证,卫兵去门卫室打了一通电话后,才将他们放行。

    尽管林沉默没说,但时燃能猜到,如此谨慎的行事风格,应该是拍卖会上遇到的言家。

    她对这个家族了解不算多,只知道虽然四大家族之间交情都不错,但言家却是最低调的一个。早年间以军备买卖起家,发展到现在已经是顶级飞机制造商,除此之外还涉及船舶航运业,从军用隐形飞机到商业客机,他们丰富的产品垄断着五成以上的国际市场。

    不过,私下里曾流传着一些小道消息,指认一些大国部队和少数私人武装势力都与言家有生意上的往来。

    所以在一定程度上,言家也间接加剧了部分地区的战乱局势,从而渔翁得利。但谁都不能否认言家这些年积累的势力。

    他们的手一度延伸到非洲的原始部落。

    索马里那群连政府都无法管辖的猖獗海盗,都对言家的船舶无条件放行。

    他们进入庄园。

    前来接待的下人已经恭候多时,语气诚恳的向林沉澜解释,他家主人在处理一些私事,稍后就到。

    随后,领着他们来到庄园东北角一座偏僻小楼前。

    庄园里所有的建筑都采用纯白色大理石打造,气派非凡,唯独这座小楼,掩映在葱郁花园后面,红砖灰瓦,不能再普通的修筑风格。

    很不起眼,像仆人住的地方。

    本以为言家此举未免有怠慢客人之嫌,但真正踏进这座不起眼的小楼后,才知道并非如此。

    单论一个客厅,已不知能比过多少名贵别墅。

    哥伦比亚艺术家Fernando价值千万的雕塑作品摆放在并不显眼的角落,酒柜上除了各色名贵香槟,还有一整套由波西米亚红宝石镶嵌的花瓶,墙上挂着的壁画,连装裱的边框都由金漆喷绘。

    她心里暗自惊叹。

    原来除了这栋小楼,庄园里其他建筑物全都是掩人耳目的摆设。

    没有人会想到,堂堂言小老板竟会放弃高大舒适的主楼,住在这样一间毫不起眼的小房子中。

    光是凭这一点,就能避开许多明面上的危险。

    等待是最消磨耐心的一件事。

    偏偏时燃从小就没什么耐心,索性从言家手下口中得了参观的许可,一个人在楼中四处乱逛。

    不知不觉,来到二楼的露台。

    远处的钟楼尖塔,被月色勾勒出起伏的剪影。

    她趴在栏杆上看了片刻,忽然发现露台下方不远的地方,有一片面积不小的水域,应该是庄园里人工开凿的湖。

    之所以有这个发现,是因为临近湖边的地方,几块木板搭成了一段不长的湖岸。

    岸上站着一群人。

    用站着形容或许不太全面,确切的说,应该是一群人分成左右两排,面朝湖面跪着,手脚被绳索牢牢缚住。

    负责看守的人,手中俱皆拎着一把黑色冷硬的物体,抵在这群跪着的人后脑勺上。

    正中间,站着一名穿西装的年轻男人,俨然地位最高。

    时燃大概猜到了他的身份。

    只可惜还没来得及看清正脸,他已经转过身去,走到一名跪着的人面前,微微俯身,捏着那人的下巴问了几句话。

    模糊的几句交谈传来,听不太清。不过能清楚的看到,那人面色突然在数秒后,变得惊恐万分,像是听到了最可怕的事情。

    年轻男人在这时忽然松手。

    随后,他挥下手腕。

    这种带着指令性的动作包含着什么样的意思,时燃再熟悉不过。

    很快,湖面上传来一阵连续而沉闷的声响,尽管加了消*音*器,风却将硝烟味带的很远。

    她低头看了几眼,有些不忍,转身离开。

    重新回到客厅时,林沉澜正一个人安静地看着报纸。端起一杯红茶,满口馥郁香气将刚才所见情景带来的震慑压下去几分。

    “这茶比酒店里的实在好太多。”

    她忍不住夸了一句。

    林沉澜从报纸里抬起头来,挑眉看她,“燃燃,你这可就不地道了,以前你在林家做客时,我可没听过你夸我家一句好话,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时燃眯起眼睛,有些贪心的嗅着茶面上冒出来的香气,“你若是想跟言家商量,私下里买回那幅画,只怕接下来要说的好话,比我多的多吧?”

    她早就看出来林沉澜的打算,拉着她过来,不过是为了多争一分薄面,让言家看在时林两家的面子上松口。

    林沉澜被她戳中心事,脸上闪过一丝难得的局促。

    以他的身份,其实也是第一次做登门求人这种厚脸皮的事,心里着实有些没底。

    门口忽然传来动静,有脚步声笃笃响起。

    时燃还在低头翻看着一本当地的画报,林沉澜已经放下报纸起身,迎了上去。

    “我还道是哪个幕后大佬这么大手笔,豪掷千金但求一画。”林沉澜的声音永远带着浅浅笑意,闻之如春风拂面。“言小老板,没想到咱们第一次见面,居然是在这里。”

    “林四少客气了。”

    来人的声音由远及近。

    时燃手中动作一顿,猛地抬头。

    比林沉澜还高半个头的男人,穿着黑色衬衫,逆光从门口走来。墨刻般的冷峻眉眼,在吊灯映照下,如被描摹般鲜活生辉。

    而他一双眼睛,最令人过目不忘。

    像是夜幕下深海中的暗礁,幽暗深邃,暗光流转,为这幅英俊面孔添上一笔令人捉摸不透的神秘。

    那是一双再熟悉不过的眼睛。

    时燃一瞬间难以置信。

    不是因为震惊于,他就是刚才站在湖岸中央发号施令,抬手就倾覆掉十几条人命的那个年轻男人。

    而是因为,他居然和Sean有着如出一辙的容貌外表。

    眼前一切,似乎都倒流回半年前,在罗布泊的那个惊魂夜。那个在她口中,一直称之为Sean的男人,此刻就站在她面前。

    无比清晰,无比靠近。

    他伸出手与林沉澜交握,微微一笑,带着三分陌生的口吻。

    “我是言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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