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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揭秘(贞芸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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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恶龙吟 第十一回 太岁肏良家 得意忘形龙枪举(上)(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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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冲知道!」



    高衙内与朝秦两女使齐声唱喏退出。



    高俅独自在房内徘徊,心道:「林冲不识抬举,确有不服我调度之心!若是

    这就将他调回,这捱光丑事,难免入他耳中。且让他在陈桥再留数月,待坚儿忘

    了那妇人,再将他调回,如此也不失我的威信。若来日林冲能诚心归顺于我,如

    陆谦那般,做我心腹,再劝他休妻,另择一女便是。若他眼中没有我,嘿嘿,休

    怪我无情,便为坚儿作成这好事!」



    想罢将那信揉成一团,丢在筐中。



    高衙内回到房中。



    他自学得西门庆那守阳奇术,巨棒竟能在巅峰处游走,阳精收放自如,随心

    控制。



    昨夜那场交欢,便彻夜不眠不休,畅快之极,实是乐到巅毫。



    但毕竟一夜少睡,自觉眼角乏困,便唤暮楚二女使入内宽衣,倒床酣睡,直

    睡到傍晚方醒。



    他用过晚膳,又觉精神大振,却不敢再逆父亲之意,去会林娘子。



    便唤若芸前来,并暮楚宛儿三女使,五人又淫戏一夜,好生快活。



    二日一早,秦儿来报,说老爷要去白虎堂议事,不必前去请安。



    高衙内大喜,又将秦儿唤进房中,正要与众女再合欢一回,忽听门外朝儿道

    :「衙内,有一男子,自称姓张名甑,一早前来求见。小奴本要将他轰出府去,

    他却说此来与锦儿有关。小奴吃了一惊,便叫他候着,特向您禀报。」



    高衙内奇道:「张甑却是何人?他怎知我与锦儿之事?如此便唤他进屋,问

    他一问。」



    这张甑如何到得太尉府?各位看官莫急,皆因此处有分教:月楼设帘,只会

    有缘人;御街楼上,角妓秀牡丹。



    直教官少心中添意马,天子屈尊动心猿。



    **************************原来前日锦儿还

    情报恩,终与张甑交合。



    张甑心中兴奋,欢好后竟倒床酣睡。



    待他早间醒来,惊觉身边不见锦儿,立时起身,张口唤道:「锦儿,锦儿」

    ,哪里还有人应。



    忽见枕头边上剪有一缕青丝长发,发上压了一封纸信。



    他心中剧跳,拿起信来,只见信中写道:「与君相识,终身无怨。奈我失德

    ,非你良眷。恩情已还,莫生他念。割发断情,请君勿恋。君乃赤子,必结女善

    。忘我一粟,天涯有岸。此情既了,不复相见。」



    张甑读罢,泪水刷刷而下。



    这信写得甚是决绝,他知再无可挽回,顿时倒在床上,脑中空无一物,直如

    死了一般。



    他昏睡至傍睡,颓然下床,草草吃了些东西,自顾自地反复叨念:「好个奈

    我失德,非你良眷。」



    突然心中一亮,叫道:「你说奈我失德,非你良眷,但你失德,实是强人所

    迫,非你自愿。我张甑凡夫俗子一个,只求一个真心爱我的,哪顾得上这么多,

    却是锦儿你多想了!也罢,你既自认失德,我也失德一次,去寻青楼妓女。如此

    两下扯平,不就结了。」



    他将心一横,将那信收在怀中,取了些银两,迈步出门。



    他信步而行,不时便转过马行街,正赶上东京夜市,热闹非凡。



    只见楼台上下灯照灯,车马往来人看人。



    又转至御街,两行都是烟月牌。



    来到中间,见一家外悬青布幕,里挂斑竹帘,两边尽是碧纱,外挂两面牌,

    牌上各有五个字,写道:「歌舞神仙女,风流花月魁。」



    张甑见了,心中冷笑,这牌好大口气,便拉住一过路嫖客,问道:「敢问这

    鸨儿是谁家。」



    那嫖客笑道:「什么鸨儿,莫小瞧她,确是大红倌儿。今早花月赛,御街公

    妓、私妓、官妓、家妓聚齐。这个佳人,虽是新来,却将众行首比下去,夺了魁

    首,名声顿时大燥,只一日便名冠东京,已是角妓(作者注:角妓即名妓)。而

    且听说尚是雏儿,背上绣得一身好牡丹。今夜也只厮献牡丹,不许留歇。自今夜

    起,一般人恐见也见不到呢。」



    张甑从未去过烟月场,听不甚懂这些个行话,顿觉耳皮发麻,又问:「姓甚

    名谁?」



    那嫖客道:「看你也是初来月场的,横批小字有写,河北李师师。」



    张甑大吃一惊,心道:「莫不是昨夜牡丹园所遇艺女?既如此有缘,便去她

    家。」



    想罢推开青布幕,掀起斑竹帘,转入中门。



    只见大厅内,熙熙攘攘早聚了数十嫖客,个个衣着华贵,神彩飞扬,气宇不

    凡,均是东京并外地豪客。



    众人一脸急色,纷纷叫嚷重金求见李师师。



    张甑衣着普通,顿时被比了下去,又见众豪客出手豪阔,千金一掷,那里还

    有他的份儿。



    刚要转身出厅,却听虔婆道:「各位,莫要性急。我这女儿,打小学得十八

    般耍令,最会风流宴乐。非老娘不愿引见,实是我女儿自立规矩,要会有缘人。

    非王公贵族、英雄好汉、重情重义之人不见。若是有缘,她便分文不取,也与你

    厮见。」



    听这声音,正是牡丹园中那个李妈妈。



    张甑好奇,便住足不走,只见大厅内如炸锅般,抢成一团,众豪客有的抢着

    嚷道:「我是王公贵族!」



    有的高叫:「我是英雄好汉!」



    有的却喊:「我是重情重义之人!」



    那李妈妈一时哪能分辨,她是个好利的,爱的是金宝,见局面已乱,直跺脚

    道:「人这般多,叫老娘如何分辨真伪,也罢,还是按规矩,大伙报个贴价吧。

    」



    众豪客大喜,纷纷加金贴价,李妈妈喜上眉梢,正要收取金银,忽听楼上珠

    帘房内,一女子清扬之声传来:「妈妈,既分辨不出,也不必收钱,便依我之法

    ,选得有缘人。」



    这玄女般清丽之音,顿时让众人静了下来。



    张甑听过这清泉润肺之音,当真过耳不忘,知道正是李师师。



    李妈妈苦着脸道:「各位莫怪,小女尚是初会官人,自有些规矩要讲。女儿

    她平日最喜书画,若谁画得好,被她瞧中,便得一见,分文不取。后院,后院已

    设下数十张桌桉,请各位移步。」



    众豪客哪里当真,纷纷道:「小娘子倒是会设乐子。」



    当下你推我抢,攘向后院。



    张甑今夜自报自弃来这妓馆,心下早凄苦难当,听到这法子,甚觉荒唐,不

    由大声笑将起来,越笑越觉畅快。



    李师师轻「咦」



    声,在楼上言道:「那位阿哥,为何发笑。」



    众人顿时止步,怒目瞧着张甑。



    张甑又笑数声,心想:「我又不求见她,怕什么!」



    便止住笑,高声道:「你欲见有缘人,这法儿当真荒唐之极!」



    李师师甜声笑道:「我这法儿,有何不妥,阿哥不防说来听听。」



    众豪客见李师师竟与这破落汉子说话,都觉有气,更有人高声道:「兀那汉

    子,这是什么地方,哪容你说话,打扰姑娘清静,快快闭嘴。」



    张甑愣了一愣,他心境不好,胆气便横,凄然道:「世间情义,又怎是你等

    晓得。真是有缘,在千百万人中,千百万年间,不早不晚,正好碰上了,相识了

    ,相好了,这叫有缘。相遇是缘,相离也是缘。若真因缘生爱,便是缘份注定如

    烟而逝,情爱也将长存心中!便是那人失身失节,却又如何!所谓有缘,又怎能

    凭一画而定!」



    他胡说一气,自己也觉吃惊。



    李师师听他说得甚痴,不由动了念头:「倒是个痴男儿。今夜楼下那些客人

    ,虽甚有钱,却是些浮夸轻佻之人,都不中我意。他既说得出缘之意,也算有缘

    了,好歹也见一见。」



    当即唤李妈妈上楼,轻轻吩咐几句。



    这虔婆下得楼来,苦着脸道:「众位,倘有些噘撒。我女儿说了,这小哥言

    之有理,便请他留下一叙。」



    众人听了,都觉好生泄气,口中骂骂咧咧,片刻便散了。



    正是:牡丹花艳心高洁,看澹世情笑红尘。



    不为钱来不为乐,艺女只会有缘人。



    *********************************

    ********李妈妈见张甑傻傻愣愣,呆在哪里。



    她心中不快,便拉长着脸,微微咳嗽一声,上前问道:「敢问小哥高姓?」



    张甑这才回过神来,忙拱手道:「小人是药郎张甑,只讨碗茶吃。」



    李妈妈「哼」



    了一声,气道:「原是个药郎,倒好福气,如此便请小哥上楼入肩。」



    他不知入肩是何意,心下坠坠不安。



    上得楼来,挑起玉珠帘子,早闻得异香馥郁。



    入到客位前,见犀皮香桌上,已铺下盘馔酒果;周回吊挂,均是名贤书画;

    檐下放着三二十盆怪石苍松;坐榻却是凋花香楠木小床,坐褥尽铺锦绣。



    张甑初入月场女儿家,见这风情,顿时心神难安,低头暗自道:「我既来趟

    这浑水,却怕什么。」



    正想间,侧首转出一女子,张口便道:「阿哥既来,为何也不抬头瞧我?」



    这声音清丽无双,正是李师师。



    张甑脸一红,傻傻抬起头来。



    只见她内着白衫,外披红袍,眉如翠羽,肌似羊脂,当真佳人如画,卓然不

    群。



    又见她丰胸半露,更是面红耳赤,但情不自禁间,色随心起,实是挪不开眼

    。



    灯下细看时,更见她蛾脸红嫩嫩,凤眼水灵灵;美臀耸翘翘,香颈白晰晰;

    丰胸涨满满,雪乳肉擎擎;枊腰蛇软软,纤姿立亭亭!端的好容貌,果是真风韵

    !这十分美丽中,更带三分飒爽英气。



    有诗为证:秋波湛湛妖娆态,春笋纤纤仙媚姿。



    斜红绡飘如彩妍,雪乳怒耸似春瓷。



    说什么昭君美貌,果然是赛过西施。



    红妆巧样非凡类,诚然玄女降瑶池。



    张甑直看傻了眼。



    这等美色,他也曾见过,便是锦儿所侍的林冲娘子,曾暗诩林娘子美色东京

    第一。



    但今日看来,这李师师竟可与林娘子媲美,且别有一番飒爽英气,妖娆多姿

    !更令他吃惊的是,这李师师,竟与林娘子有五分相似。



    李师师见他看得眼滞,又面带羞红,便柳腰微展,莲步轻移,进前抿嘴笑道

    :「如不走眼,阿哥并非此道中人,且坐下先饮数杯。」



    张甑见她贴的极近,闻得一股幽香渗肺,更是羞道:「小人是个破落药郎,

    如何敢与『花魁娘子』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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