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揭秘(贞芸劫)】第二部 恶龙吟 (十八)(上)中(第5/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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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管' ,此番得罪了高俅,真不知如何与他修好?“
若贞心中有愧,不由低头轻声道:“ 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玩意儿,你那把新买
腰刀不是常称宝刀吗?还留它做甚?我们不求与高俅结交,只要他不陷害你便好。
“
林冲也有此意,只是放不下颜面,听罢冷笑道:“ 想那高俅泼皮出身,又识
得什么刀,这般送与他,倒可惜了那刀。不过娘子说得也是,他那干儿既然当真
末碰过娘子身子,那刀算得什么,改日送他便是。“
若贞脸色一红,佯装愠怒道:“ 原来你心里还惦记此事,我说过,衙内是知
礼数的,并未非礼过我,倒是你想得太多!还改日送刀?你不怕高俅明日就构陷
你个莫须有罪名?他识不识得又如何,你只表明心意便是。“
林冲恍然大悟,心中虽然不悦,却仍施一礼道:“ 娘子责怪的是,明日就去。
常听人说他府上藏有一口好刀,轻易不肯示人,正好拿去与他比比看。“
若贞见丈夫虽老大不愿,仍放下颜面,勉强恭顺于她。想到此番劝亲夫献刀,
实为借机与高衙内偷情幽会,心下深愧不迭,红脸道:“ 明日是周休之日,不出
早朝,你一早便献刀去吧,免得夜长梦多。“ 林冲苦笑两声,唱喏称是。
若贞见他终于应了,顿时柳眉舒展,心想此事虽有违丈夫本意,但有衙内暗
中相助,丈夫当有救了。只是明日将与高衙内私会偷情,那冤家房事强横之极,
又说要将林冲羁绊在太尉府一整夜,必将彻日彻夜,与她在亲夫大床上通奸不绝,
究是让她芳心铮乱,愧疚不安。她心意已定,决计求那冤家至多如此偷情三回,
便断绝往来,绝不能如他所愿,与他完聚。若他再行滋扰,自刎以谢夫恩罢了。
想罢,睡时尽心服侍丈夫撸管泄阳,片刻完事后,只称身体不适,听不得鼾声,
又去偏房与锦儿共睡。
正是:含苞红杏欲出墙,劝说相公去献刀。侍寝已成敷衍事,只与奸夫共逍
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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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按下不表,单说那花太岁高衙内攒阳两日,一颗心早扑在林娘子身上,
又从宛儿处得了林娘子回话,更是欣喜若狂,当即叫宛儿告知锦儿,明日辰时即
派人催林冲带刀入府。他与陆富二人商议妥当,后得陆谦回报,说太尉已默许害
林,知道不日便能将林冲之妻霸为己有,心下得意洋洋。
次日刚到卯时,他便早早起床,命五女使好生为己梳洗打理一番,待穿戴整
齐,便兴冲冲直奔林宅而去。
时辰尚早,街上只闻鸡鸣犬吠,疏少行人。他藏身林府侧巷内,只等林冲带
刀出门,便好入林家会那美娇娘。但见林府墙高宅深,几株大槐树树枝伸出墙外,
甚是茂盛,心道:“ 来了这里几次,倒没细观过,不想这宅院虽不甚大,却别致
得紧。想来林冲那厮祖上久居东京,世代为官,倒养了一个好住处!此番定要霸
其妻而占其屋,与其娘子在此院内通奸厮守,端的是好!“
正想时,忽见对面茶坊吱呀呀开了门,一猴腮老妇探出头来,左右顾看。心
道:“ 这便是那爱说风月的王婆子!我那两承局定好辰时来催林冲,与其在这若
等这厮出来,不如去对门吃盏茶坐等。林娘子怕这婆子闲话,我便依富安之言,
吓她一吓,瞧她还敢多嘴多舌!“
王婆适才开门,正在茶局子里水帘底下把眼看门外时,忽见对面巷内走出一
人来,她阅人无数,如何不识得来人便是东京第一花太岁、太尉高俅独养子高坚
高衙内。见他从深巷中出来,巷旁便是林府,想起坊间流言,说林冲娘子曾在岳
庙和陆谦家,两度被他滋扰过,略一计较,便知其来意,心道:“ 这个刷子踅得
紧!你看我着些甜糖抹在这厮鼻子上,只叫他安蛔拧d秦俗ㄒ换崽侄京良家便
宜,且教他来老娘手里纳些败缺。“ 原来这个开茶坊的王婆,也是不依本分的。
端的这婆子:开言欺陆贾,出口胜隋何。只鸾孤凤,霎时间交仗成双;寡妇鳏男,
一席话搬唆捉对。略施妙计,使阿罗汉抱住比丘尼;稍用机关,教李天王搂定鬼
子母。甜言说诱,男如封涉也生心;软语调和,女似麻姑能动念。教唆得织女害
相思,调弄得嫦娥寻配偶。
只见高衙内上前唱个肥喏道:“ 王乾娘,可识得小生否?“
这王婆脸上如开两朵大花,笑道:“ 哎呦,今日是什么风,竟能把衙内吹来,
衙内大名播于东京,老身如何不识得。“
只见高衙内一转踅入王婆茶坊里来,水帘底下,望着林冲门前帘子里坐了看。
王婆笑道:“ 衙内却才唱得好个大肥喏!叫老身如何消受得起!“ 高衙内也笑道:
“ 乾娘,你且来,我问你:间壁有位娘子,可是林教头老小?“ 王婆道:“ 他是
阎罗大王的妹子,五道将军的女儿,问他怎地?“ 高衙内哼了一声,朝着林冲门
前只顾望。
王婆故做不看见,只在茶局里煽风炉子,不出来问茶。高衙内叫道:“ 乾娘,
点两盏茶来。“ 王婆应道:“ 这就来。“ 便浓浓的点两盏姜茶,将来放在桌子上。
高衙内道:“ 乾娘相陪我吃个茶。“ 王婆哈哈笑道:“ 我又不是影射的。“
高衙内笑将起来,去身边摸出一两来银子,递与王婆,说道:“ 乾娘权收了
做茶钱。“ 婆子笑道:“ 何消得许多?“ 高衙内道:“ 只顾放着。“ 婆子暗暗地
喜欢道:“ 来了,这刷子当败。“ 且把银子来藏了,便道:“ 老身看衙内有些渴,
再吃个宽煎叶儿茶如何?“
高衙内道:“ 我有一件心上的事,乾娘若猜的着时,输与你五两银子。“ 王
婆笑道:“ 老娘也不消三智五猜,只一智便猜个十分。衙内,你把耳朵来。你脚
步紧,赶趁得频,以定是记挂着对门那个人。我这猜如何?“
高衙内笑起来道:“ 乾娘,你端的智赛隋何,机强陆贾!不瞒乾娘说:那日
在岳庙,见了这一面,却似收了我三魂七魄的一般,只是没做个道理入脚处。不
知你会弄手段么?“ 王婆哈哈的笑起来道:“ 老身不瞒衙内说:我家卖茶,叫做
鬼打更。三年前六月初三下雪的那一日,卖了一个泡茶,直到如今不发市,专一
靠些杂趁养口。“
高衙内心中暗暗冷笑:“ 原来这婆子也是瞎猜,不知道我早媾得林娘子四回!
“ 假装奇道:“ 怎地叫做杂趁?“ 王婆笑道:“ 老身为头是做媒,又会做牙婆,
也会抱腰,也会收小的,也会说风情,也会做马泊六。“ 高衙内道:“ 乾娘端的
与我说得这件事成,便送十两银子与你做棺材本。“
王婆道:“ 衙内,你听我说:但凡捱光的,两个字最难,要五件事俱全,方
才行得。第一件,潘安的貌;第二件,驴儿大的行货;第三件,要似邓通有钱;
第四件,小就要棉里针忍耐;第五件,要闲工夫:——这五件,唤作' 潘。驴。
邓。小。闲'.五件俱全,此事便获着。“ 高衙内心中冷笑,口中却道:“ 实不瞒
你说,这五件事我都有些:第一,我的面儿虽比不得潘安,也充得过;第二,我
小时也曾养得好大龟;第三,我家里也颇有贯百钱财,虽不及邓通,也得过;第
四,我最耐得,他便打我四百顿,休想我回他一下;第五,我最有闲工夫,不然,
如何来得此间?乾娘,你只做成我!完备了时,我自重重的谢你。“
王婆道:“ 衙内,虽然你说五件事都全,我知道还有一件事打搅;也多是扎
的不得。“ 高衙内说:“ 你且道甚麽一件事打搅?“ 王婆道:“ 衙内,休怪老身
直言:但凡捱光最难,十分光时,使钱到九分九厘,也有难成就处。我知你从来
悭吝,不肯胡乱便使钱,只这一件打搅。“ 高衙内道:“ 这个极容易医治,我只
听你的言语便了。“
王婆道:“ 若是衙内肯使钱时,老身有一条计,便教衙内和这雌儿会一面。
只不知衙内肯依我麽?“ 高衙内道:“ 不拣怎地,我都依你。乾娘有甚妙计?“
王婆笑道:“ 今日晚了,且回去。过半年三个月却来商量。“
高衙内只是冷笑,见四下无人,蓦地里拍案而起,恶狠狠道:“ 贼婆娘,欺
到你家小爷头上!本爷玩良家无数,还需你来打搅!这双林娘子与本爷情投意何,
早与我挨光多回,回回畅美无匹,早不要她家男人,床间只说起你这婆娘多嚼舌
根,坏她名节,恁的气煞本爷!今日特来拿你消遣,瞧你还敢多嘴多舌,叫我父
抄了你的家!“ 言罢取了十两银子抛在地上,又道:“ 你若肯听我言,便取了这
十两银子去,若不肯时,我再与你计较!“
这花太岁恶名素著,王婆如何不省得,听了这话,吓得全身发抖,一屁股坐
在椅上。原来他早已媾得林娘子多回,却来封她的口,这太岁是何等样人,谁惹
得起,若不答应,只怕不日便丢了性命。当即自打耳光,颤声道:“ 都怪老身眼
浊,也不想……也不想衙内何等……何等风流人物,被衙内瞧中的东京良家,哪
有不得手的,何需老身多事……衙内与林娘子实是一对璧人,端是她好福气…
…老身从今往后,绝……绝不敢再说半句林娘子闲语……这银子……老身万不敢
收……“
高衙内“ 哼“ 了声,眼皮一翻,得意坐下,冷笑道:“ 你当真愿听我话时,
这银子你便拿去使。“
那王婆扑通一声跪倒在这太岁膝下,颤声道:“ 老身还想多活几年,衙内但
有吩咐,老身莫有不从……莫有不从!“
高衙内哈哈大笑,问道:“ 此间可有流言蜚语,说起林娘子与本爷挨光之事?
“
王婆陪笑道:“ 日常也有人说起,都说那美娘子曾被衙内滋扰,但被林教头
救了,没人疑她早与衙内搭上,倒多有夸她贞烈……“
高衙内笑道:“ 如此最好。那美娘子爱本爷极深,甘愿与本爷挨光,只是面
皮薄些,不想有人说三道四。“ 他从地上拾起那锭银子,塞入王婆手中,又道:
“ 她是本爷心头肉,早晚要纳了她的。本爷也不想听到半分闲言碎语,我又瞧你
是个会说话的,坊间还须靠你多传她贞烈事迹,好叫美人颜面有光,你可愿做成
此事?“
王婆跪地接了这银子,谄笑道:“ 衙内客套了。实乃小事一桩,老身定当在
邻舍面前,说尽林娘子好话。老身朽木一个,只一个好处,凡事无论如何离奇古
怪,只要从老身口中说出,别人还是要信的,衙内只管放心……“
高衙内将这老妇扶起,翘起二郎腿来,点头道:“ 王乾娘,本爷与那美娘子
之事,只说与你一人知了,他日若再有半句闲话入我耳中,只得拿你是问!若坊
间广传林娘子美名,来日却要重重赏你,你可理会得?“
王婆打了一个寒颤,知道此后只能为林娘子说话,再无余地,忙拭了拭头上
冷汗,陪笑道:“ 理会得,理会得,衙内放心便是。“
高衙内满意道:“ 如此你便对邻里这般说……嗯……是了……就说林冲私下
常教我枪棒,我便是……是那教头的挂名徒弟,岳庙和陆府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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